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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许用这种方式。”
林苏苏饶有兴致挑眉,看着他问:“为什么?”
“看不惯你用色相讨好那些男人罢了。如果白简知道,你不怕他误会?”左瑜别开脸,绕开话题,“上一任圣女去世后,南山圣女的位子,如今还空缺着。”
想吹枕边风,都没有存在的实施目标。
林苏苏单手托腮,笑了笑:“我不会让白简知道的。快穿攻略的事,我只字不提。复活的事也不会说,就当他从来没死过。”
左瑜冷哼一声,并不认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林苏苏摆摆手,不跟他继续讨论白简的话题,而是关心南山圣女的事情,“下一任圣女,什么时候选出来?”
“快了,也就近几个月吧。”
“那我先跟你回南山,寻找顾容的事,咱们好好地从长计议。”
是了。滇南那么大,人口众多,她仅凭自己一人之力,如何寻得到顾容。
这件事,真的需要帮手,而且还是许多帮手。
当天傍晚,林苏苏留书信一封,交给将军府内的丫鬟,让其等秦仲来找她时,再交给他。
信里的内容不多,洋洋洒洒几句话,大意就是——我去找顾容,勿念。
她虽是这么写,但念或不念,完全取决于秦仲的内心。
…
暮色橘黄,碧水潋滟。
这条乌雅河是通往南山的必经之路。
乌雅河上,林苏苏坐在船尾,欣赏着夕阳。左瑜一身苍竹月牙色长衫立于船头,他拿着支玉箫,吹着曲子。
悠扬悦耳的箫声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溢出。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已引来过往船只许多少女灼灼的目光。而男子,则被坐在船尾的林苏苏所吸引。夕阳柔美,佳人静坐。
这船上,船尾的林苏苏和船头左瑜都吸引视线,男俊女俏。
难免引人遐想。
邻过的船只,乘客们低声赞叹,纷纷猜测男俊女俏的两人是小夫妻,十分登对。
侍女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站在左瑜的身后,等待他一曲吹奏完毕,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大统领,你说绿珠姑娘好看吗?”
左瑜收了玉箫,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船尾的林苏苏,他低头轻笑,声音中含着意味莫名的情绪:“……嗯,好看。”
如果此时他柔和的表情及肯定的回答被林苏苏听到,一定会错愕地连嘴巴都合不上。
毒舌的他并非没有喜欢的女孩。
而是喜欢的女孩,早在他表白以前,心里已经有了别人。而不巧的是,林苏苏就是那个女孩,她却浑然不知,心心念念完成任务,复活男友白简。
他之所以会发现花妖的存在,是因为忧虑她失去白简而想不开做傻事,上门找她时,却发现铁门紧锁。按了半天门铃,并无人应答。
左瑜给她打电话,无人接听,便干脆翻墙进去找她。
没在卧室找到她,在院中兜兜转转,发现了暗室里的白简,还有超自然的存在,花妖。
花妖需要更多的快穿者,如今被左瑜发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合作机会。
左瑜了解全部后,他没有被花妖丰厚的回报引诱。而是主动提出要当林苏苏的助攻,不求任何回报。他只是担心她一个人穿梭在陌生的世界里,害怕她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
*
滇南雪峰。
寒风吹起乱雪,纷纷扬扬,掩覆了整座阴阳山。
四周白茫茫一片。
山巅之处,高大的碑柱前,依稀绑着一个身穿将军盔甲的男人。而那男人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着孔雀翎花纹披风的绝色女子,那个女子秀眉紧蹙,却是满眼深情的凝视着他,动也不动。
“怎样,忘记将军府的那个贱民,与我长守在阴阳山,做一对逍遥眷侣,难道不好么?”穿着孔雀翎披风的女子弯起唇角,似是微微笑了一下,期冀的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闭着眼,被绑在碑柱之上,身体被赤色锁链紧紧缠绕着,盔甲上沾满了殷红的血,乌发与脸上落满了鹅毛白雪,虽然看不清模样,但由那棱角细致的轮廓也可料想这是一个怎样俊美无双的男人。
冷风四起,冰凉的白雪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漫天倾洒。
“……”
他没有回答,轻颤了下沾满雪花的睫毛,缓缓睁开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透过簌簌的白雪,顾容遥望着阴阳山之外,天依旧是湛蓝的,苍鹰盘旋着。他的眼睛里忽然生出一片温柔宁静,苍白的薄唇微启,呢喃出两个字:“……绿珠。”
听到这厌恶的名字从他口中逸出,绝色女子陡然变了脸色,情绪激烈起来。她掌中长长的指甲,被用力的握断。
“够了,顾容!我的耐心已经消殆。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我也只有毁了你!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妄想得到!”
