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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忠长期在城里跑,对商队一些情况还是了解的,听女儿提到干粮问题,再结合平时在城里的所见所闻,道:“咱们鲁国的商队出关前,都要准备足够的干粮,那些干粮大多都是烙干的饼子,像馒头包子这些鲜食根本放不长久,咱们要做干粮生意,只能从烙饼上下手。”说完,看向玉兰这个烙饼行家,想听听她的意见。
玉兰笑道:“看我干嘛,我烙的饼你又不是没吃过。”
陆忠嘿嘿笑着点头,“经常吃,很好吃,只是不知这饼子烙出来能放多久?”
“放不了几天就长毛了,要是烙干些,也好不过十天去。”
陆忠对陆小乙道:“听见了吗?烙干了也放不过十天,那些商队来回一趟最快一个月,烙的饼子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一旁的小丁参言道:“爹,他们怎么不带米面自己烧水做饭呢?”
陆忠一副问对人的模样,耐心跟女儿说道:“蒙国那边气候不好,缺水多沙,商队的马匹为了多驮货带的清水有限,商人为了赶时间,宁愿吃干粮省事。我听说还有把馒头烤干了当干粮的,还有把麦面炒熟了泡水吃的,还有一些咱们想都想不到的干粮。”
小丁皱眉道:“听着就不好吃!”
陆忠哈哈大笑,拍拍女儿的头,道:“那是肯定的,但有钱赚,那些行商吃多少苦都乐意,大不了回到鲁国大鱼大肉把亏欠的补回来!”
陆小乙则听得满脸兴奋,激动的问道:“爹,你说咱们要能做出保存一月都不坏的干粮,能赚到钱吗?”陆小乙对馕馍还是有信心的,越是往干旱地方带,越是存放的久,一个月完全不在话下。
玉兰见她开口闭口都是赚钱的财迷样,嗔怪道:“你想钱想疯了!让你学针线也没见你两眼放过光!”
还在为她不学针线而心怀不岔呢!陆小乙嘿嘿一下,不接她娘这话茬,专等她爹回话。
陆忠笑的实在,点头道:“这还用说吗?那么多商队,大的几十号人,小的也有十来个,真要是有好的干粮,钱是稳赚不赔的。”
陆小乙仿佛看见大大小小的银锭像雪花般的砸向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板道:“好,咱家就做干粮生意。”
陆忠只是笑了笑,把盆里剩下的肉汤端来,掰开手里的饼子蘸汤吃,玉兰更是不搭理她,等着收拾碗筷呢。
饭后,陆小乙洗漱完毕回到炕上,跟小丁小庚玩耍一会儿,等他俩跟周公约会去了,才缩到被窝里盘算她的干粮生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的陆小乙又被悲怆的狼嚎吵醒,想不明白这狼怎么还不回深山里去,连嚎两夜也不嫌嗓子疼。
第二天,狼嚎又成了村民讨论的热点话题,感觉安定下来的心再一次提到嗓子眼,村民们不约而同的聚集到方里正家,吆喝着再组织人手巡山去。
陆婆子只忧心他的宝贝孙子,一大早就过东院来守着小庚寸步不离,生怕一不小心他就被狼叼走了。
陆小乙跑到余家,果然,院门口又放了三只野兔。
真是一条忠肝义胆知恩图报的狼啊!陆小乙由衷的赞道。
余粮再次邀请陆小乙他们来吃烧兔肉,热情的模样让陆小乙都看不下去了,不管他高出她很多的身高,也不管他年长她六岁的事实,严厉的指正道:“粮哥,你真是太不会过日子了!我真怀疑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余粮脸一红,抿嘴笑了笑,把三只兔子装到背筐里,锁上院门,“那我去城里卖去。”
孺子可教也,陆小乙点头道:“正好一起下山。”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陆小乙看周围没人,道:“粮哥,里正他们又去找它了,你说它怎么还不进山啊,万一被抓住了咋办?”
余粮倒是很放心,轻松道:“不用担心,它白天肯定躲到深山里去了,他们找不到它的。”
“它连续嚎了两晚,早就暴露了大概位置,今晚它若还来,村里的猎人设下圈套等着它咋办?”
