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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赞赏道:“不错不错,这些年没白教你。”
陆小乙得意的哈哈笑,还臭美的凑到小丁面前显摆,“小丁,大姐能想到,你能想到吗?”
小丁嘻嘻笑着摇头,玉兰啐陆小乙:“得瑟样!刚夸完你就想骂你,你就不能时效久点!”
陆小乙笑翻在炕上,头撞到小瑞的屁股,小家伙正撅着屁股玩一个木头小轱辘,被陆小乙一撞,好巧不巧放了个响响的屁。陆小乙怪叫着滚开,小瑞转过头来,萌萌的看着小乙,完全搞不懂状况。
玉兰笑得直不起腰来,小瑞稚气的喊了声娘,又撅着屁股玩木头小轱辘去了。
陆小乙躺在炕上屏住呼吸,憋的脸儿通红,估摸着臭气散尽才开始呼吸,怎奈小瑞的屁屁后劲太大,她还是闻到一些臭味,于是,翻身起来把小瑞捉过来一顿搓揉,一腔怨气全部发泄在小瑞身上。
到了初十这天,玉兰把小乙小丁收拾一新,跟陆婆子一起往大房去了,王冬梅因身子不便留在家里。
大房的院门上贴着大大的囍字,两侧的对联更是龙飞凤舞极尽文采,向来人昭示这是读书人家。
甲薇已经开完脸,正穿着大红的喜服坐在炕头,己萝陪坐在一旁,眼睛已经红成兔子眼了。
陆思媳妇收拾的光鲜亮丽,红着眼跟甲薇叮嘱什么,见二房诸人过来,她便闭了嘴,牵着甲薇的手挨着她坐下。
陆婆子表情严肃的坐到一旁,玉兰笑着说些恭喜的话,小乙小丁也上前道贺。
陆小乙特意去看甲薇的脸色,暗暗揣测自己那招釜底抽薪对她是否有效。
甲薇淡笑着跟玉兰说些感谢的话,最后又对小乙小丁道:“己萝还小,往后你们多护着她。”
小乙小丁点头,己萝已经哭出声来,大姐大姐喊不停。
陆婆子咳了两声,甲薇才起身给陆婆子行礼,并感谢她送的添妆。
陆婆子满意了,连带心里那点小纠结也消失无踪,看了甲薇一眼,淡淡道:“小甲,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叔祖母有些话要叮嘱你,你夫家三兄弟,妯娌不少,你嫁过去别傻里吧唧啥都听妯娌的,说话做事要提前用脑子想一想,哪些该说哪些该做都要心里有数,省的被人陷害去。”
这是陆婆子的肺腑之言,能在甲薇出嫁之时告诫她,也算尽了长辈的看护之心。
村里帮忙抬贺礼的小伙子已经来齐了,陆福增亲自做安排,连甚少露面的陆思也出来招呼来人。
甲薇夫家姓黄,黄家人接亲的花轿一进村,等在村口的人便点起了鞭炮,大房院里也跟着噼里啪啦放起来。
唢呐声声喜气洋洋,新郎官穿红衣挂红绸,骑在一匹枣红马上,后面跟着一顶四人抬的大花轿,媒婆笑逐颜开的跟在花轿旁,引领迎亲队伍往陆家去。
村路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一边说着恭贺的话语,一边暗暗品评甲薇夫婿的模样和气度。孩童们则心思单纯,有顽皮的小少年跟在花轿后面,学轿夫抬轿时颠颠颤颤的模样,还有胆大的小少年跑到队伍前面,模仿乐师吹唢呐的样子。
一行人吹吹打打热热闹闹来到陆家大房门前。
☆、第217章
新郎官先去拜见陆家长辈,媒婆则笑眯眯的进新房催促,陆思媳妇哇的哭出声来,抱着甲薇舍不得松手。
媒婆说着喜庆的话语催促新人动身,陆思媳妇纵使千般不舍万般不愿,也只能在媒婆的催促声中帮甲薇盖上红盖头,顷刻间,屋里的女人都开始抹眼泪。
陆思媳妇是舍不得女儿,己萝是舍不得姐姐,玉兰是触景生情想到自己两个女儿迟早要嫁人,心中酸涩难当,小乙小丁即便跟甲薇没什么感情,还是被现场氛围感染,伤感的红了眼。
陆婆子皱眉嚷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出嫁前不好好珍惜,临到出嫁了才知道哭,这会儿哭有什么用?还能不能嫁人了?赶紧的,把眼泪擦一擦,妆容哭花了怎么见人?”
