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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风回头笑道:“好好,你老坐好!”说完竟挥鞭,马车加速狂奔起来。
一车人齐齐往后仰,相互搀扶着坐稳当,陆婆子气的骂祁风:“聋的吗?让你慢点,你咋不听呢!”
祁风笑道:“陆婆婆,瞧见了吗,这才是我平常赶车的速度,先前已经很慢了!”
果然,二货的脑回路的确跟常人不一样。陆小乙忍无可忍,吼道:“疯子,你能不能正常点,赶紧慢下来!”
祁风恢复到先前的速度,有了参照,女人们立即觉得这个速度还算合适,可行至半路,身体却受不了。
陆婆子这么皮赖的人也拿他没辙,不断喊着:“慢点慢点哟!”
终于,陆家女人们扛不住了,还未进城一个个蹲在路边吐的天翻地覆。陆婆子吐的尤为惨烈,脸色惨白的吓人,摇摇晃晃坐在路旁一块石头上**。
玉兰、王冬梅和小丁吐罢也搀扶着过来坐下,感觉身子还在摇晃,软塌塌动弹不得。
祁风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终于意识到他的速度标准跟女人们速度标准之间的差异。这也不怪他,想他赶车生涯里何时载过一车女眷,全是一群彪悍肌肉男好吧!今天已经是他最慢的速度了,往常要是这个速度赶车,肯定会遭到他爹的呵斥。
哎!陆家女人真是太脆弱了!
不对,还有一个没吐!祁风看向陆小乙,见她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照顾完祖母又去安抚娘亲和婶婶,最后挨着妹妹坐下,轻拍她的后背,又借肩头让她依靠,祁风心里肃然起敬,暗暗称赞:假小子真汉子!
陆小乙若知晓这个称赞,非得吐血不可!
歇息够了,陆婆子说什么也不愿意再上祁风的车,一直等到陆忠的驴车赶上来,两拨人换了车才消停下来。
陆忠赶车很稳,陆婆子缓过劲儿来,抱怨祁风缺心眼儿,又引申到祁山定是个缺心眼的人,不然也生不出如此缺心眼的儿子来。
玉兰等人都不回话,由着陆婆子抱怨,直到崔巍的城楼出现在她视线里,陆婆子才换了话题,开始询问城楼的事。
终于到了祁山镖局,如今的祁山镖局大变样,临街的一段围墙全部推倒,重新建起三间宽敞的铺面,镖局大门也撤去,改由中间铺子进入后院。
中间铺面上方悬着一块匾额,陆小乙辨识一番,大约是‘祁山商铺’四字,铺面两侧挂着一幅木刻对子,字迹洒脱飘逸,应该是祁风所写,至于写的什么,陆小乙认不全,请教余粮才知道上联写着‘陆氏烤饼独一家’,下联写着‘祁山镖局传天下’
祁风停好马车,得意的问道:“写的咋样?”
陆小乙摇头,“看不懂!像鬼画符。”
祁风睨她一眼,又问余粮,余粮点头称赞,祁风心情大好,解释道:“你也知道我的水平,写字还能看,对对子就差劲了,想来想去就想出这么两句,也不管它工整与否听着舒坦就行!”
这时,祁山带许武和张铁牛迎出来,热情的邀陆家众人入内。由于铺面占去一半院子,镖局内院显得局促起来,还好房舍众多,厅堂也宽敞。
镖局没有女主人,祁山便让陆家女眷自行到东屋房舍歇息,男人们聚到厅堂说话。
祁风送来茶水,交代陆小乙,“假小子,你来过两次,地方也熟,有啥事你自己跑动即可,我还要帮我爹接待客人去。”
陆小乙点头,玉兰笑道:“忙你的去吧,我们有事会让小乙来寻你。”
祁风一走,陆婆子就垮下来,靠着椅子叹道:“哎哟,进趟城受大罪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小丁也蔫兮兮的靠着玉兰,原本白皙的小脸儿折腾的愈发白,眼眸半睁半闭可怜极了。
玉兰和王冬梅毕竟年轻,喝一盏茶后,恢复了几分神采,一个照顾小丁一个照顾小凤。
陆小乙站在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小庚也凑过来看热闹,只见祁山陆陆续续领人进来,看面相大致能猜出是祁山镖路上的朋友,因为他们身上都有祁山那种匪气和悍气。时常能看见余粮和祁风从院内穿过,一会儿拿着红布,一会儿端着鞭炮,想必是在为开业做准备。
约莫一个时辰后,祁山大吼一声:“吉时快到!诸位请随我来!”
