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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我这样做的用意为何,我等来了人,可却不是我想等的人,你应当也明白的。”暮生回他。
“不为何?只因你是那多年前杀了暮生置他于险境的人。我感激你这么久的帮助,可碍着他,我们最多只是友人的关系。若你当初不杀暮声我也不会遇见他做了她的替身。最是无情帝王家。我不想再卷入你们皇家子弟的生活里,所以我放过你们你们也放过我好不好?”说完暮生便将包袱往上抬了抬离开了。
煜阳在他背后唇角的笑意却是更深收了折扇将手中早已捏皱的银票又悉数撕了个粉碎: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也会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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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煜月为找暮生茶饭不思终日郁郁寡欢,借酒消愁不消几日人已是消瘦了些许。派出让拿着煜月手绘的画像去寻找的家仆一批又一批传回的消息却总是不尽人意。
终于有个人来报说不日前看见一和画像中姑娘一模一样的女子在城郊市集处卖身最后却不知所踪,煜月听着这唯一的消息揉了揉眉心也无法只是继续派出一批批的人去寻也终究没有音信。
暮生这边走了许久,久到她也不知到了何处,她孤身一人又不识路看天色渐晚便做打算明日再去雇辆马车离开东越。
想着她便去面前这条灯火寂寥的街上寻客栈去住。
沿街走了许久才寻得一间将要关门的客栈,她连忙拦住店家:“店家,我孤身一人这天色已晚请问你这客栈还有客房吗?”
那店家细细打量她一眼:“有。”随后唤来一位小二为她安排。
暮生连忙道谢,店家却又嘱咐她:“你一个姑娘家在外要多小心,我们这里夜里不太安定,你多注意着些有事唤我们。”暮生又道了谢去了客房简单洗漱后就歇下了。
然她睡得并不安稳,到了后半夜隐隐听见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她便不由得留心了起来。
不多时她听见一阵儿平缓的脚步声,隐隐听见有人在交谈便知这是两个夜半起了歹心的小毛贼。
暮生感觉自己身侧的包袱被人扯走,终于坐起身来开了口:“包袱还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两个小毛贼见了她顿起歹心:“这姑娘不错不如把她送去那花满楼?”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暮生冷冷一笑便运起了招。她有煜月多年的教导武功也是不错的对付他们也是绰绰有余不久两个毛贼便落了下风。
两个人见势不妙连忙拿了暮生的包袱从窗口跳了出去,暮生一个飞身也跳了出去,奈何那两人实在跑的太快没能追上。
她的包袱里有她的金银细软而今一时半会儿却是没办法离开东越了,她仔细想了想住店时本就还不曾付店家银子现下更是没办法再回去住了,她看了看周身一座简朴的宅子想着便在这儿屋檐下将就一晚。
“轰隆隆…”
突然天空一阵阵打雷的巨响,登时又下起了瓢泼大雨。
暮生连忙躲去了屋檐下靠墙蹲下身紧紧捂住耳朵呢喃着:“煜月,我好怕,我想你了,你在哪儿啊?”
也是在此时许久未曾入眠小憩了一会儿的煜月自梦中突然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听着窗外阵阵雷声连忙唤来程钰:“程钰,不知为何我心中总是不安,你快去拿了我的金令牌连忙调人去寻暮生,把这整个定安城寻一遍,要快!”
程钰忙应了声“是”就匆匆出府去了。
不知为何暮生一直有着惧怕雷雨天气的心性,以前在府中煜月担心她便曾请了大夫来为她诊治,大夫说:“姑娘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啊!还是应该找到她惧怕的原因再加以疏导方可痊愈。”但无奈煜月寻了许久也不明白她害怕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久了也就不了了之了。那时候的暮生想着:无妨,反正煜月哥哥会一直在我身边的。
可是现在,她终于不得不离开他孤身在外一个人经历一切。
雷声渐渐小了下去暮生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她觉得身子极乏努力想要睁开眼看一眼却怎么也没有力气恍惚又听见有人唤她,她以为是幻觉也实在开不了口便没有答应。
在她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的前一刻她听见有群人大声说着:“在这儿,在这儿!”便又睡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后已是三天过去了。
暮生睁了眼,头很痛还是昏昏沉沉的但从榻上坐起身来仔细打量了一眼她就知道她到了哪里。
有人推门进来,煜月端了碗茶色的汤药一边吹着一边用汤匙搅了搅走到她身边坐下也不言语只是舀起一勺药轻吹喂向她嘴边,待到喂她喝完了药煜月放下碗准备离开时暮生突然叫住他:“煜月……”
煜月却突然用力捏碎了碗,左手中一片腥红转身走到床榻边第一次用力扇了她一掌。
第十一章 但恨君不解我意
手心里传来的是一阵阵隐隐的痛,只是如此煜月便明了过来,自己这次下手有些重了。
煜月略微握紧了紧拳,复又松开,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果然,自己的手也是有些微红。自然也不用说暮生的脸,被打过后只消得须臾片刻便是红了一片,而且略微肿了起来。
暮生被他扇过后嘴角隐隐有血迹渗出,不过她用衣角拂了拂尔后勾了勾嘴角轻笑着说:“打得好。煜月,我对你的心思,你是当真不知还是这么多年装作不知,若你不想我这般败坏你的名声你当初又何苦把我留在这府上。”随即她伸了素手轻抚被打的那一面脸颊:“这是你第一次打我。”
