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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将她推进这次战事中,她明明是个女子,你知不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你若是有什么尽可向我来就是了,何必牵扯她,更遑论,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心悦她?”煜月上前,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说完了?”煜阳不减笑意低下了头去转弄左手大拇指上的那枚玉扳指,“那我就一个个回答你的问题,第一,这样意味着什么我比你再清楚不过。第二,我亲爱的好王弟啊,你可是忘了那么多人死心塌地的对你,我又怎么敢轻易对你动手呢?再说起心悦,呵,我们这种子弟,心悦这种事情随便说说外人也便当做随便听听罢了,傻弟弟,你可不会是当真了吧。”
随即笑得开怀:“当不得真,不作数的。何况,难道这才不过几年,你便忘记了声儿?”
“你住嘴,这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跟我提她的,就是你!你不要以为过了这么久我真的忘了声儿到底是怎么死的!”煜月说到震怒时竟然直接一手狠狠揪住了煜阳的衣领。
煜阳也不恼,只是一手慢慢的使劲儿拉开了他的手道:“没忘就好,若是真的忘了那可就没有意思了,不过哥哥我也不介意再帮你想起来。”说完便行了个礼,“那我便先走了。”
煜月只能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咬紧了牙。
回了府中,尽管他强撑着笑意百般掩饰,却终究被暮生觉出了不对劲儿。
“你今日怎么了?为何去了早朝回来便是这番魂不守舍的样子了,可是朝堂上又出了什么烦心事?”
煜月盯了她良久终究也只说的出一句“没有。”
但在暮生盛汤时却听到他喃喃了一句:“若是我们真的要分开个三年五载且生死未卜,又当如何?”
暮生盛汤的勺子一下子就掉在了汤碗中溅了许多汤汁出来。
忽然之间,煜月突然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生生,父皇听了他人的建议,想要……让你去做女将平定东越国与南蛮边疆的战事,虽然不一定会两方交战,但这一去,便是生死未卜的归途,是至少三年五载之别……怪我,总是没办法护着你……”
说着,暮生便感觉到臂膀处的衣物被缓缓浸湿。
暮生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手足无措的,然而她懂他的顾忌,他的为难和无能为力,娶她是他力排众议,带她回来是他受了无端的责罚换来的……
良久,她亦只能强压住心头哽咽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脊。
这一夜,两人皆是一夜没有合眼,各怀各的心事躺在榻上。
暮生只是一手轻轻抚上煜月的侧脸:“不过是做女将,我去,你一定要等我回来。”随即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煜月悄无声息的收紧了揽住她腰的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一定要回来。”
暮生往他怀里靠了靠道:“嗯。”
次日上朝去回了煜允之,煜允之不禁大喜过望赞道:“果然还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不愧是我皇室的人。”
“他为何如此深明大义,怕是各位都清楚得很。”煜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偏生让朝堂上顷刻就安静了下来。
“话可不能这样说,毕竟父皇也是为了东越国想。”煜阳想要拍拍煜月肩膀的手就刻意的被煜月避开了去。
煜阳也只是泰然自若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收回了手。
许是到了分别之际,煜月更是觉得难以面对暮生便独自去了书房喝闷酒,姝儿却突然而至。
送了些点心来,姝儿也作陪在煜月身旁,见他心情不佳便也没有多问。
煜月见姝儿如此也懒得去费精力敢她走,索性由着她去了。
喝到迷迷糊糊连酒壶都拿不住时亦是姝儿帮着他拿酒壶,酒没了便及时的帮他添上。
而暮生独坐房中一夜未眠。
隔日来了人通传,催得紧走的急,暮生甚至连同煜月告别都没有机会,便托了通传的人去报一声。
待到了煜月书房门前,通报的人却又被拦下,门前守着的婢女一手拦下:“我家姝妃说过,今日殿下身子不适,谁都不见。”
那人掂量了一番便道:“那便不打扰了,还望姑娘代为通传一声说暮生娘娘已要同军队出发了。”
婢女随意点了点头,那人行了礼便退下去了。
婢女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这……”
屋内传来声音,只听姝儿:“瞒着。”
“可是这瞒不了多久啊。”
“无妨,”姝儿看着安然入梦的煜月,“只要让他们错过最后一面就足够了。”
那婢子也只好应了声是。
皇城之外,重重的宫墙下,一支军队浩浩荡荡的停留在那里,军旗随着大风猎猎翻飞。
可军队明明早已修整完毕却迟迟没有出发。
只见换上了一袭红衣戎装的女子站在队伍前方高高的束着发,不施粉黛眉眼间只见一股英气逼人,英姿飒爽,说是个俊俏的公子也未免有人不信。
身后终于有人小声地试探了一句:“将军,该出发了。”
“再等等。”暮生依旧望着某个方向,坚信他一定会来。
最终却是有人来了,却不是煜月而是煜阳。
依旧是闲庭信步一般的姿态,好像只有两人不在一起时相处才会正常一些。
“此去,多加小心。”暮生对此,只应一句“好。”
目光却分毫都未曾挪开那个方向。
煜阳不禁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那男子当下会意立即抱着剑走进了队伍。
而暮生此刻心思不在此自然也是没有多加注意:那男子用冠箍束长发,五官深邃端正棱角分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寂寞,身形修长眉锋凌厉。
正是煜阳身边的阳朔。
见良久终于无人再来,便是终究没了奢望一颗心凉透最终翻身跨上了马一把抽出腰间佩的剑鞘中的剑喊道:“出发!”随即整个队伍一行士兵便整个浩浩荡荡的从京城出发了。
第五十二章 倾心
“殿下,就这么看着她走了?”煜阳的身边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身形瘦削,不过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却是空洞无神且无比混浊的,这样看来倒是和煜阳一样轻易看不出喜怒,让人捉摸不透。
“不该管的事就别管,不该问的也别问。做好你应该做的,你想要的,本王自然会帮你得到。”煜阳甚至没有转身去看他一眼,只是冷冷的眼凤不自觉扫了过来。
那男子身形一顿躬身行了礼:“是在下冒犯了,还望殿下见谅。”随机说完退了下去,片刻就不见了人影。
倒是教人怀疑起他到底是否来过了,难得的好身手来去自然如风。
怪到在当初他从煜月府中出去后走投无路去找了煜阳。
……
彼时煜阳听人通传也并无要见他之意:“去回了他,殿下也是随便一个人来求见便能见得?”