声音太具穿透性,东屋里的陆家女人都震得神经一紧,齐齐站了起来,陆婆子有些激动,嚷嚷着去外面看热闹。
玉兰道:“娘,咱们都是女眷,不方便出去吧,不如就是屋里等。”
陆婆子复又坐下,喃喃自语道:“是哦这是城里,我还以为是村子里呢,想着有热闹看不能错过。”
玉兰叹道:“祁家没有女眷真是不方便,咱们来了连个招待的人都没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哎!先前考虑到这些不打算来的,夫君又说祁山都张口相邀了,咱不来也不好。”
王冬梅也道:“是啊,自家呆习惯了,猛地来到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宅院心里空落落的,干啥都没有底气儿,大嫂你说乡下人进城是不是就说我这样的!”说完,抿嘴笑起来。
玉兰也跟着笑,“可不是嘛,咱们都是乡下小地方的,到了大城市难免束手束脚,在城里人看来就觉得咱们小家子气。”
妯娌俩笑起来,气氛顿时轻快多了。
王冬梅道:“难怪堂嫂回村那么不习惯,换着让我来城里住,我也会不习惯的。”
玉兰道:“不习惯只是暂时的,住上一阵儿也就习惯了。”
☆、第122章
约莫一个时辰后,祁山大吼一声:“吉时快到!诸位请随我来!”
声音太具穿透性,东屋里的陆家女人都震得神经一紧,齐齐站了起来,陆婆子有些激动,嚷嚷着去外面看热闹。
玉兰道:“娘,咱们都是女眷不方便出去,还是呆在屋里吧。”
陆婆子复又坐下,喃喃自语道:“是哦这是城里,我还以为是村子里呢,村里有热闹看哪能错过。”
玉兰叹道:“祁家没有女眷真是不方便,咱们来了连个招待的人都没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哎!先前考虑到这些不打算来的,夫君又说祁山都张口相邀了,咱不来也不好。”
王冬梅也道:“是啊,自家呆习惯了,猛地来到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宅院心里空落落的,干啥都没有底气儿,大嫂你说乡下人进城是不是就说我这样的!”说完,抿嘴笑起来。
玉兰也跟着笑,“可不是嘛,咱们这些乡下小地方的到了大城市难免束手束脚,在城里人看来就觉得咱们小家子气。”
妯娌俩笑起来,气氛顿时轻快多了。
王冬梅道:“难怪堂嫂回村那么不习惯,换着让我来城里住,我也会不习惯的。”
玉兰道:“不习惯只是暂时的,住上一阵儿也就习惯了。”
小庚嚷嚷着要出去看热闹,陆小乙其实也想出去目睹古代开业的盛况,无奈陆婆子坚决不同意,她担心外面人多眼杂,万一出个拐子把小庚拐走了怎么办!
