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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戒师兄!”司云看着司戒,“在后辈面前,莫要失了分寸。”
“好了,离儿才刚回来,想必也累了,你看他脸色都不太好了。教导的话以后再慢慢说,大师兄,你也不想看到离儿累坏吧。”
司涵知道司戒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不听到司涵的话,司戒便仔细看着慕离,果然看他表面上虽没什么,但细看之下却发现竟有内力亏损的迹象。
“下山一趟弄得这般狼狈,将来如何将无极门发扬光大。”司戒皱着眉,冷哼了一声,“待会去你师叔那里拿几颗玉露丹,然后明日来我房间,内力亏损了也不说出来,逞什么强。”
一旁的司云和司涵不由得笑了起来,每次看到司戒这一脸严肃的“训斥”,他们总忍不住要笑出来。
“是,弟子多谢师伯师叔关心。”慕离的声音虽然还是淡淡的,但眸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
太微点点头:“好了,你此行下山,虽有大错,但总算不负所托,将三处封印加固,如此一来我们准备的时间便多少些许。”
司涵点头:“而且离儿将两名七魔将重创,即便不是本尊,这高度的灵魂契合也会让他们伤得不轻,一时半会不能再兴风作浪。”
“还是不要太乐观,本该能支持五十年的封印却在短短十年就被他们弄出裂痕,虽然没有圣物坐镇封印有所减弱也正常,但绝不会衰弱至此。可想而知魔族如今的实力如何。还五毒子的事,若是真的,这件事便足以让我们棘手。”
司戒的话一出,众人的脸上都多出了几分凝重。
“慕离师侄,把你那枚五毒子给师叔看看。”
其实在他收到慕离关于五毒子的消息之前,已经有一个人将这个消息传递了过来。
只是当时的消息只是发现了类似五毒子毒发的迹象,而且仅仅是流出来的血是黑的,加之司云清点了司珍楼里的五毒子数量发现无误后,所以太微和司云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
直至收到慕离的消息。
身为妙法长老,司云十分在意慕离此行对五毒子的意外发现,五毒子上的毒,那配方只传历任妙法长老,而且是口耳相传,并不留纸墨。炼制过程也只能由历任妙法长老亲手完成,即便是掌门也只有监管的义务,而对此毒的配方,却是一无所知。
五毒子的毒是他一手炼制出来的,之前收到慕离的消息时,他便再次亲自去司珍楼清点五毒子的数量,他发现五毒子一枚都没有少。
所以,司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五毒子会流落人间,而且还是在一个寻常的百姓家里,这怎么可能?
慕离上前将一个锦盒呈给司云,司云打开锦盒,发现那模样的确如五毒子一模一样。
“此铁并非由天外陨石所制,只不过是普通的玄铁而已。”
太微是铸剑的行家,慕离铸剑的本事也是他所传授,而如今慕离的铸剑技艺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对此太微没有半分忌才,有的只是欣慰。
慕离虽然身为无极门的圣子,肩负看管五毒子的责任,只知道五毒子的样子,但对于五毒子是由什么铸造而成,他却是毫不知情。
司云低下头,慎重地闻着这枚五毒子上的气味,上面散发着极难察觉的曼陀罗,的确与他所炼制的五毒子的气味一模一样。
“师兄,此物先放在我这里,我需要研究几日。”
太微点点头:“你拿去好好查,要尽快得出结论。”
“好了,如今时候也不早了,离儿,你且去休息,明日去过静心堂,便到来紫薇殿来。”
慕离点头:“是。”
如此众人便都散去,而慕离则和司云一同回去水云居。
☆、第65章:命盘(1)
水云居以云石和楠木所建,位于无极门最南边,是无极门最暖和的地方,水云居的后方有一片不小不大的药圃,里面栽种了各种各样的珍贵草药,乍一看去倒像是个小山庄。
“你也累了,坐吧。”
司云温和地说,然后拿起水晶桌上的青色的莲玉茶壶,往里面添了一些鲜嫩的茶叶。
慕离规矩地坐下,见司云没有开口,他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沏茶。
司云把莲玉茶盏递给了慕离:“这是师叔新培养的药茶,你且尝尝。”
慕离双手接过,抿了一口:“好喝。”
“呵呵,真的好喝吗?”司云拿起茶盏,只浅抿了一口便皱起了眉,“这茶我拿给掌门师兄他们喝,他们都觉得味道太奇怪,就连我也受不了它的味。喝过它且觉得好喝的人,也只有你一个。”
慕离微微垂眸,看着碧绿的茶汤,并没有言语。
“你从小在无极门中长大,四岁顿悟聚气,十一岁那年便突破天尊之境,十四岁独闯幽冥鬼蜮,取得极地之火,还在期间顿悟了蓝莲剑诀,同年你闯过了无妄之境,顺利成为我派的圣子。”
司云平淡地说着这一切,这里每一句都可以让世人所惊叹的事实,对他来说已经寻常。
而当事人,则比司云更为沉静,仿佛司云在说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你从小掌门师兄便对你给予厚望,六岁时他便将你独自放到后山练剑,往往一练便是数月,也不准你与门中弟子太过亲近。从那以后,他对你的要求更加严格,你的生活,除了练功便是练功,没有半分休息,虽然你很出色,却也比其他弟子苦上许多。”
“修行是为了日后能除魔卫道,行侠仗义,此乃弟子所求,并不觉苦。”
司云微微摇头:“你啊,该怎么说,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刻板。”
慕离没有说话,司云只继续道:“师叔知道,你从小生活得太累,当我看到你似乎连说话都不太会的时候,实在是于心不忍。”
“所以师叔才会让端木师兄陪我练剑?”
