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到这,他略微一顿,神色有些凝重,“那药方,有两味是毒药。据说是因为缺少雾灵花,所以才用这个药方代替。”
“雾灵花是一种只长在紫薇山的草药,功效很多,传说甚至能起死回生,长得并不少,但因为开花期只有七天左右,而它需要在开花的时候摘下才有药效,药效还会随花的新鲜程度而衰减,所以十分珍贵。”
他顿了顿,“我已经派人碰碰运气,若是找到,只需半月即可取回来。但那太医要用毒来治你大姐,只怕她现在的情况,是容不得她等那么久了。”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以毒打通气脉,这是极为危险的做法,一般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才会这么做,所以这意味着,凤君华的情况或许很糟。”
凤云笙只是抿着嘴,没有说话,但她四周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是那样的可怕。
他看着她,用极为温柔的声音道:“你不要担心,这毕竟只是我的猜测,我对医术并不精通,而南穆国的医术素来居三国首位,或许他们有什么好方法也说不定。”
她仍旧没有说话,虽然这个男人不是专攻医术,但医毒本就是一家,他对毒如此精通,对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要回去,她要回去看她的大姐,不知为何,她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
☆、第27章:软禁(4)
似是看出她的心事,他微微垂眸,小声地道:“本来我一早就想把你送回西璃国,但是我不放心把你交托给其他人,恰好这几天在这边也有点事,所以就耽搁了行程。”
他微微一顿,抬眸看着她,“不过事情我已经交给玲珑去处理,所以待会你回去收拾收拾,今天等一入夜我们就走。”
凤云笙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一般,他看着她,又道:“玉儿,你放心,我会让玲珑时刻关注凤君华的情况,而且我派去的人只要一找到雾灵花,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所以你不要担心。”
不要担心?凤云笙在心里冷冷一笑,她看他,目光冷得让他心惊:“不要叫我玉儿,否则会让我厌恶这名字。”
说完,她一个转身,阔步离开了此地,他撑着伞站在原地,只能怔怔地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
玉儿,玉儿……莲。
黄昏,豫城天牢。
幽暗的地牢里,不见一丝阳光,木桐坐在禾秆草上,低着头,面如死灰。
她的右臂上,有无数条形状不一的疤痕,那是她用来使自己不至于变疯的方法。
这五天里,南靖和不断逼问关于公子的事情,她不知受了多少屈辱和折磨,有身体上的,有精神上的,若不是靠疼痛使自己的意识清醒,她一定会疯的。
她真的很想死,可是一想到公子,却又十分舍不得。这一点上,马提尼比她的承受力要好,或许是他经常折磨别人,所以同样的,也具备了这方面的承受能力。
在这里的每一秒,对于木桐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她好恨南靖和,好恨,真的好恨,她现在只希望公子能快点来救自己,无尽的等待,仿佛变成了她生存的唯一目的。
嗵嗵,细碎的脚步声慢慢朝她走来,如今的木桐已经没有了最初时的心惊胆战,因为她已经麻木了。
她看到两名狱卒一左一右地架着马提尼,此时的他已经昏迷了,血迹斑斑的单衣上,又多了几道血痕。
“喂,女人,到你了。”
狱卒打开了木桐的牢门,他用手捂住了鼻子,一副嫌弃的样子看着她:“还不快出来,知不知道你那些东西很熏人!”
木桐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倒下身子,一点一点地向牢门挪动。
“啧,快点!”狱卒似是不耐烦,一道皮鞭就狠狠地抽了下去。
木桐没有看他,只是忍着痛,冷声道:“等公子来了,你们一定会死得很惨!”
“哼,还公子?”狱卒的脸上更加不屑,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同伴,笑道,“啊六,这个臭婆娘居然说要等她的公子,你说她是不是得失心疯了?”
“我看是。”啊六叉着腰,轻蔑地看着木桐,“喂,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位公子五天前就被我们的靖王爷打跑了,他现在可是自身难保,你还指望他救你?”
“就是就是,再说,我看他就是个窝囊废,只会虚张声势!”
“我不许你们侮辱公子!”
木桐狠狠地看着他们,那眼神简直是要把他们吃掉一样。
见木桐生气,他们更加来劲了:“我偏要说,你能奈我何?”啊六狠狠地踩了木桐一脚,“给我听清楚了,你们的公子就是一个窝囊废,听清楚了没?”
木桐吐了一口血,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盯着他。
“哟,你这臭婆娘当自己是谁了?现在不过是个残废,还有脾气来了。”想起刚才被人骂,啊六的心情更加不好了,他啐了她一脸,又拼命地踩了她几脚,“事实就是事实,还怕别人说?你们的公子就是窝囊废,就是一废物!”
木桐咬着唇,尽量地让自己不要发出疼痛的声音,她忍受着啊六的拳打脚踢,心里的怨恨变得越来越深。
他们居然敢侮辱公子,侮辱她最爱最尊敬的人,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她很想要力量,想要能够杀死眼前这两个人、杀死所有南穆国人的力量!
谁能帮帮我,谁能帮帮我?!
“我可以帮你。”
突然,一把无法分辨的声音传进了木桐的脑子里,她心下一惊,这不是五天前的那把声音吗?!