煜月被她说的一惊,不凄然身子不稳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辩解些什么,张了张口却发觉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得一遍遍吐出个“我,我……”
暮生明了,她便正视他的眼一字一句道:“煜月,你听好了,我恨你。”仔细听去,那语气却是没有丝毫一波一澜的起伏,平静的有些骇人。
“我恨你”三个字轻飘飘的就入了煜月的耳,像一把无形的刀一下子不由分说刺进了他的心里,又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心上按不进拔不出,留着的满是满目疮痍的血肉模糊和鲜血淋漓。
他的心,就这么因为她轻飘飘的三个字,乱了,怕了,慌了。心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模糊不清的疼了一片。
“从今以后,你便待在这府中,没有我的允许,一步都不许离开。”煜月突然撑着所有的气力对她下了不由分说的命令。
暮生终于笑着说:“煜月,你凭什么?”可那不经意间砸下来的眼泪出卖了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换了旁人不是看不出来情深几许的。
“就凭我,是你的煜月哥哥。”煜月说了便转身急急的走到门边想要推门离开,那感觉竟像是在逃。
“呵,哥哥。我想要你当的,从来都不是哥哥。是你把自己骗了,还是我执迷不悟的太深。”可还未待她说完煜月早已推门而出。
又是一连许久不曾见着煜月,这许久以来暮生也不曾出过房门半步,整日卧在榻上,煎了的药端来,热了又凉凉了再热,只得应嬷嬷时时来宽慰着逼着她喝了。若是身边无人时候,她便偷偷倒了那药。
所以众人不免觉得奇怪,暮生的病竟足足断断续续的犯了一月有余。
待身子刚将养好,暮生便换上一袭烟青色长衫,腰际系一块玉佩,散了长发只简单用一根青色带子束起,一举手一投足尽显男儿般的英气潇洒。
这是时隔许久她回了府上以后第一次出了门,应嬷嬷见着她忙问:“暮生丫头好些了?不再榻上多歇息几日?”
“谢嬷嬷记挂,暮生已是好多了,今日见着这天朗气清,身子骨也想舒展舒展,不然整日里窝在房中可是会闷死的。”暮生娇俏一笑与嬷嬷打趣道。
应嬷嬷被她逗的笑了,转眼间又似想起什么,便拉了拉暮生衣角:“这近日,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再者也是出不去的。”
暮生低了低头,尔后复又抬头:“无妨,不管如何总还是要试试的。”说完她便对嬷嬷行了礼拜别去了后门,不想甫一推开门平日里空空荡荡的后门口如今竟有几名家卫拿着棍棒守着。
见着她,家卫们忙拦住:“暮生姑娘,二殿下有令禁足你在这府上两个月,这段日子里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不然也让我们这些小的们为难。”
暮生不理,径自跨出了门准备关上,家卫们也没法子,殿下吩咐过不许出手伤人,却又要拦住会武功的暮生着实令人难办。待家卫们意欲再劝解一番的时候冷不防传来清冷孤傲的声音:“怎么?许久不曾见你,原来竟是被我这二弟锁在了府中下了禁足令啊。”
暮生对煜阳的讥讽不置可否,只是末了移步至他身畔:“今日带我去何处赏玩呢?”
“你若是愿意,想去哪里随你的意,我只负责作陪便是。”暮生勾唇一笑,准备抬步跟煜阳离开,家卫们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拦不得,毕竟是大殿下要带人走,放不得,毕竟是二殿下下了命令。
二人准备走时轻轻浅浅的温润嗓音便入了耳:“今日大哥可是又要带生生去何处厮混?”煜月的面上笑意不减分毫但那眼里的冷漠却是熟悉之人仔细讨看能看的懂的。
暮生正欲开口,煜阳却先她一步一手回转合了纸扇,一手不经意搂上了暮生纤细的腰肢。暮生一惊回头看他这人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微挑了桃花眼勾唇浅笑。
“二弟,难不成你以为可以锁她一生,左右她也最多只不过算是你的近侍而已,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跟在你身边,你要如何待她,置她于何处?你能给她所谓的名分吗?”煜阳虽是回答煜月,可这视线却一直在暮生的脸上不曾移开,甚至说的过程中为她将耳边几缕青丝轻轻用指尖挑起在指上饶了饶,那神情里颇是一抹玩味。
煜月笑意不改,莫名将一手背了在身后紧握成拳,又轻轻笑着:“是又如何,我便是要她留在我身边,你又如何,到底她对你有什么一丝一缕的感觉?”
煜阳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可依旧不曾把视线移开,只是用那把合起的纸扇抵至暮生下颚处一点点用力抬起她的下巴,慢慢靠近又提高了几分声线问她:“既然如此,不如我便要了你好了,好歹我还能给你应有的一切,名分,地位,宠幸。”
暮生没有推开他也不做反驳而是笑对着煜阳:“小女子何德何能得了大殿下青睐,不胜荣幸。”
煜月终于疾步上前一把拉过了暮生至自己身后而后一字一句:“煜阳,你不要一次一次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从来没忘记过暮声是怎么死的。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把暮生再推到你身边置她于险境之中的。”
煜阳尾音一挑道:“哦?那我便坐等看这一场好戏了。”说完便离开了,只是离开前依旧不忘提醒暮生:“若是你在这二殿下府上待的不如意了,尽管来找我便是,我煜阳的府邸一直都为你敞开。”
暮生笑着点了点头煜月却不由分说拉了暮生进了府中,甫一进府煜月便将暮生推倒靠在墙上,一寸一寸靠近她声音里是满满的疲累和无奈:“暮生,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拿你如何才好?”
暮生见他如此一手忍不住探向他的脸,他却突然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深深看了她一眼继而离开。
手心里传来的是一阵阵难忍的细碎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