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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当然不赔,报了警。那人就找了一帮混混,天天来堵门,扰乱他生意。
盛钰吉看了一会儿,心中唏嘘,回头问:“我们的餐厅有人来闹事吗?”
沈明渊摇头。
她一想也是,他原来可是刑警,谁敢吃饱了撑的过来砸他的场子。
“你晚上有事吗?”沈明渊问。
“没有,怎么了?”
“奶奶知道餐厅的事,还有上次你哥出院时帮她转了VIP病房,一直很想亲口说声谢谢。”
转病房的事不仅沈明渊吃惊,盛钰吉得知后也很惊讶。
四哥明明一点也不喜欢他,却自掏腰包给他奶奶换VIP病房,四哥真是个大好人。
她想起他出门时就交待过今天会回来很晚,自己回去也是在家看电视,不如和沈明渊去探望奶奶。
趁天色还没黑,两人驱车前往医院。
盛钰吉上辈子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很不好,奶奶却对她还不错,总是偷偷给她烤番薯,可惜在她上小学时就死了。
她对于老人很有好感,特地在路上买了个果篮、一盒人参,带去给老人吃。
沈明渊的奶奶身体弱,但是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一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
见面后盛钰吉交待她安心养病,不要担心钱的事,不料她忽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金灿灿的镯子,抓住她的手腕就往上套。
她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回头看沈明渊。
后者尴尬极了,“奶奶你干嘛?”
“我把咱们的传家宝给她呀。”老人很满意地打量盛钰吉,“这姑娘我中意,看着就知道是好媳妇。”
沈明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气质,哪怕面对劫匪时也面不改色。
听完奶奶说得话,他的耳朵根却倏地一下红了,赶紧说道:
“什么媳妇?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她是我老板。”
老人笑眯眯地摇头,“亏你以前念书时被很多女孩追,怎么连别人的心思都看不透?她要是不喜欢你会对你这么好?反正这个孙媳妇我认定了,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跟你拼了这把老骨头。”
“真不是……”
沈明渊往前走了两步,苦口婆心地解释起来。
盛钰吉默默退到一边,看着他焦头烂额的模样,莫名觉得还挺可爱。
在沈明渊的好说歹说下,奶奶总算相信盛钰吉只是帮他,而不是要嫁进他家。她老脸羞得没处放,对着盛钰吉连声道歉。
盛钰吉自然说没关系。
老人收起手镯,表情颇为惋惜。
吃药时间到,护士照例走进来。
两人打了声招呼离开,去到停车场,坐进车里。沈明渊打开车窗用力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中的那股子羞赧才勉强化解。
“我奶奶老糊涂了,又生怕她死了我还没结婚,看谁都像孙媳妇,你别把她的话往心里去。”
盛钰吉一点也不恼怒,回想那一幕还觉得挺好笑。
“她平时没少催你成家吧?”
“嗯。”
“你呢?”
沈明渊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口,靠在椅背上,外头瞥着窗外。
“没遇上喜欢的,也懒得去找喜欢的。我一没钱二没背景,家里还有生病老人,何必找个倒霉鬼跟我一起分担。”
他的想法虽然消极,却很有责任心。
盛钰吉安慰道:“放心,等我们的公司做大了,保管你喜欢的类型前赴后继。”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他侧脸问。
“男人么,不都喜欢漂亮的嘛,难道有例外?”
盛钰吉撇撇嘴,从包里摸出手机看消息。车里没开灯,手机灯光照着她的脸,从沈明渊的角度看过去,精致得就像洋娃娃,雪肤红唇黑发。
一定是车厢里空气太热了,导致他晃了神,等意识回来后,已经不知不觉越过驾驶座,凑到她面前。
盛钰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干嘛?”
如果他有喜欢的类型,一定是她这样。
耳边宛如有个催眠般的声音如此诉说着,令他心中一动,忍不住伸出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这个举动实在难以预料,当两人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盛钰吉猛然瞪大了眼睛,手机从掌心滑落。
沈明渊呼吸急促,高挺的鼻尖磨蹭着她的脸,想要撬开她的唇齿深入。
盛钰吉很快回过神,握紧拳头一拳挥过去。
对方反应敏捷,闪身躲开,眨眼就回到驾驶位上。
“你居然占我便宜?我……”
盛钰吉哪儿肯轻易放过他,揪住他的衣领就要把他给拽过来,狠狠揍一顿。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沈明渊眼一闭衣服一脱,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梗着脖子说:
“既然你觉得我占你便宜,那你就占回来吧。”
盛钰吉:“……你还要不要脸?”
四哥说他无赖她还觉得有点冤,现在看来,果真就是个无赖。
他笑嘻嘻地坐起身来扣扣子,“不想占就算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放心我绝不会把这件事……嗷!”
