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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亭衣修长骨骼分明的手缓缓挑开车帘;他向着地上扫了一眼;视线落在被摔碎的花盆;还有花盆旁边的血迹之上。
“她受伤了?”
卫洛撮唇为哨;一声清啸响起;不一会儿;从暗处闪出一个身影来。
是左亭衣一早就安排在这里的暗卫。
那名暗卫单膝跪见;“属下常见主上。”
卫洛问道:“不是让你在这里保护沈姑娘的么;这是这么回事?她受伤了?”
“回主上的话;那些血迹不是沈姑娘的……”他简要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卫洛沉凝道:“谢府的人怎么来这里找沈姑娘的麻烦?难道沈府也打算投靠三殿下?”他向着左亭衣请示;接下去该做什么。
左亭衣淡淡一笑;“她的个性;我太了解;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你继续守着。”他顿了顿又道:“去查查那盆花是什么?”
“那主上您还进去吗?”
左亭衣松开帘子;“回府!卫洛;你去请魏国公和小楼过来。”
“属下遵命!”
沈依依和荣叔在山庄里忙着处理阿全的伤口;却不知道;左亭衣在门口已经转悠了一圈了。
而谁也不知道;在这里;还有个人正躲在暗处;窥探着这一切。当他看到左亭衣走后;他也跟着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谢吟风在回去的路上;却对一件事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左亭衣和沈依依究竟有什么关系?”
沈依澜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他好像对沈依依格外的关照。”
“以左亭衣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轻易的关照别人。除非;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他说着忽然想到了一个;连忙让属下却把林清远找来。
林清远听到谢小公爷的召唤;连忙赶来。
“清远;你说实话。你和沈依依之间究竟有什么?”
谢府的书房里;谢吟风郑重其事的相问。
与此同时;沈依澜在脸上覆盖了一张白纱巾;遮住被沈依依打肿的脸;她也在书房内;不过却是站在屏风之后;静静的听着外面两人的对话。
林清远脸色微微一窘;他说道:“小公爷;这种极私密的事;让我如何启齿呢。”
谢吟风今日在清月山庄门口吃了瘪;心里正郁闷不已;他却在这里诸多推辞;他勃然而怒;一掌拍在书桌上。巨大的响动;把砚台上的毛笔也震落骨碌碌的滚到地上。
“混账!本公爷问话;你照实说;若有半句虚言;你明日大可不必活在这个世上了;要知道;本公爷若要一个消失;有很多种办法。”
林清远万万没有想到谢吟风今日如此盛怒;他吓得不轻;猛地一下就双膝跪地;“小公爷息怒;小的这就直说。”
“讲!”
“是……是这样的。小的原本是和沈府的丫鬟私会;却不小心被人撞破了。”
屏风后面的沈依澜听到这里;顿时一惊。她感觉到心跳加快;脑海里想到了各种可能;她赶紧屏息静气继续听下去。
“是谁?”谢吟风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他问得愈发详细。
林清远嗫嚅半天;这才说道:“是沈依依身边的贴身丫鬟抹香。”
“继续说!一个字也不准给我漏掉!”
林清远知道这事再也瞒不过去了;迫于无奈也只得把整个事情和盘托出了。
他本是沈府的远方表亲;后来家道中落;他进京赶考之际就暂时借宿在了沈府。一日在后花园;他见到了沈依依身边的丫鬟抹香正为了一点小事和沈依莲的丫鬟起了冲突;被沈依莲给推下了池塘。
却不想抹香压根就不会游泳;等人远走后;他跳下池塘把人救了上来。
抹香自从跟着沈依依后;很多时候日子过得自然很差的;而就在这时;林清远的甜言蜜语下;就在一个夜晚;抹香和林清远就在后花园私会了。
正在颠鸾倒凤之际;却不想沈依依出现了。
她看到了这一幕;只是因为太黑;她看不清对方是谁。
但是她身上的荷包却不慎掉了下来。
抹香捡起来一看;顿时吓得不轻;想到如果沈依依讲出去后的种种可能;她吓坏了。而这时林清远也狠下心来;他是来入京赶考;说白了就是希望巴结着沈府的地位为自己的将来谋个出路。
他绝对不允许谁在这个时候来破坏他的好事。
当他得知沈依依在沈府的地位后;他便由此想出了一条毒计。
就是让抹香偷出沈依依的肚兜;以此来诬陷沈依依;为的就是要置他于死地。而沈依依之所以会上吊;也正是他们暗害的。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却不想;后来事情的发展竟然超出了众人的意料。
沈依依变了一个人似的;从沈府打了出去!
听完林清远的话;谢吟风忽然笑了起来。
“这么说;你和沈依依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那你问过抹香;沈依依之前和左亭衣又有何关系。”
“回小公爷的话;沈依依在沈府地位很差的;虽然是嫡出的女儿;可是;却向来都不受人待见的。更别说她能出门了;抹香一直都是她的贴身丫鬟;走哪儿她都带着这两个丫鬟;按说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左亭衣的。”
谢吟风沉思片刻道:“如果;他们没有见过;为什么左亭衣会这么帮她?难道……左亭衣看上了这个女人不曾。左亭衣的身份一向就是一个密;谁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突然间就被陛下册封为刑部尚书。授予大权。看来;我得好好去把这件事查个清楚了。”
谢吟风说着;把目光投在了林清远的身上;这道目光看得林清远心里发麻;他真的很担心;谢吟风要杀了自己;连忙跪地求饶;“小公爷饶命啊!小的真的是句句属实啊;绝无半句虚言。”
“我知道!你起来吧。”
林清远再三确认之后;这才胆战心惊的缓缓站起来。
“有件事;交给你去做。”
林清远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小公爷请吩咐;小的……小的……”
“我给你一队人马;你……”谢吟风再林清远耳边低低的说着。
林清远的脸色顿时吓得惨白;他双腿发软;再也站不住;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带着哭腔求饶“小公爷;您饶了小的吧;这件事;小的做不来啊!”