余粮停下脚步,看了陆小乙一眼,然后继续向前走着,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担忧。
两人走到陆家院门口,陆小乙进院,余粮闷声不响的继续往城里去。
当天晚上,陆小乙睁着眼睛等狼嚎,直到她睡死过去,也没听见母狼悲怆的嚎叫。
第二天一早,不用弟弟妹妹催她起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穿衣直奔后院,问玉兰:“娘,昨晚你听到狼嚎了吗?”
玉兰刚洗完脸,不慌不忙的把布巾拧干又换一盆水给小乙,才说道:“总算没嚎了,阿弥陀佛咱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陆小乙把冰凉的清水扑到脸上,拧干布巾搓着脸颊,心里却想着母狼的事,你说它猛地连叫两晚,弄得人心惶惶,突然又不叫了,难到真的归隐山林了?不行,一会儿还得去找余粮问问清楚。
早饭后,陆婆子又来了,小庚嘟着嘴不满道:“祖母,你守着我,我都不能出去玩了。”
陆婆子把小庚抱在怀里,语重心长道:“乖孙呢!你不知道咱们这的山里来了狼,祖母生怕狼把你吊走了哟,夜夜睡不着恨不得把你栓到腰上。咱家就你一个独苗儿,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祖母就活不下去了哦!”
玉兰淡淡道:“娘,你别说的那么吓人,咱们下溪村三百多人,上溪村也有百十来号人呢,光天化日之下,哪有那么胆大的狼,敢跑到村里来叼小孩。”
陆婆子狠狠的恨了玉兰一眼,啐道:“你懂个屁!陆家怎么娶了你这样的蠢妇,狼都叫到家门口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呢!”
玉兰懒得搭理她,翻着针线篓子找一只没做完的鞋面。
陆小乙一脸黑线,自从陆寿增昏厥事件后,陆婆子消停多了,今天再度爆发,让陆小乙不得不感叹人心难改、骂人有瘾。
陆婆子继续骂道:“哑巴了?怎么不敢接话了?呸!你这性子跟那烂泥一样糊不上墙!我死活看不上你这样的!”
玉兰拿着鞋面起身,丢下一句,“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婆母,不给你面子就是打我夫君的脸,这点气有什么不能受的?反正骂来骂去都是你受累。”然后,径直出门出院子,也不知道找谁聊天去了。
剩下陆婆子抱着小庚,气的脸红脖子粗,想跟出去追骂玉兰,又担心小庚没她看顾被狼叼走了,两相为难,终是孙子重要,没有追去,嘴里不停骂道:“反了反了,这个蠢妇反了天了!”
小乙和小丁对视一眼,心知肚明的偷笑。
小庚稚气的威胁陆婆子,“祖母,你再骂我娘,我就不理你了!”
陆婆子一个趔趄坐到炕沿上,小庚挣扎着不要她抱,陆婆子伤心极了,眼中悲泪。
陆小乙跟小庚使眼色,小庚噘着嘴不乐意,陆小乙也不想去哄陆婆子,总感觉自己费了老大劲儿把她哄好,过不了几天她又故态萌发,三番四次下来,她也有些疲软了。
于是,三个孩子就这样看着陆婆子默默伤怀,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陆婆子伤心够了,起身把小庚强行抱紧,“走,跟祖母去西院,这边我呆不下去了!再呆下去,迟早被你娘活活气死!”
小庚再三挣扎,怎奈胳膊拧不过大腿,可怜兮兮的望着小乙小丁。
小丁笑道:“小弟真不会享福!”
陆小乙深有同感,挥手作别道:“祖母这么疼你,乖乖吃香喝辣的去吧!”
