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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自己都会做了,为什么还要花钱买人家的。
凤娟浅浅一笑。
不怪他们阴险,而是那家人自己做的过分。
凤娟不觉得有任何愧疚的地方。
苏建业和张二哥两口子更不觉得了。
苏老太点了点头。
“是该这样,让他们抢咱们家的生意,活该以后没有生意做。”
苏老太是一个憎恶分明的农村老太太,对对方恨得厉害,自然不想要看见对方赚钱。
哪怕自己家里一分钱不挣,也要让对方没有生意可做。
就算是造福乡里乡亲了。
苏老太冷哼一声,看着凤娟说,“你们这个想法非常的好,等建业回来了,我给你们炖大骨头吃,犒赏你们。”
凤娟就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们都气不过,才这么做的。”
凤娟说着又叹口气,“本来张二哥和建业是想要偷偷学学人家是怎么做的,可那家人鸡贼的很,防人防的厉害,我们找不到法子去学。”
提起这件事情,她还有一点不高兴。
人家偷了自己的技艺,可自己却找不到人家的技巧。
她只恨他们做生意的时候,没有防备之心,就被人直接学去了。
凤娟想起来还是一阵恼怒。
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生意也好做人也罢,都是一样的道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以后做手抓饼,也要防备着人家偷师呢。
算是买了个教训吧。
凤娟轻轻叹口气。
贝贝没有说话。
冰糖葫芦这件事情,确实让人生气,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让凤娟的目光放在了别的生意上。
如果不是冰糖葫芦出事了,她肯定还是死守着,觉得赚的钱已经够多了。
贝贝很明白这年头人的想法。
守成为先,不敢闯荡。
这也是为什么,改革开放初期出去闯荡的人,大部分都成功了,可还是有那么多贫穷的人。
因为不敢闯,不敢干。
否则至少一个富裕的中产家庭,总不是一件难事。
贝贝没有说话。
在她的思维里,冰糖葫芦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接下来是手抓饼的天下。
苏建业和张二哥操作一通之后,就算是报复了,没有必要再惦记着,给自己找不愉快。
接下来的日子,凤娟对叶小松可以说是非常好了,好的连贝贝都有点吃醋。
至于苏靖南和苏靖北,时常怀疑叶小松才是她亲生的。
而且说好了腊月十三十四回来的苏建业,到了腊月十八也没有消息。
连苏老爹都从镇上回家过年了,苏建业都没有回来。
苏老太和凤娟担心的厉害。
在苏老爹回来之后,家里的孩子有人看了,凤娟就骑上自行车,去了县城。
一家人都心浮气躁的。
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都这么久了,怎么人还没有回来。
他们家的人一整天都团团转的,等着凤娟带消息回来。
叶小松不认识苏建业,也被这焦急的气氛感染了。
但他毕竟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
这会儿脸上也没有焦急的神情,只是拉住了贝贝的小手,“妹妹不急,叔叔不会有事的。”
贝贝说,“我爸爸肯定没有事啊。”
她低头看了看叶小松的爪子,抽了抽唇角。
现在的小男孩怎么这样,上来就拉人家的手。
贝贝抽出自己的手,小声问,“叶小松,如果有人学你们家的东西,抢你们家的生意,你会怎么办?”
叶小松想也不想地回答,“抢回去啊。”
“如果抢不回去呢?”贝贝小声问。
“我爷爷说,只要肯下本,没有抢不回来的东西,实在抢不回来,宁可毁掉,也不能让心思不正的人得到。”
叶小松想想自己爷爷说过的话。
“爷爷说,心思不正的人,得到了财富,说不定会做坏事,可是如果没有这样东西,坏人没有财富,也算是造福于民了。”
这段话叶小松记得很清楚。
因为他一直觉得很浪费,于是爷爷就这么说。
而且那时候爷爷的表情很奇怪,他觉得似乎还有别的意思,可是却想不明白。
贝贝眨眨眼睛,认同地点了点头,“你爷爷说的有道理,叶小松,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家是做生意的。”叶小松说,“我姥姥姥爷是公职人员。”
贝贝咋舌。
这是一个官二代和富二代的结合体啊。
哦不,官三代和富三代。
家里肯定很有钱了。
果然有的人,生下来就站在人生巅峰,羡慕都没得羡慕。
贝贝叹了口气。
叶小松疑惑地看着她。
“你家是不是很有钱?”贝贝小声问。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见四周除了他们两个,别人都在各忙各的,才敢问出口。
“什么?”叶小松一脸困惑,“我……我也不知道啊。”
贝贝默默闭上了嘴。
这个反应,肯定是有钱的,绝对没错了。
因为没有钱的人家,小孩子从小就经历了想买什么都买不起的事情。
肯定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第40章
整个苏家都在焦急地等凤娟和苏建业回来。
这天却一直折腾到了晚上十点钟,大门外才有一阵响声。
苏老太赶紧出去看; 就见凤娟和苏建业两个人骑着车子回来了。
她舒了一口气; “你们可算回来了!”
冬日的夜晚; 寒冷的让人忍不住搓手。
苏建业和凤娟进屋之后; 都不由自主地跺了跺脚。
苏老太问,“咋这么晚才回来?”