甲薇给家中长辈拜别后,被丙榆背上了花轿,十三岁的少年郎背着姐姐一步步往花轿走去,步幅稳健,面色自然,唯独在甲薇上花轿的那刻,他喊出一声姐,顿时红了双眼。
陆小乙看不见甲薇的表情,只看见红盖头微微的颤抖,在场的陆家人都心酸起来。
小庚就在站在陆小乙身边,默默的拉紧小乙的手,见陆小乙扭头看他,小庚鼻子吸吸气,说了句:“好冷。”鼻头红红眼眶湿湿的样子,分明是触景生情联想到自己姐姐出嫁时的场景了。
陆小乙逗他:“小庚,你可要努力长大呀,你看大姐比你高这么多,到时候你怎么背的动我?”
小庚咕哝道:“背不动就不嫁。”
陆小乙紧了紧手中手,笑道:“傻小庚。”
只听媒婆一声高唱:“吉时到!花轿起!”
四个栓红腰的壮小伙把红红的花轿抬起来,紧接着嘹亮的唢呐迎亲曲吹起来,新郎官骑在马背上春风得意,媒婆护在轿旁笑容可掬,新娘这边的抬嫁妆小伙子也不少,两两一组把结红绸的嫁妆抬上。加上陆家送亲的人,一行队伍红艳艳喜庆庆,走在路上赚足了眼球。
下溪村习俗送亲的多是新娘的舅舅或者堂叔、表兄弟或堂兄弟,可甲薇的舅舅跟她家已经闹翻了。所以送亲的人是陆忠和陆勇,外加堂弟小庚。
送走了花轿,村民们有些散去,有些留下了吃喜酒。
陆老太今天穿的很喜庆,银发上簪一朵大红的绢花。脸上更是笑容不断,坐在厅堂里跟村里来贺喜的妇人聊天,陆福增和陆思则接待来贺喜的男宾。
因为陆家大房在城里多年,跟村民淡了人情往来,所以陆老太这次预估的席面并不多,谁知来贺喜的村民越来越多,人家主动上门送贺礼,哪有拒收的道理?陆老太吩咐陆福增把送贺礼的人家一一记下,往后一定要还礼,人情往来就这样走动起来了。
贺喜的人一多。席面就的增加,陆老太把陆寿增喊来吩咐新买肉菜的事。大房婆子也因后厨人手不够,过来跟陆老太耳语,想让陆老太出面让陆婆子和玉兰帮忙搭手。
陆老太点头应允,对陆婆子道:“你带忠儿媳妇去灶房帮帮忙,今天贺喜的人多,后厨有些忙不过来!”
陆婆子一把拉住正欲起身的玉兰,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道:“别去,咱劳心劳力这许久,也该吃顿现成的。”
厅堂里的妇人都听见了。连陆老太这样耳聋眼花的老人都个一清二楚,于是,众人都齐刷刷的朝陆婆子看过来。
陆寿增瞅了陆婆子一眼,有种恨不得钻地洞里的感觉。转而对玉兰道:“老大媳妇,去后厨帮帮忙,都是一家人别弄生分了。”
玉兰点头,陆婆子不爽的瞅了陆寿增一眼,嘀咕道:“时时刻刻都想着你那张脸,面子有那么重要吗?”嘴上虽然如此抱怨。还是跟玉兰一起到灶房帮忙去了。
小乙小丁想去,被陆老太喊住,“你俩去把小凤小瑞抱来让我瞧瞧。”越是大喜的日子,越是热闹的场合,老年人越喜欢逗弄孙辈,让天真的孩童为自己添喜凑趣。
直到傍晚十分,抬嫁妆的小伙子和送亲的陆家人才回到村里,大房又特意为他们办了答谢席,众小伙一边说着白日里男家婚宴的热闹场面,一边喝着女家摆的答谢酒,熙熙嚷嚷,热热闹闹,一直持续到夜深才散去。
这一天哭哭笑笑情绪太多,陆小乙躺在炕上睡意全无,身边的小丁也辗转反侧睡不着觉,陆小乙轻声道:“小丁,你想什么呢?”