后面那一声是疼出来的,与此同时身体猛地一紧——盛钰吉竟然趁他不注意,狠狠在他胸口抓了一把,留下几条血印子。
看那伤口的深浅程度,接下来几天洗澡时恐怕都要痛得龇牙咧嘴。
盛钰吉拍拍手,得意道:“这才叫一报还一报,哼。”
沈明渊充满怨念地看了她一眼,忍着疼穿好衣服,继续给她当司机。
盛钰吉让他送自己回了家,路上两人顺便找了个地方解决晚餐,回家时已经到了八。九点,但四哥还是没回来。
别墅这么大,却只有她一个人,冷清得不行。
她洗了澡,换上睡衣,窝在温暖的被窝里捧着iPad看电影,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正好听到外面有车声,鞋都没穿,踩着地板跑到阳台,往外一看,只来得及看见四哥远去的车屁股。
怎么天天那么忙呢……
要是她有钱就好了,给他投十个八个亿的,所有活儿都请人去干,四哥就专门留在家里陪她。
已经到了四月,晚春,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空气有些闷热。
盛钰吉揉着头发,恹恹地回了房间,倒头往床上一躺,看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几分钟她又爬起来,回到阳台上,蹲在一张小桌前。桌上摆着一个亚克力材料的小箱子,箱子里装满了淡蓝色啫喱状的胶体,胶体里有许多弯曲的隧道,黑色的小蚂蚁就在隧道里穿行,搬运她喂给它们的金枪鱼碎屑。
她盘算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最后几天,必须赶紧替换,否则会跟第一次一样,毫无征兆地晕倒。
杀蚂蚁虽然可以降低罪恶感,但是次数太频繁,一只蚂蚁的寿命才几个星期,时不时就要换一只。
能不能找一只寿命长点的,一劳永逸?
反正她只需要撑到明年就行了。
盛钰吉在蚂蚁工坊里搜寻起来,一只体型比工蚁大许多的兵蚁爬过她的视线,脑袋很大,有发达的上颚,体格看起来就很结实。
她特地用手机搜了搜,得知兵蚁的寿命能达到两百天,特点是强壮英勇,会在外地入侵时保护蚁穴。
这个似乎不错,两百天正好够她用,之后不必再找续命对象,免得杀生。
盛钰吉决定就它了,拿来小镊子,打开塑料盖,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兵蚁夹出来,放在一张面巾纸上。
兵蚁果然凶猛,镊子一松开,就挥舞着强壮的上颚横冲直撞。
盛钰吉在心中说了声抱歉,合拢纸巾,手指微微施力,感觉到有某样东西碎了,接着便晕倒在地。
每次都要晕,她都习惯了。醒来后拍拍衣服站起身,打开纸巾触碰蚂蚁的身体。
对方的一生冲进她脑海里,令她见识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奇妙的蚂蚁世界。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这只兵蚁将在明年一月份死去,到了那时,她应该也跟四哥摊牌了。
盛钰吉把蚁尸埋去花园里的小坟墓中,跟它的同伴在一起。
之后回房间换衣服,打算去学校上课,却总感觉有股莫名的燥郁之气在血管里涌动,仿佛藏着一头力量极大的猛兽,随时预备着冲出来。
她以为是兵蚁的力量比工蚁更大造成的,特地调整走路和拿东西时的力度,又灌了杯降火的菊花茶,才背上包出门。
出门遇上了早高峰,等了半天才等到一辆出租车,开到一半时,有人想上来拼车。
这种事很常见,盛钰吉也从不在意,拉高口罩玩手机就好了。
可是今天的乘客上车坐在她旁边后,她身上的汗毛隐隐立了起来,宛如一只遇见敌人的刺猬。
乘客身材有点胖,坐得不舒服,往她旁边挪了挪,忽然听到“咔擦咔擦”的磨牙声,转过脸一看,吓得吸了口冷气。
盛钰吉正愤怒地瞪着他,眼睛大得惊人,眼白里满是红血丝。
“别过来!”
这是她的地盘!
她龇牙低吼。
那人瑟瑟发抖,连忙挪去角落里,抱着自己肥胖的身躯缩成一个小可怜。
盛钰吉独自享用宽敞的座位,舒服地伸展开手脚,脑袋不自觉的在椅背上蹭动,企图把自己的气味留在上面,宣布主权。
乘客一到目的地,飞快付钱逃难一般的下了车。司机只顾开车,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异常,继续把盛钰吉送到学校。
程深已经在实验室等她,今天测试的是运动解压,他从体育室拿来一副羽毛球拍,要跟她打羽毛球。
白色的羽毛球在空中飞来飞去,盛钰吉打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抓着羽毛球放在鼻前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往上面一舔,塞进口袋里。
归她了。
所有沾上她气味的东西,都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你在做什么?”程深看不清她的动作,站在对面问。
她没说话,目光已经对准放在一旁装满羽毛球的长纸筒。
程深觉得奇怪,拎着球拍走了过来,“球是在你这里吧,怎么不打了?累了吗?”
“站住!”
盛钰吉看着他的跨过边界线,一股领地被侵犯的愤怒感蹭的一下蹿上心头。
程深停下脚步,满脸困惑。
“你怎么了?我是程老师啊。”
她从来没用过这种口吻跟他说话,像把他当成敌人一样。
盛钰吉愤怒归愤怒,理智尚存,听见他的话心头一松。
对啊,他是她的程老师,自己的东西当然可以进她的领地。
她走到他身边,抬起手豪迈地勾住他脖子,伸出舌头一舔,在他白净的脸颊上留下自己的口水,然后才放行。
“进来吧。”
程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惊得拍子都拿不住,捂着脸后退。
“你……你……”
她歪着头,不解地看着他。
“我怎么了?”
程深羞愤到近乎崩溃,惊慌失措地看向窗户,生怕有人撞见刚才那一幕。紧接着夺门而出,一连两三个小时都没回来。
莫名其妙,只是被打上印记而已,有那么震惊吗?
盛钰吉百无聊赖地挥着拍子,嗅嗅这里又嗅嗅那里,很快就把整个实验室都圈成自己的领地。
中午时分,学校派人过来通知她,说程深回办公室的时候摔了一跤,摔破了膝盖,不能来上课了。她便换掉运动服,去学校食堂吃饭。
《盛世家族的继承者们》改成直播后,盛家人到哪儿都被人围观,在学校更是如此。
本来还有个盛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