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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北燕国的士兵里已经有一些不满的声音传出,他们开始说将军,我们走吧,他们南穆国的人就是狗咬吕洞宾。
楼胜没有料及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他先花费了好一番心思平定士兵们的怨气,而凤云笙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最终在凤云笙的坚持下,楼胜答应十天后他们再相约马槐坡好好谈一次,然后便带着一众士兵,回到了他们出发的地方。
入夜。
阴冷潮湿的铁牢里,四处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刑具,一个仅穿着单衣的男子,被大字型地扣在正中央的墙上。
一个穿着紫色长衫的男子手里拿着烙铁,面带笑容地向男子走去,他在单衣男子眼前晃了晃烧红了的烙铁,道:“说吧,再不说,接下来可就不好玩了。”
☆、第37章:鞭挞
单衣男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烧得通红的烙铁,然后冷冷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紫衣男子的笑容在一瞬间变得狰狞,他猛地往单衣男子身上一按。
“啊——!”
一声嚎叫后,一个巴掌大的正方形就牢牢地印在了单衣男子的身上,单衣男子疼得满头是汗,呼吸瞬间变得孱弱了许多。
“怎么样,我说了我们这里的刑具不好玩吧?都说了如果你肯乖乖地配合我,我就会让你死得舒服些,还会放了你那个心上人,你怎么就不听呢?”
紫衣男子将烙铁放下,拿下架子上的鞭子:“怎么样,你现在说不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不仅放了你那个心上人,还会把你也给放了呢。”
单衣男子冷冷一笑,然后向紫衣男子吐了一口唾沫。
紫衣男子抹了一下脸,脸上依旧是挂着笑的:“唉,我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你们这些人啊,都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一开始都不肯配合,真是烦死了。”
说着紫衣男子便开始运气,然后一边挥动着手中的鞭子,一边听着单衣男子痛苦的呻吟声,一边悠悠地道:“不过嘛,到最后你们还不是一个个都招供了,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啪,啪,一道道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铁牢中,不知何时,单衣男子的胸膛上早已布满了猩红的血痕,而他也因为禁受不住疼痛,晕了过去。
“切,这么容易就被打晕,真没意思。”
紫衣男子不屑地说着,正想用碗舀水将他泼醒,却听到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映入眼中的,是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子,她的身材不算出挑,有点婴儿肥,但这恰好让她看起来更加天真无邪。那双无辜的大眼,不知骗了多少男人的心。
而其中,也包括了那个正被挂在墙上的男子。
见到女子走来,紫衣男子瞥了一眼墙上的男子,浅笑着道:“我说这蠢货还真是够蠢的,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和我们是一伙的,以为真是他自己那么倒霉被我们撞个正着,还说要我放了你,真是搞笑。”
蓝衣女子看了一眼墙上伤痕累累的她,然后也满脸笑容地对紫衣男子说:“既然他还是那么认为,就随他去呗,你就不要多嘴说漏什么给他听了。”
紫衣男子看着她,挑了挑眉毛:“哟,难不成你是对他起了兴致,怕被他知道你的身份?”
闻言,蓝衣女子立刻掩面而笑:“马提尼,你是在讲笑话么?”
“要不是这样,你怎么会怕我把你的身份说出去。”马提尼看着她道。
“我不过是觉得,有时候人有那么个希望,会比没希望要更想活着,尽管知道那不过是个谎言。”
蓝衣女子撩了起了鬓间的发丝,而一旁的紫衣男子则双手环胸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审视的味道:“真的?这可不像你以前的作风啊。”
“有兴趣我就不会把他带到你们埋伏好的地方了。”蓝衣女子冷冷地看了一眼单衣男子,“这地牢又湿又冷的,要不是有公子的吩咐,我才懒得来这里。至于你想对他说出真相,我是无所谓,不过……”
蓝衣女子顿了顿,看着单衣男子身上的血痕,秀眉微微蹙起,“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公子最近为了那件事心情可不太好,若你不能好好完成此事,提尼,我真替你担心。”
☆、第38章:调查
与此同时,南穆*营里。
帅帐内,灯火摇曳。
借着烛火,坐在书案前,认真地看着手中的卷册。
这里面记载的,都是军中的要况,尤其详细地纪录了南穆国的军队与马贼作战的资料,以及马贼的习性。
这些资料,听端木珣说,都是凤凌锦亲自记录的,往日里无论再忙,他都不曾假手于人。
其实不用端木珣说,单从笔迹来看,她就知道纪录都是出自自己的二哥之手。
看着这些资料,凤云笙心里越发想念自己的二哥,那个谈笑风生率性豪爽的二哥,现在到底在哪里?