小庚对两个姐姐失望了,委屈的趴在陆婆子肩头放弃了挣扎。
下午剁完鸡食,陆小乙抽空去了趟余粮家,得知母狼昨晚又送了三只肥兔,没有嚎叫的原因是余粮整夜守在院外等着它,并且人狼情未了,说了些辞别的话,让它回深山里去,别再出来了,谨防被村里的猎人抓住。
至于母狼听没听懂,陆小乙不知道,但自此以后,陆小乙再也没有听见过狼嚎,也没见过这只叫大灰灰的母狼。
☆、第48章
这天夜里,北风刮的呜呜作响,夜雨密集的打在房瓦上,滴滴答答弹奏着冬夜的寒彻。
雨下了一夜,凌晨时分才停下来。
玉兰和陆忠还是鸡鸣起床,小丁和小庚也不贪睡,唯独陆小乙,蜷缩在暖烘烘的炕上舍不得动弹。
玉兰抱着一沓子干净衣服进屋来,一边帮小庚穿上,一边催促陆小乙起床。
小丁捂嘴笑道:“娘,今天冷,你就让大姐多睡会儿吧!”
小庚却趁机告状,“娘,大姐天天早晨都这样,我和二姐不催她,她就不起来,她怎么这么懒呀?”
玉兰帮着小庚把腰带系上,把衣服捋的服服帖帖,才倾身去看陆小乙,见她眼睛虽然闭着,眼睫毛却眨呀眨的,分明是醒了,却赖床不起,一把掀开她的被子,训道:“还不起来!真是越大越不像话。”
陆小乙睁开眼,翻身坐起来,拿过干净衣服一边穿一边瞪小庚,这个小坏蛋,还记着昨天的仇呢!
玉兰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收到木盆里,唠叨着:“也不知道花大嫂是咋想的,这么冷的天,一早就使唤喜鹊去溪边洗衣服,再看看咱家这个,睡到太阳晒屁股都不起。”
陆小乙嘿嘿一笑,拍马道:“你可是天下最好的娘!当你的儿女真是太幸福了!”
玉兰横了陆小乙一眼,“油嘴滑舌!”
陆小乙蹦跳到玉兰身边,帮着把脏衣服往木盆里捡,“娘,今天的衣服就包给我吧!”
玉兰嗔道:“赶紧把三间屋子扫一扫,灶上还熬着粥呢,你爹今天不出车,正好把家里的被面床单换下了,让他跟我一起洗去。”
小丁嚷嚷着要去帮忙,玉兰道:“冬天溪水冷的刺骨,你们小姑娘家还是少沾染的好,免得受了寒凉作下病来,将来有苦头吃!”
小丁听不懂,忙问什么病,玉兰笑道:“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陆小乙却是懂得,女人天生体质偏寒,尤其是生理期,更要注意保暖,忌食生冷。虽然她和小丁年纪小并未来潮,但玉兰还是很贴心的照顾她俩,陆小乙心中升起一股暖暖的感动,见玉兰正要附身端盆,抢上前去,如神力附体端起沉重的木盆就往外走。
玉兰气的三两步跨上前,夺了过去,训斥道:“逞什么能?也不怕伤了气力。”
陆小乙挠头傻笑,玉兰也不再训它,忙自己的去了。
早饭后,太阳终于红润起来,虽然远山笼在蒙蒙烟云中,但近景却在暖阳下鲜活起来。几只花犬在村中乱窜吠叫,鸡群也放养出去,在各个角落里觅食,一只黄猫借道陆家院墙,姿态极其高冷,看都懒得看陆小乙一眼,竖着高高的尾巴,轻盈的跳到邻居家房顶上去了。
果然一闲下来,时间就慢得可怕,陆小乙百无聊赖的坐在炕上,针线活提不起兴趣,看着玉兰交代下来的任务,愁得眉头不展。再看看小丁认真绣花的模样,跟玉兰倒有七八分相似,陆小乙贼笑着把手里的布头推到小丁面前,哄道:“好小丁,帮大姐把这个绣一绣。”
小丁笑道:“大姐,我帮你绣也行,但娘说了,你必须把这平针、回针、假缝针、锁边针、包边针和藏缝针这些最简单的针法学会,将来衣服破了也不至于求人。”
陆小乙苦着脸把手缩回来,盯着碎布头上几种针法出神。
小丁说的对,在这自给自足的时代,你总不能缝个贴身衣物、补个补丁、缝条口子都要找别人帮忙吧。如今在家有娘亲和妹妹帮忙,将来若是嫁到别人家,缝缝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