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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忠倒是没这方面的担忧,劝慰道:“这个你放心,既然是秘法,就不是别人能轻易学会的。”
陆忠就是她的主心骨,见他都信心十足,玉兰心中那点担忧很快释去,她把村里走的近的妇人一一琢磨一番,定下一个人来,对陆忠道:“要不请花大嫂吧,她人实在,不多言不多语,干活也踏实。”玉兰口中的花大嫂便是陆小乙小姐妹花喜鹊的娘。
陆忠点头,“行,花大哥花大嫂都是实在人。”
玉兰叹道:“去年底花大嫂生了一场病,家里积蓄花了不少,她家儿子虽多,但年岁小,如今只有花大哥一个劳力,顾着田地里的农活,就顾不上去城里赚钱,一家人日子过得挺拮据的。咱请她来烤饼,一月五六百文工钱也能贴补家用。”
陆忠道:“能帮一把就尽量帮一把吧,等几年他家几个儿子长成人,劳力多了日子也就好过了。”
玉兰却不这么认为。“你这就说岔了,儿子长成了要说亲,仅聘礼就够他们累的,能享个晚年福就谢天谢地了。”
陆忠嘿嘿笑,“咱家就一个儿子。咱俩岂不是轻松太多。”
玉兰嗔怪:“你这是嫌我儿子生的少,羡慕那些儿子多的人家,是不是?”
陆忠急的狂摇手中扇,一个劲的解释,“我没这意思,你别多心,我有小庚一个就知足了。”
玉兰不理他,朝着油灯挥扇子,偏偏灯火晃晃悠悠不得熄,玉兰抱怨着扔了扇子。起身把灯芯吹灭,睡得远远的不理人。
陆忠更急了,借着夜色凑过去,讨好的帮她扇风。
玉兰噗嗤笑出声来,陆忠大呼上当,自是一番甜蜜。
第二天,陆小乙得知玉兰要请喜鹊她娘过来帮忙,嚷嚷要跟去,前阵儿喜鹊说好给她捉小猫崽,这么久也没个回话。索性趁此机会上门去讨要。
喜鹊家住在村南,跟陆小乙家不远,沿着村中小路,绕过十来户人家就到了。
老远就见喜鹊三个小弟在院门口追逐玩乐。喜鹊和大弟喜柱在院外的菜地里翻弄瓜菜。
陆小乙人未至声先到,喜鹊喜鹊叫嚷不停,活蹦乱跳的跑上前去。
玉兰笑骂她,“慢着点跑,当心摔个狗吃屎,丢人的是你!”话音刚落。陆小乙就被路边一丛藤萝绊倒在地,很响亮的一声扑倒,手心火辣辣的疼。
她很快翻起来,拍拍手抖抖灰,回头朝玉兰嘿嘿一笑,继续往前跑。
玉兰恨她一眼,“还跑还跑!能不能消停点!”
喜鹊已经捂嘴笑弯了腰,朝陆小乙大声嚷道:“你看着点脚下呀,当心把门牙磕掉!”
陆小乙已经跑近,喘着气笑哈哈,“一世英名毁于一摔呀!”
喜柱顾着小乙面子笑得还算腼腆,另三个喜字辈的小毛头则毫无顾忌,围着小乙嚷嚷:“摔个大马趴!摔个大马趴!”
喜鹊训他们,“喜栓,不许胡闹带弟弟们一边玩去。”三个小毛头又是一阵哄笑,听话的跑一边玩去了。
陆小乙站在菜地外,问喜鹊:“你俩干嘛呢?”
“拔些萝卜晒菜干,你来干啥呢?”
“我娘找你娘有些事,我找你也有些事。”陆小乙顺着地沟往里走,“我帮你拔萝卜吧,忙完再说我的事。”
“先说好,衣服弄脏了我可不帮洗啊!”说完,喜鹊给陆小乙让出位置,两人并排拔萝卜。
玉兰走过来笑问:“喜鹊,你娘在家不?”
喜鹊点头,“婶,我娘在后院喂猪,我这就带你去。”
玉兰笑着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找去,你忙你忙!”玉兰说着话,大大方方进了花家院子。
喜鹊想跟去,陆小乙拉住她,“不用管,我娘进去喊一声,你娘不就出来了吗?来,咱们继续拔萝卜!”