“混账东西!别给脸不要脸!这件事你若做不好的话;我留你何用!”
第七十三章 记在心里
林清远哭丧着脸走出谢府。
心里却不断的想着谢吟风的话;他让他做的事;当真都是左右一个死字。“哎哟;这可如何是好啊!”
沈依澜避在屏风后面;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但是最后;她却不知道谢吟风要林清远做什么;
从谢府出来后;她就让人寻着林清远的路而去。
从沈府搬出来后;林清远在谢吟风的关照下暂时寄居在谢府的一处外宅里;这里虽然很小;但是一应俱全。
林清远看着门口;他现在完全觉得绝望。
刚要扶门而入时;身后有勒马的声响。
沈依澜的声音幽幽传来;“清远表哥。”
林清远慢慢转身过来;“依澜?”
沈依澜点了点头;“我们进去再说。”她向四周看了看;先林清远一步进入。
林清远见状也只得跟了进去。
进了房间;沈依澜已经坐在桌前;她定定的看着林清远;林清远撇了撇嘴;只好先关了门。
“你有什么事?”
沈依澜这么远特意跟过来;不会是没事可做的。
“我只想问你;谢吟风要你做什么事?”
“谢小公爷吩咐的事;我岂能轻易告诉他人。”事关重大;林清远也不可能什么都说。
沈依澜听罢微微一笑;一副人畜无伤的模样。
她道:“可是;我刚才在屏风后面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和沈依依的丫鬟勾搭;却串通了丫鬟来陷害沈府嫡出的小姐;你可知要是这件事我说出去了;后果如何?你自己不妨好好想想;以我父亲和我二伯的脾气会好好放过你吗?”
“你……”林清远一怔;看着沈依澜时;心里翻腾不断;这个女人太厉害!而今日他方才知晓;沈家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清远表哥;你真不打算告诉我吗?既然如此……”她说着站了起来了;向前走了几步;作势要离开了;“也罢;估计谢小公爷安排的事;凭你也做不好的;我又何必来操这份闲心。”
就在沈依澜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清远想通了;“等等!”
沈依澜背对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她早就算到了。“你也别说了;我不过是念在你也是我们沈家远亲的份上;既然我是多此一举;你就自求多福吧。”
林清远原本还有一丝犹豫;现在却全都没有;他抢步到沈依澜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姑奶奶;算我求你;帮帮表哥这一次。”
“好!他要你做什么?”
林清远小心谨慎的把门虚开向外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他让我刺杀左亭衣;连带一并解决了沈依依。”
“刺杀……”两个字甫一出口;沈依澜也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她在片刻的惊恐后镇定下来;“怎么可能?就算有矛盾的;小公爷也不会这么安排。”
林清远非常无奈的说道:“这那里是他的主意;这是三殿下的安排。”
“那你打算怎么做?”沈依澜听到父亲说起过;三殿下之前遇到土匪劫走了赈灾银两;事后连三殿下也身受重伤;这事;陛下暂时没有过问;可是听父亲话中隐藏的深意;
似乎事情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如果三殿下要对左亭衣动手了;为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宝座;现在虽然太子尚还在为;可是太子庸碌无为;陛下迟早也是要废掉太子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三殿下和四殿下了。
如果左亭衣投靠了四殿下;那么三殿下绝对会兵行险着抢先将其除去。
而;再一细想;之前;姐姐被人下了堕胎药之事;表面所有证据都是指向的四殿下;如今四殿下已经被陛下禁足;等待彻查结果了。
要真是这样;左亭衣再被除去;那么继承大统之位的就是三殿下了。
如今姐姐身在皇宫;很是受宠;虽然失了龙胎;可是陛下非但没有责怪;还接连晋升好几级了。这么说;陛下还是很希望能再有孩子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今天三殿下安排谢吟风指使林清远刺杀左亭衣;就更加有意思了。
如果这事成了;左亭衣死了;对三殿下来说;只有好处。
万一;要是事败了;查出来是林清远做的;以林清远和沈家的关系;沈家必然受到牵连;姐姐在宫中的地位绝对不保。
无论结果如何;对三殿下都是有百利无一害的!
想到这里;沈依澜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来。这一步棋下得极深;可以说是步步为营。
林清远倒没有沈依澜想的这么周详;他只知道;左亭衣身边有无数的暗卫;要刺杀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想的只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沈依澜连忙说道:“清远表哥;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我当然知道;左亭衣是能说杀就能杀掉的人吗?”
“不是!”沈依澜有几分焦虑;“这件事真的是牵连甚广;弄不好;整个沈府都会搭进去;更别说你的小命了;九族之类;你我均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依澜;你别吓我!”
“我吓你做什么。你听我说;这件事;你若不做;他们也会逼着你;你表面应付着;可是要动手时;千万要告诉我。”
见到她如此郑重;林清远不由点头;“好表妹;好歹我们也是亲戚;你可千万要救我。”
沈依澜没空多说;这事牵连甚广;她一人可做不了主;等告诉父亲去。她再三嘱咐了连忙赶回沈府。
宣轻扬和聂小楼从左亭衣的水榭里出来;两人并肩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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