司云点头:“珣儿性情淡泊,也是个寂寞的孩子,我便想你们两人做伴练剑,互相有个陪伴也不错,没想到你们竟成为了好朋友,这实在让师叔十分高兴。”
慕离想起与端木珣一同在后山里练剑的岁月,素来清冷的眸子竟变得温和起来。
端木珣是他第一个朋友,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朋友。
那时在山中修行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幸好有端木珣做伴,由于两人都不喜欢热闹,所以相处时其实大多时间都是没有话语。
但是,就是这样没有言语的相处,在彼此的招式中,却让两人越来越熟悉对方。
端木珣会对他说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教会他如何夜观星象,因为太微喜欢笛声,所以慕离便请司涵教会他吹笛。
那个时候,他们练剑累了,便对着清风明月,抚琴横笛,悠扬的琴笛之声常常回荡在山谷里,陪伴着他们走过一年又一年。
后来虽然端木珣专攻医术,但是他也时常来后山与慕离做伴,两人见面的时间虽少,但感情却是依旧。
直至得知端木珣将要出师下山,素来平静如水的心竟有涌起一股失落,但是他知道,师兄下山也是为了匡扶天下,解救苍生于水火,他们虽然很难再见面,但是彼此的目标还是一致的。
所以在端木珣离开的前一个晚上,他们回到了后山,先是过招,然后便对着清风明月,他抚琴,他弄笛,彼此约定要为了天下苍生而努力。
这一晃眼,他们已经分离了八年,而这八年里,除了师傅的吩咐外,他竟没有再吹过横笛。
不知师兄过得可好?
“慕离师侄,你师傅这么对你,是有原因的,就像他从小就将你一部分的内力封印起来一样。”
慕离从小在武学上的天赋便极高,甚至超过了当年的白笙,凡事太极端并非好事,正如力量也是。太微隐隐觉得放任他这般下去,会对他自身不利,所以从十岁起,太微便对他施下封印,将他一部分的内力封存起来,而且严令他不得对其他弟子说出自己真实的境界。
而让他不得与其他弟子太过亲密,一来是为了保护慕离,二来也是为了保护其他弟子。
慕离微微点头,眼里又恢复往日淡淡的眸光:“师叔,弟子从未有过怨怪师傅的念头,弟子知道师傅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弟子。”
“不,师叔不是这个意思。”司云微微摇头,“我自然知道你不会对掌门师兄心存怨怼。”
“弟子愚钝,还请师叔教诲。”
“掌门师兄对你所做的一切,出发点固然是好的,只是师叔一直认为,他对你保护过度了,就像你此番下山一样,若你以前有过下山的经验,经历过他人的生死,便不会做出这般抉择。”
司云微微叹了一口气,“慕离师侄,师叔知道汝心慈悲,只是我等修道之人,注定不能与红尘有太多羁绊,你可清楚?”
慕离双目微凝,旋即答道:“师叔教训的是,弟子必定铭记于心。”
“师叔不是在教训你,只是不想见到你太过辛苦。”司云摇了摇头,“也罢,我总说掌门师兄放不下,原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师叔……”
“师叔知道你想说什么,山下的事你不必自责,万物皆有因缘定数,是我无极门合该有此劫而已。”司云伸出纤长的手指,放在慕离的头上,“慕离师侄,不要总想着牺牲自己去拯救别人,若你抱着这种心情去拯救别人,被你拯救的人也会于心不安的。”
慕离怔了一怔:“师叔,弟子只是……”
“你是如何想的,并不用告诉师叔,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
他站起身,负手望向窗外的夜空:“当年人魔大战,最终虽然是我们胜利了,但损失也极其惨重。萧、白两辈死伤惨重,尤其是萧字辈,除了萧玉、萧仁、萧宗、萧虹几个弟子外,萧字辈的几乎都不在了。而我们本对萧玉寄予厚望,却没想到他竟为了追求力量而偷练禁术,最后只得由我亲手将他杀死,实乃本门不幸。”
萧玉是上任无极门的圣子,慕离虽对他并没有太多认识,却因同为圣子,所以多少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当年的萧玉,年轻有为,与白笙一样同为无极门的顶梁柱,深受掌门器重。
“萧、白字辈的衰败,让掌门师兄决定废弃萧、白字辈,所以才有你们慕字辈和葵字辈的出现。”司云低头看向慕离,“慕有希望之意,而离,则象征离卦,你熟读易经八卦,其中寓意是何师叔就不多说了。”
八卦中的离卦象征火,代表着太阳,是光明的象征。
“弟子无德无才,辜负了师傅的期望。”
“慕离师侄,你不必太过谦虚,我们都很清楚你的品性才能,师叔将此事告知于你,并非想责怪你下山之事,只是想告诉你,你此身承载着多少人的期望与责任,你的性命与其他人一样,都是同样的贵重。”
慕离抱拳:“是,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心念微动间,司云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这瓶玉露丸就给你吧,内力亏损太多也是会伤及性命,兵家有云走为上,以后不可再如此妄为了。”
“弟子谨遵师叔教诲,只是一瓶玉露丸……司戒师伯只说给弟子两颗。”
司云微微笑道:“那是你司戒师伯说的而已,师叔说要给你一瓶,那便是一瓶,你拿着便是。”
“只是玉露丸之珍贵……”见司云面不改色,慕离只将白瓷瓶接过收入领域,“弟子多谢师叔。”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师叔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