“我们去了趟派出所。”苏建业嘴里哈出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苏老太着急了; “去派出所干嘛?你在外面干什么坏事了……”
“娘,您别着急。”凤娟安抚苏老太,“不是建业做了坏事。; ”
“娘,那个抢咱们家生意的人,进局子里了。”
她面色不忿,“没想到这家子人心肝肺都是黑的; 做冰糖葫芦的山楂; 是收的人家坏掉的,糖浆也是搅和了面糊子拌的。”
她的确想不到会有人如此心黑。
那烂掉的果子,吃了能得什么好处?
居然为了省一点成本; 干这种事情,这可是卖给小孩子吃的东西,不干不净的,吃坏了他们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就不会愧疚吗?
“前几天; 我跟张二哥收了摊子; 准备回家; 结果就有好多小孩吃坏了肚子; 上我们那里闹事情。”苏建业说的前因后果更清楚一点,“我们清清白白做生意,肯定不怕闹,就跟人一起去了派出所,结果大半夜的,在路上碰见了那家人运果子的架车子。”
“那一车的果子都烂了,结果我们眼睁睁看着运进那个人家里,那群小孩拉肚子的人,也不敢跟我们说什么了。”
毕竟是吃什么吃坏的,这下子很明白了。
那些人当场就想砸了东西,被张二哥拦下来了。
他们第二天找了民警过来,趁着那家人干活的时候破门而入,果然看见他们在处理腐烂的果子。
旁白还放着串冰糖葫芦的签子。
这下子人赃并获,那家人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可苏建业和张二哥跟那家人是竞争对手,派出所的民警就让他留着,随时接受传唤,这才一直没有回来。
今儿凤娟去的时候,是苏建业最后一次去派出所,陈述那家人的罪状。
他说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苏老太高兴地抚掌,“这才叫恶有恶报!”
“真实恶有恶报,你说说看,做生意使手段就使手段,往人家小孩身上下手,这不是丧尽天良吗!”
苏建业提起来还是很愤怒,“幸好他们卖的时间不长,也就是闹肚子,这要是再让他们这么搞下去,他们家周围的那群小孩,就危险了。”
“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是不是要枪。毙啊?”一直不声不响的苏老爹问了一句。
苏建业叹口气,摇头,“不知道啊。”
贝贝在里屋的床上躺着,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对话。
苏老太说的对,恶有恶报,对孩子下手的人,最后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家人就是前车之鉴。
只可惜不可能判死刑的,便宜那家人了。
虽说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小,可将来有更大的利益诱惑,说不定会干出更坏的事情。
贝贝咬了咬自己的手背。
算了,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件事,那家人也别想再混下去了。
除非搬家,否则大家全都知道他们的人品,看他们还怎么做人。
凤娟端着煤油灯进来,昏暗的灯光照到贝贝脸上。
“你还没睡呢?”凤娟把灯放下,伸手摸了摸贝贝的额头。
贝贝握住她的手,“妈妈,贝贝想你了。”
凤娟无奈笑了,“很晚了,快点睡吧。”
贝贝乖巧地点了点头,睡觉之前,隐隐约约,看到凤娟身后一片红光。
她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
不过大概率,是自己家要走大运了。
贝贝第二天咬着馒头,听苏老□□排。
“建业,你带着凤娟和叶小松去新城,找他们的家人。”
“我们都走了,娘你咋办?”凤娟反问。
“该咋办就咋办,我还能连几个孩子都喂不饱吗?”苏老太随口说,“本来说建业腊月十二回来,你们年前还能一来一回的,现在就去看看吧,年后再回来也不晚。”
“过了年再去吧。”苏建业说,“娘,不然放你们两个老人家在家里,带着三个孩子,我也不放心。”
凤娟也跟着说,“好歹有了消息,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等过年之后,我就带着小松过去。”
苏老太叹了口气。
“罢了,随你们吧。”
叶小松抱着个碗,乖巧地吃稀饭。
“奶奶,我不急着回家的,家里面爸爸和李阿姨还有弟弟一起过年,没有我的地方,我不想回去。”
苏老太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爷爷会着急的。”
叶小松说,“爷爷肯定会找到我的。”
贝贝抬起头,望了一眼他的头顶。
什么都看不到,可以说是非常心烦了。
不然还能帮忙测一测,是不是真的可以被找到。
结果用不着她测算,第二天的时候,西沟村就来了几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
那群人拿着个小孩的照片,到处在问有没有见过这个孩子。
贝贝当时正带着叶小松在街头跟人家玩过家家,看见照片的时候,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好人,一把就把叶小松推自己身后藏了起来。
那几个人发的照片上,叶小松穿的干净漂亮,一张小脸紧绷绷的,跟西沟村这个土不拉唧的小孩,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所以那群人问了一圈子,都没有结果。
苏老太也觉得事情不简单,嘱咐他们,“贝贝,你带着小松,你们不要出门。”
两个小孩都点了点头。
苏老太自己出去打听情况,贝贝坐在家里,转头看了眼叶小松,“叶小松,为什么那么多人找你?”
叶小松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你认识你爷爷的人吗?”
叶小松懵了懵,继续摇头。
他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认清楚爷爷身边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人。
第41章
苏老太也没有为难他。
对于小孩子来说,记不清楚地方; 分不清楚人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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