小厮是个长了眼色的,见他语气不善按着他的原话去回了只是那人却不肯走非要见了煜阳一面再做定夺。
小厮自是无奈只好去禀告:“殿下,那人仍旧不肯走,他也没有多说,只是说殿下今日若不见他一面日后定是会后悔的。”
“哦?”煜阳勾了勾唇角,顿时兴起“倒是个有趣的人,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何人敢轻易放出这么大的口气了。”
“你去请他进来。”小厮应了下去请人去了前厅:“我家殿下邀阁下前厅一见,请吧。”随即弯身做了手势请他进去。
男子略略点一点头:“'有劳了。”
跟着小厮身后穿过几处亭台楼阁才到了前厅。
小厮:“殿下,人带到了。”
“好,下去吧。”煜阳应下。
待到终于只有两人煜阳开口:“眼下再也没有旁的人了,我这府里安全得很,暗地里都是有人把守着的,阁下既然来了何必吊人胃口,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便是了,我一定尽力办到。”
男子:“不敢,今日来只是希望殿下能收留。”
煜阳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说下去,“我本是街头命如草芥的落魄乞人而已,幸得二殿下府上正妃所助得以存活。”
“要报恩,岂不是去二弟府上更好,来这里许是走错了地方吧?!”
“殿下许是误会了,今日来是因为有事相求,而我在二殿下府上听到了不少消息想来也会对点下有所帮助。”
煜阳笑起来抚掌道:“好,好呀,说吧,有什么条件?”
“我只愿事后得了二殿下正妃娘娘做妻。因而为此我也会尽力助殿下一臂之力。“
煜阳:“这倒不难,想不到你竟然会对那姝儿念念不忘……”片刻,“那便留下来便是。”
由是,这带着面具的男子才被煜阳留在身边培养成一名带刀护卫。
“你既毁了容貌,总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赐你个新名便叫做奴面吧。”
“是,奴面听得。”
……
一路上倒也安稳,只是始终也没有听闻传来煜月的消息。
始终不曾听闻有任何的战乱之事传来,直至到了边境总是见到许多大小一对的别国人马欺侮百姓烧杀抢掠才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因为是圣上下了懿旨,因此当地的官员早就备好了府邸接风洗尘。
暮生同一干人等到了府上便悉数安顿了下来。
“恭迎将军,想不到将军年纪轻轻且还是位巾帼英雄着实是令人敬佩!”当地县官一手做着请的手势请暮生入内,一边不忘叹道。
暮生只是疲于应付这些,便回绝:“不敢当。”然而再见到桌上尽数的美食佳肴后却彻底变了脸色:“这就是大人的待客之道?”
县官慌忙跪下,一张脸变得煞白:“将,将军可是还有何不满意?告知下官,下官下去一定精心准备。”
暮生扯了扯嘴角:“县官大人果然够诚意,满桌子的美食佳肴,琼浆玉露,然而外面的百姓早已被折磨的流离失所无物果腹,方才我来的路上尚且还听闻本地已有许久不曾有过好收成了,敢问大人是如何过的如此滋润?”
县官闻言,脸色更是煞白了几分:“下官,下官,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暮生转身吩咐,“讲这些拿去给百姓分了,至于大人还是好好回府中写一份奏章呈上去吧。”
说完不再多言几步离开了。
阳朔一直跟在她身后,见她离开也跟了上去。
暮生先去打了两壶酒对后面说:“既然副将大人都跟过来了,不妨一起喝一杯。”
阳朔略略点一点头。
天色渐晚二人便随便寻了一处人家用轻功跃上了人家的屋顶,就着月光喝酒。
暮生同阳朔一样用酒壶直接往嘴中大口!灌酒笑道:“副将好酒量。”
“阳朔不敢。”说着却又灌下一大口酒。
“我从前也是个惯爱酒的人,”不过阳朔等了许久却是再也没有听到她的下文。
于是两人便都缄口无言,两人,两坛酒,一轮月过了许久。
许久后才听:“我也只是见不得这种官吏,他们定是没有体验过那种人间疾苦所以才能如此肆意的不顾别人的死活……”
阳朔张了张口一回头却见暮生已经倒在一边沉沉的睡了过去,酒坛差不多早已空了。
看了看她,阳朔举起酒坛一饮而尽,随后将人轻轻的抱在怀中一跃跳了下去送回了府中。
方才安顿好她,为她盖好被子,却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趁着被自己捉住的人还未反应过来暮生突然倾身吻了上去。
阳朔看着突如其来有此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