风在呼啸,冰雪还是不断落在身上,速度越来越急。
顾容丝毫不在意面前的女子。他垂下眼眸,心里想着,也许……再也见不到了吧?那个依赖着自己,等待自己归去的丫头。
他的意识不断抽离。
缓缓合上眼的瞬间,他恍惚又看到那抹娇小的身影出现,一路拎着裙角跑来,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手腕上有他送的那只玉镯,莹润透亮。
“顾容,你答应我,平安回来好不好?”
那明丽的脸庞上仰着,一双如水般透亮的眼睛在他眼前闪现,充满执拗之意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珠儿……我的珠儿……
顾容默默合上眼,心中叹息,恐怕这一回,我是真的回不去你身边了。
☆、彼岸花05
林苏苏跟随左瑜一路乘舟过河; 快马加鞭; 天黑的时候; 找了家临近的客栈暂时休息,等待天明继续赶路。
舟车劳顿; 林苏苏早就疲乏难耐; 躺到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她右腕是绑定系统的玫瑰手链; 左腕则是原主一直佩戴在身的玉镯。玉镯在月光下,闪着莹润的色泽。
当晚; 她受原主情绪的影响; 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梦中是青烟弥漫的荒野; 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站在那里; 它穿着顾容的盔甲,青面獠牙; 熟悉又陌生。
清晨; 林苏苏醒来,一边简单收拾; 一边不断回忆昨夜的梦境。
从客栈出来时,她走到左瑜身边,好奇地问:“顾容所去的滇南地区,有什么邪乎的东西没?”
左瑜身为南山大统领; 继承了天南海北许多记忆; 对这个世界了解的也比较多。他微一挑眉,看向她:“怎么这样问?”
她耸肩,如实相告:“许是原主太思念顾容; 我昨晚上好像梦见他了,又好像不是他。确切地说,是一个怪物,穿着顾容的盔甲,梦里模模糊糊的,看的不真切。那种感觉很像顾容。”
这话说完,左瑜眉头微皱,他想起滇南地区善用蛊毒的门派。
“滇南有座阴阳山,山势陡峭,峰顶常年积雪,魔教就驻扎在山峰那里。魔教中人有许多巫师,他们大多善用蛊毒,其中有一种蛊毒是情蛊。”
她略有惊讶,“情蛊?”这种东西,只听说过。
左瑜点点头,解释:“对,情蛊。当初情蛊的使用,是因为有许多外来人欺骗滇南姑娘的感情,他们谎称成亲需要返乡禀明双亲,却一去不复返。女性巫师看不过,便对外来男人使用蛊术,以此约束归乡的男人在约定时间内回来。”
“如果归乡的男人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回来呢?”