萝卜长势好,绿樱子如花瓣散开,半截萝卜已经露出地面,只需揪住樱子轻轻一拨,白白嫩嫩的萝卜就出土了,根须上沾着少许泥,丢到喜柱面前,喜柱熟练的把萝卜樱子削掉,圆圆的白萝卜扔到柳条筐子里。
陆小乙拔的兴起,高兴的哼唱着:“拔萝卜拔萝卜,嘿哟嘿哟拔萝卜,嘿哟嘿哟拔不动,老太婆快快来,快来帮我们拔萝卜。”
喜鹊笑着砸来一片萝卜樱子,“唱的都是啥呀,调儿怪怪的!”
陆小乙得意道:“好听吧?我自己瞎编的。”
喜鹊嗤道:“呸!你能编出这古怪调调来?肯定是你进城听那些街头艺人弹唱的。”
陆小乙嘻嘻笑道:“喜鹊,你信我,真是我自己瞎编的,还有当初那个花喜鹊的歌,也是我瞎编的。”
喜鹊看一眼旁边的喜柱,小声道:“我弟在呢,别唱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唱我的拔萝卜总行吧?”然后弯腰继续拔萝卜,一边拔一边哼哼后面几段。
喜鹊拔萝卜的姿势变得怪异起来,原来是竖耳仔细听陆小乙的唱词呢,一副随时乍起来捂她嘴的架势。
一首纯纯的儿歌而已,哪里会有敏感词汇呢,直到陆小乙哼唱完,喜鹊才如释重负,低头见自己跟前少少的几个萝卜,再瞅陆小乙,拔了好大一堆了,喜鹊有些不好意思。
陆小乙故意道:“瞧你懒的,可这劲儿使唤我是不?”
喜鹊赖道:“都怪你!唱这劳什子调调,猫啊狗的都来拔萝卜,都成精了不成?”
“成没成精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欠我两只小猫崽。”
“这事我记着呢,我娘说多养一月,猫崽儿大些好养活,省的你拿去养不成,白白糟践两条小命。”
就凭这句话,陆小乙便认定花大婶是个好人,能把小猫崽当条命看的人,心地必是善良的,尤其是农家,猫猫狗狗不值钱,年年都在生,一生好几只,能送人的送人,送不了人的拿出去丢掉,谁也不愿意养一屋子猫狗来浪费粮食。
两人说着话,一会儿工夫便把菜地里的萝卜拔光了,白生生的萝卜疙瘩装了三筐,绿盈盈的萝卜樱子散落一地。
喜鹊吩咐道:“喜柱,你把萝卜樱子捡一捡,我带小乙去后院洗手。”然后带小乙去了自家后院,不见玉兰的影子,想必跟花大婶去了厅堂。
果不其然,洗完手过来,在厅堂见到聊得正欢的玉兰和花大嫂,见小乙和喜鹊进来,花大嫂责怪喜鹊,“小乙是客,你怎拉着她干活?”
喜鹊低头不说话。
玉兰笑道:“小姑娘家你帮帮我、我帮帮你,姐妹情份就是这样帮出来的,花大嫂也别责怪喜鹊,由着她们去吧!”
花大嫂惭愧,“你跟小乙上门是客,咱家茶水都没一杯,还让小乙拔一地萝卜,说出来都不好意思。”
陆小乙拉着喜鹊的手,朗声道:“花大婶,你不知喜鹊平日里帮我多少忙呢,挖野菜割猪草捞蚌壳捞螺丝她都帮我,所以我帮她拔几个萝卜也是应该的。”
玉兰笑道:“瞧瞧,她俩多高兴,咱就别想太多,时候也不早了,家里还有一摊事呢,我就不多耽误了,花大嫂,刚才我说的事你跟花大哥商量商量,要是同意下午就过我家来呗!”
花大嫂点头,起身把玉兰和陆小乙送出院门。
回去的路上,陆小乙问玉兰,“娘,花大婶同意了吗?”