小丁喃喃道:“在想堂姐出嫁的事。”
“是不是不想嫁人了?”
小丁嗯了一声,叹道:“总感觉堂姐被一群陌生人接走了,心里酸酸的,大姐,以后你不会这样吧?”
若是不跟余粮成亲,陆小乙也会这样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了大婚的日子,被一群吹吹打打的陌生人接走,然后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继续过日子,难怪有人要说嫁人便是女人的新生,有人娘家过得不好,婆家却过得如意,有人娘家过得顺利,婆家却处处碰壁,哎!女人的命,总是多变多舛的。
陆小乙轻声道:“不会的,要接也得熟人接走。”
小丁靠过来,紧挨着小乙,喃喃道:“嫁人一点也不好。”
小丁这话说完的第五天,便是春云成亲的日子,这次,小丁不是站在嫁人的角度,而是亲临杨家娶新人的现场,当天晚上,小丁的话语就变了,笑嘻嘻的跟小乙道:“大姐,成亲真有意思,表姐跨火盆的时候,志文哥比谁都紧张,不待表姐跨过去,他一把把表姐抱过去了,你没见他当时的脸色,哈哈,红的都快飙血了,围观的村民都笑坏了。”
陆小乙想起白天那一幕,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我当时已经笑出泪了,还有拜堂的时候,司仪刚唱完夫妻对拜,他就转身急急的拜下,等表姐拜的时候他已经抬头了。两人又撞到一起了。”
“听小庚说,志文哥敬酒时被村里的小伙子打趣坏了,可惜咱们要在新房里陪着表姐,不然我一定会出去看看。”
陆小乙道:“志文哥从相亲那天起就喜欢上表姐了。如今能娶到她,他不激动才怪,我看啊,他闹的这些笑话够村里人谈一年的。”
小丁点头,回味着热闹的婚礼现场。羡慕道:“表姐今天真好看啊,志文哥也挺搞笑的,看得我又想嫁人了。”
陆小乙笑她:“是谁五天前说嫁人一点也不好?”
小丁嘻嘻笑,“那是因为我跟黄家姐夫不熟悉嘛,总觉得堂姐嫁去了陌生人家,可志文哥不同,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是熟人,表姐嫁给她我就觉得舒坦。”
“呐,人都是这样的。对不熟悉的人总是充满戒备,黄家姐夫虽然跟咱们不熟,但回门的时候看他说话做事还是有礼有节的,所以啊,等日子久了这份戒备自然就淡去了,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小丁点头,棉被下牵着小乙的手,“张叔也是喜欢青姨的,希望他们拜堂时候不要撞头了。”
“这个很有可能。”陆小乙喃喃道,依张铁牛的身板。拜堂的时候两人若是站的太近,对拜时不撞头是不可能的。
事实证明,陆小乙猜测的没错,拜堂当天。张铁牛果然跟苏青撞头了。
司仪不是外人,正是祁山。
祁山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俩要撞头,我就不提醒你俩站开点。”
来宾也没有外人,陆家人、苏家人、余粮、何思源还有几个跟铁牛熟识的镖局兄弟,众人围观铁牛跟新娘子撞头,都不厚道的笑了。张铁牛第一反应是问苏青:“撞疼了没?”
只见红盖头摇了摇,张铁牛放心下来,催促司仪祁山:“赶紧的,最后一句咋不说?”
祁山本想跟他扯几句装不懂,但想到这是大婚的正式场合,不能太过了,于是高声唱道:“送入洞房!”
张铁牛就等着这一句呢,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打横抱起新娘子就去洞房了。
祁山吼道:“猴急个屁啊!赶紧出来喝酒!”
“等着!”张铁牛不耐烦的回应,可进了洞房,发现玉兰、小乙小丁还有苏青的大嫂都跟了过来,张铁牛只得悻悻然心痒痒急慌慌的放下苏青离了洞房。
张铁牛出去不久,陆小乙听到前面传来高调的劝酒声,暗道:张叔你要挺住,那帮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