“我可以给你力量,帮你完成你的心愿,只要你把身体交给我。”
那把声音继续说着,木桐尝试在心里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现在唯一能帮到你的存在,回答我,你到底想不想要力量。”
那两个狱卒的辱骂声在木桐耳边不断聒噪,身体上的疼痛更是越来越深。
“臭婆娘,叫你动啊,啧,真是个废物,和你们的公子一样!”
说着那两人的脚同时提起,木桐看着,在心下飞快地回应:“好,我把身体交给你,只要你能完成我的心愿!”
话音刚落,木桐好像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血肉与骨正快速结合,那本是没有力气的手,突然变得力量十足!
在那只脚准备落到木桐身上时,她突然一个翻身,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在监狱里显得格外明显。
“啊——”
啊六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脚,发出杀猪一样的声音,一旁的狱卒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木桐,一脸的不可置信。
木桐也震惊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像重生一样,不,应该说力量更胜从前!
源源不断的内力从她体内涌出,融进她的血液里,流淌至全身,这种感觉,是木桐前所未有过的!
她笑着,看着那惊恐得说不出话的狱卒,向他劈了一掌。
顿时,那狱卒的身体被劈作两半,啊六看得吓得尿了裤子。
木桐冷冷地看着他,轻轻抬起手。
“不、不……”
话还没完,啊六便被撕得粉碎,连一颗尘埃都看不见。
“这就是,我现在的力量……”
木桐看着自己的手,眼里尽是兴奋和期待。
与此同时,忘忧阁。
偌大的房间里,白玲珑一身粗布麻衣,她看着眼前六个并排而立的少年少女,往昔的柔媚在此刻化作坚定和决绝。
“你们都是我亲手培养的,如今算来,已经有六年。”她微微一顿,目光慢慢巡过六人,“你们是我最信任最珍惜的孩子,如非到了这个地步,我绝不会让你们去冒险。我的办法,以公子的聪明,只怕是瞒不过他。”
她闭上眼,然后又霍然睁开,“可如今的情况,你们知道的,我实在是……”
一时间,她的眼里流露出悲痛的表情,其中一个做丫鬟打扮的人连忙道:“大人,您不必觉得愧疚,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是我们认为有必要做的。”
“不错,若儿说得对,大人,这是我等心甘情愿的事,请您不必介怀。”一个做家丁打扮的男人说。
白玲珑看着他们,点点头,眼里的悲痛又重新变作坚定。
“很好,有你们这些话就够了,我只恨自己那时收住了手,要是那时杀了他,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事。”她微微一顿,“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如今。我们也只能背水一战了。”
“大人,为何不与基尔大人商量一下?据属下所知,基尔大人对他也相当厌恶。”
白玲珑摇摇头:“以基尔的性子,只怕就算是讨厌他,也不敢做出什么来。要是对他说了,只怕他会跟公子说。”
“那其他几位大人呢?”
“其他的人?”白玲珑摇摇头,“他们都不在这,等他们知道此事赶来,恐怕已经太晚了。公子早有将他带回西璃的打算,万一真回了西璃,要取他性命,更加难上加难了。”
众人沉默不语,白玲珑看了看天边的红霞,声音坚定地道:“我现在就走,你们看好时机,慢慢离开。记住,小心南靖和的人。”
他们点头,白玲珑戴上了人皮面具,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的模样。
入夜,天山。
天山之上,祥云簇拥,上覆白雪,下隐弱水。
祥云白雪处,无极门庄严肃穆,清气浩然。
摘星楼顶,有一个道骨清风的老者迎风而立,他微微抬头,看着那夹杂着白雪的满天星斗,眉间,不知何时已微微蹙起。
“荧惑守心,紫薇未明,人间必有一场浩劫。”
一把温润的声音从老者身后传出,未回头,老者便道:“三师弟,你看可有什么方法阻止?”
司云走到掌门身旁,摇了摇头,眉间平和安宁:“掌门师兄,世间万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数,又岂是凡人之力能随意更改?”
“只怕此事多半与他们有关,只是之前的异动,却没找出什么线索。”
“还有四法朝云。”司云微微一顿,“慕辛师侄已经回来了。”
掌门沉默不语,而眉头却是更深了,司云转头看向他,宽慰道:“掌门师兄,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糟,而且我们已经派慕离师侄下山,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
提到慕离,掌门的眼里掠过一丝复杂:“这是离儿第一次下山,我只担心……”
“除了慕离师侄以外,我们还有别的人选吗?”司云微微一顿,“葵月还年轻,还是孩子心态,不足以担此重任。而慕离师侄是你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心性如何,你应该清楚。你只把他关在山上清修,也不许他与门派其他弟子过从甚密,这于他来说,并不是好事。”
“如何不好了?”掌门扭头看司云,“离儿如今心性坚韧,克己复礼,尊师重道,修为更是不必多言,你倒是说说,这如何不好了?”
“可他少了同龄人应有的朝气。”
掌门沉默,司云微微叹了一气,又道:“其实,白笙师侄的事已经过了很多年了,我等修道之人,不应该有太多执念。”
掌门微微一怔,浅浅地叹了一口气:“正因为是从小看着长大,所以才更担心。”
要知道,当年的白笙,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啊。
“掌门师兄,我明白你的思虑,可是他们终究会长大,去渡他们的劫。”司云负手,“你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着他,不让他接触红尘,可这对他来说真的是好吗?惟有历经磨难,渡过属于他们的劫,方能修得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