玉兰道:“看样子是同意的,但她没把话说定下,说要跟花大哥商量后再回话。”
陆小乙想了想,道:“花大婶肯定是担心她一旦帮忙做饼,家里的活儿好些都要甩给喜鹊,有些于心不忍吧。”
玉兰点头,“是啊,花家孩子多,猪鸡也养得多,一旦花大嫂耽误半天,喜鹊就得受累,她只比你大一岁,换着是我也会掂量掂量的。”
陆小乙挽住玉兰的胳膊,“娘,换着我是喜鹊,我会让你去烤饼赚钱,我在家照顾弟弟喂猪喂鸡,我相信喜鹊也会这样做的。”
玉兰笑着摸摸小乙的头,“是啊,哪有不辛苦就过上好日子的!一家人过日子就跟划船一样,几个人都得同时使劲,不然船儿只会在原地打转。”
☆、第105章
母女二人前脚到家,陆忠后脚便回来了,如今只负责送饼,来来回回不耽误时间。
玉兰道:“昨天家里忙请客,只送了一车饼去,镖局那头怎么没见催促?”
陆忠解释道:“往常有我在那儿,祁哥他们帮帮忙两车饼随便就卖光了,昨天我不去,他们难免有些束手束脚,一车饼卖完跟打了一场仗似得,都没心补货了。这不,今天一早我去送货,许武和张铁牛都拉着我不让走,说是再带着他们卖几天。”陆忠说到最后哈哈笑起来。
陆小乙脑补两个肌肉男拉着陆忠再三挽留的模样,也忍俊不禁,不过她的意见却是丢手,于是对陆忠道:“爹,他们只是暂时不习惯,适应几天就好了,你若再陪着,何时才能丢开手呀?”
陆忠点头,“祁哥也是这样说的,当场把许武和张铁牛训斥一顿,还让我每天只早上送一车去,下午要补货他们自己派人来。”
玉兰拍手乐道:“好好,这下你便腾开手脚了,走,我这会儿正打算割红薯藤去,你把毛驴子牵上咱们一次驮回来。”
“好嘞,等我去把驴车卸下。”陆忠大步流星去了后院。
玉兰对小乙道:“你赶紧去溪边割些猪草回来,顺带把小丁和小庚看着点,让她们别顾着贪玩让牛犊吃了别家的稻子。”
“放心吧娘,小丁能想到的,她们往常都在溪边放牛,没往别家稻田去。”陆小乙说着话,把割猪草的家伙什找出来,蹦蹦跳跳往祁溪去了。
去祁溪要路过申家院外,院外的榆树下架着一堆高高的稻草垛子。
自从申强退学回家,每天早上必躲在草垛子里等小乙路过,第一次把小乙吓一跳,后来几次小乙有了心里准备,冷眼看申强顶着一头稻草从垛子里跳出来。不管她有没有受到惊吓,申强都乐开了花。
真是一个奇怪(神经)的少年,陆小乙如此想,一点儿也不愿配合他。挥舞着手里的镰刀,朝稻草垛子嚷道:“申胖子,滚出来!”
“出不出来?我都看见你了,你脚没藏住!”
还挺能潜伏的,诈都诈不出来。陆小乙只得用最后一招,“原来没藏人呀,我就放心了!”然后装着要离开的样子。
申强怪叫着从稻草垛子里跳出来,头顶粘着几根稻草,得意洋洋的出现在陆小乙面前。
“哈哈!吓到了吧!”
陆小乙瘪瘪嘴,“我好害怕!”继续往前走。
“我帮你割猪草,算做补偿咋样?”申强紧跟其后。
“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才不信你。”小孩子心性,说好帮着割草的,一旦有其他少年郎招呼。屁颠颠就跑没影儿了。
申强无奈道:“我嘴巴还要等几年才长毛呢!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陆小乙停下脚步,指着祁溪上游几个玩水的少年郎道:“你听,他们在喊你呢,你还不快去!”
申强侧耳听,疑惑道:“我没听着呢。”
“那是我听岔了吧!他们玩的那么开心,肯定不会叫你去的!”
“那我去看看,等我回来再帮你割猪草。”说完,一溜烟跑了。
总算把他支开了,陆小乙松了一口气,这个申强说起来也不小了。读几月书好似坐了几年牢,这次回村如同野马脱缰,比以前更淘更匪了。
喜鹊春花她们也来割草了,喜鹊凑到陆小乙跟前。小声道:“小乙,你家请人的事,是你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