陆小乙想想也是,城里毕竟不同于乡村,左邻右舍都知根知底,来个货郎都要盯掉人家三层皮,更别说其他陌生人了。当然,村民不是恶意的盯梢,而是出于八卦之心。总想打探来人是哪家的客人,为什么而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诸如此类的八卦心态让村民对进村的陌生人尤为在意。
这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响,小庚更急了,非要出去不可。
陆婆子把他拖过去梏在怀里,好言哄着,直到鞭炮声停歇。他才撅着嘴从陆婆子怀里挣脱出来,再次跑到窗前,透过窗缝往外看。
陆小乙把窗户推开半扇,一股浓烈的硝石味儿扑鼻而来,能听见阵阵喧哗的人声,氛围很是热闹。
小庚遗憾道:“大姐,炮仗肯定被人捡光了。”
这小子担心的竟是炮仗,陆小乙笑着锤他的小发髻,“放心吧,没人跟你抢小炮仗。一会儿客人走了,大姐带你出去捡。”
小庚笑着点头,盼着客人快点散去。
客人都是送了贺礼的,还有开业宴等着他们呢,等到吃饱喝足后才会散去。
祁山在城西的醉八仙包了几桌席面,陆家女眷的席面是酒楼送来的,齐齐满满摆了一大桌。
陆婆子笑开了花,先前还说祁家父子是缺心眼,这会儿又改口夸赞祁山想的周到,玉兰和王冬梅也喜上眉梢。心情愉悦极了。
是啊,怎能不愉悦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大酒楼的席面呢,面对各式碗盘里色香味俱全的菜色,真是又馋又舍不得下筷。
陆小乙才没这么多想法。瞅一盘鹌鹑蛋不错,手到眼到迅速夹到碗里。
陆婆子道:“啧啧,瞧这蛋真小只,也不知城里的鸡咋长的?生出这么小的蛋来。”
王冬梅笑的欢,“娘,这哪里是鸡蛋呀。分明是鸟蛋!”
“鸟蛋?”陆婆子疑惑,“这得掏多少鸟窝啊?啧啧,城里人真会吃!”
陆小乙本想跟祖母普及一下鹌鹑蛋,忍了忍还是闭了嘴,还是不给自己找事好,免得最后把鹌鹑蛋解释清楚了,自己又落到套里,还得挖空心思来解释她如何知晓这是鹌鹑蛋。
小庚一听是鸟蛋,来了兴致,嚷嚷着要吃,玉兰帮他夹一个,他啊呜一口就塞嘴里了。
“也不知吃起来是啥味?”说着话,陆婆子也伸筷去夹,奈何鹌鹑蛋小而圆,她夹了几次都滑掉了。
陆小乙帮她夹一个,笑道:“祖母,掏鸟窝不容易,你多吃点。”
陆婆子吃下,砸吧两下嘴,失望道:“这不跟鸡蛋一个味儿吗?”
“祖母,鸡蛋是蛋,鸟蛋也是蛋,只要是蛋就是一个味儿!”
“既然都是一个味儿,干嘛不用鸡蛋,犯得着掏鸟窝吗?啧啧,这些城里人真是多事!”陆婆子立即对鹌鹑蛋失去了兴趣,开始夹肉菜吃。
大酒楼的菜,讲究色香味俱全,其次才是份量,而乡下酒席则是份量排第一,其次才是色香味。席面受众不一样,席面风格也不一样。
就比如现在,觉得红糖肘子好吃,一人夹几筷,肘子就没了;觉得香酥鸡好吃,鸡腿分给小庚和小丁后,鸡也就没了;觉得现炸酥肉好吃,一人分几块,盘子就见底了……
陆婆子抱怨道:“这是什么破酒楼,做饭小气成这样?就不能多整点?”
陆小乙笑,“祖母,酒楼是做生意的,整多了咋赚钱?”
玉兰知道陆婆子的脾气,生怕她跟祁山抱怨这些,赶紧解释道:“娘,菜的份量虽少但品种多呀!你瞧瞧,咱三个大人就上这么大桌席面,祁哥做事多敞亮啊!”
陆婆子点头,继续吃菜,一顿饭吃罢,酒楼的小二就过来收拾杯盘碗盏。
男人们还在酒楼吃喝,陆小乙见院中无人,便带小丁小庚出了东屋。
小庚对院角的木人桩兴趣浓厚,他不懂搏击,却如小猴儿般吊着桩手玩耍,小乙和小丁溜到前面店铺,见右边铺子留着一人看守铺面,此人正是张铁牛。
开张之喜,张铁牛也穿的整洁,一改往日一身短褐装扮,穿上压箱底的细布长衫,无奈他牛高马大的身形跟飘逸的长衫风格不搭,看起来有些违和,他自己也有些拘谨,完全不像往日那么随意,好似被衣衫捆束起了天性,别扭极了。
小乙小丁轻手轻脚走过去,奈何张铁牛耳目聪明,扭头朝她们看来。
陆小乙嬉笑着跟张铁牛打招呼。
张铁牛虽然跟小乙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