“如果没有回来迎娶滇南姑娘,那个被下了情蛊的男人就会蛊毒身亡。”
听左瑜解释完,她总算明白了情蛊的由来与作用。
片刻后,她想到一种假设,忙问:“蛊毒会用在双军交战吗?”如此手段,若是用在交战中,优势明显,使用方必定百战不殆。
他明白林苏苏担心什么,眉头舒展,回答:“江湖朝廷互不干涉,这是不成文的规矩,所以不必担忧顾容在战场遇到使用蛊毒的对手。可能性不大。”
可林苏苏心里还是不踏实。
毕竟昨晚的那个梦,似乎是不好的预兆。
……
几日后,经过跋山涉水,终于来到南山。
南山派的建筑很雅致,翠竹碧湖,鸟语花香。假山涓涓流出一条溪水,水面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让人疑惑的是,许多南山女弟子在水面倾洒花瓣,然后伸出纤纤双手,在水中浸泡。
林苏苏走过,目睹这一奇怪现象,觉得无比新奇,便拉住左瑜衣袖,问:“那些女弟子用花瓣水洗手做什么?”
他轻瞟一眼,回答:“两日后是圣女初选,她们在为初选讨个吉利。”
林苏苏不解,继续追问。左瑜耐心把南山选取圣女的标准及过程给她说了一遍。在南山派,圣女并非世袭制,而是通过两轮回合选出。第一轮,寿猫筛选,第二轮,神兽对战。
所谓的寿猫筛选,是指南山派中寿命最长的猫咪,筛选当日,参加圣女之选的女弟子们会依次从大统领手中领取手帕,每人各一条,然后按顺序在大殿排列好,手持帕子半伏在地面。届时,寿猫会被抱出,它被哪几条手帕吸引,所持者便会进入下一轮对战。其余人则被淘汰。
这完全靠的是运气。
手帕全是素色的,皆绣有圣莲,没什么区别。那日寿猫看谁顺眼,想跟谁亲近,谁便是幸运儿。
女弟子们用花瓣洗手,也是寓意着洗去污浊,带来芬芳的好运。
林苏苏眼神一亮,忙说:“我要参加,我要参加。”
听到这话,左瑜的贴身侍女面露难色,“绿珠姑娘,莫要难为大统领了。这圣女的选举,必须是南山派的女弟子方有资格参加。而绿珠姑娘你并非南山弟子,是不能参加的。”
贴身侍女在一旁反对。
林苏苏看向左瑜,左瑜则和她互换了个眼神,笑了笑。
他如今是南山大统领,想要穿插个女弟子进去,简直易如反掌。
当日,左瑜召集南山弟子,公开宣布他下山游历时新收的女徒弟。林苏苏也换上南山派的紫色衣裙,在千万弟子的见证下,有模有样地给大统领师傅敬了茶。
大殿上,左瑜看着她恭敬的小模样,忍俊不禁,问了一句:“日后听师傅的话么?”
“……听。”她面上俯首恭顺,心里早翻了无数个白眼给他。左瑜这家伙,竟然趁火打劫。
拜师礼仪过后,林苏苏来到大统领的练功房,旁边的书架上有许多的武功秘籍。
珍贵的武功秘籍,一定不会摆放在显眼的地方。她自知此理,便兴致勃勃地敲打墙壁,寻找暗室或暗格之类地方。左瑜吩咐侍女去沏茶,他坐在椅子上,琢磨自己不能白当师傅,打算教林苏苏几招暗器。完全不在意她翻来覆去寻找秘籍的行为。
果不其然,不久,她便在书架的底部,发现一个紧闭的木盒子,上面落满灰尘,看样子是许久没有人打开。
林苏苏抖了抖上面的灰尘,打开木盒子。
一本纸页泛黄的心法重见天日。
侍女端茶进来,看见她正捧着男女双修的心法,脸上神情甚是惊诧。手不由得颤抖,啪的一声,茶杯摔碎了。
纤细的茶叶混着茶水,泼脏了地毯。
林苏苏翻看后,瞧见书里的文字,尴尬地笑笑,又将书放回木盒里。
左瑜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侍女摔碎茶杯的声响。他挑眉,疑惑地看过来。
侍女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和林苏苏,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