据守在帅帐外的士兵说,凤凌锦早早吃过晚饭后,便一直待在帅帐中,期间没有任何人进来,但在深夜时分,凤凌锦却突然独自离开帐中,一去不返。
刚才她曾单独询问端木珣,问他在凤凌锦突然消失之前军中可有什么异常,但端木珣说,那晚是作战前夕,士兵们都处于十分警戒的状态,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至于最后和凤凌锦有交流的人,便是吕天照了。
凤云笙又问他,不是说士兵因为得知凤凌锦临阵逃脱,士气十分低迷,但她现在看来又不像这么回事。
端木珣说一开始的确如此,但在他们的努力下很快士兵们都相信凤凌锦离开一定是另有隐情,毕竟凤凌锦的为人他们很清楚,他们不相信他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这点,凤云笙是最坚定不过的,但现在她能问的都问了,除了等吕天照回来再做询问,她似乎没有其他的方法了。
而且今天她利用了楼胜和北燕士兵的耿直,侥幸争取了一些时间,但也只有十天而已。
十天,在如今连马贼的踪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将他们剿灭,所以她只能尽快在这十天的时间里想到一个能拖延楼胜的方法,同时在军中树立自己的威信。
就这样,刚到军营的第一天,凤云笙在卷册的陪伴下一宿未眠。
次日清晨。
“……往西南方两百里处便是马贼的营地狮驼山,狮驼山再往左一百里处是一片紫竹林……”
凤云笙站在南城门上,听着端木珣在不停地给她介绍着整个雁门关的地理分布,狮驼山和紫竹林都是在南城门这一侧,在没有马贼之乱以前,仙福镇的百姓经常去那里狮驼山上采药打猎,还有到紫竹林那边去砍竹卖钱,但有了马贼之乱以后,他们都不敢去那边地了。
与狮驼山相对的西北边有一大片被开垦的田地,上面种了各种各样的农作物,这些地都属于雁门关,要养活雁门关的将士,除了军饷以外,就得靠这片地了。
“塞外的风光果然别有一番风味,放眼望去,比在上京城楼所看到的景致要壮阔许多。”
站在凤云笙右边的南靖和温言浅笑,其实他们目之所及的也不过就是一片普通的山林而已,并没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阔。
端木珣知道南靖和这是客套话,但出于礼貌,他也要附和南靖和几句,而站在两人中间的凤云笙却没有他们那么好的精力。
不过是通宵了一个晚上,自己竟觉得有些乏了,想想上一辈子的自己,通宵不过是家常便饭,她心里不禁暗叹一番,看来自己的身体是习惯了按时睡觉的安逸生活了。
不过现在她也只是有点疲惫而已,并不妨碍她专心地将眼前的一切记在脑中,对作战地形的熟悉了解,是一名杀手在行动前最基本的准备工作。
所以当下,她并没有心思去听南靖和与端木珣的交谈,甚至是将这两人的声音隔绝了,直到南靖和轻轻推了推自己的时候,她才发现南靖和在叫她。
“凤将军,你没事吧?”
他听说昨夜帅帐中的灯火彻夜未熄,本以为这是她的特殊习惯或者是忘了熄灯,可现在看来她好像真的是彻夜未眠。
南靖和的眼里饱含关切,而在她左侧的端木珣则只是平静道:“将军,清晨这里风大,虽然将军的身体健壮,但可能刚来这里会水土不服,如果感到什么不适,还请不要勉强。”
意识到是自己太过专注了,凤云笙微微摇了摇头:“凌玉刚才只是一时想东西太过入神了,身体并无大碍。”她侧头看向端木珣,“军师,你带我去看看士兵们练兵。”
“本王也一同去。”南靖和微笑道。
凤云笙是不想南靖和去,但是看南靖和这非去不可的架势,凤云笙也只好随他意思了。
于是乎,在端木珣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练兵的地方。
校场。
校场其实就是关内一片空旷的平地,远远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小人正整齐划一地练着兵,该喊的喊该用力的用力,没有半点含糊。
而他们的教官,正好是左都尉刘霸海,此时的刘霸海满头大汗光着上半身,露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壮实皮肤,而这幅身躯上,刻着让人数不清的伤疤。
看到凤云笙等人前来,刘霸海命令众士兵先停下,然后来到他们面前,双手抱拳道:“王爷,将军,你们怎么来了?”
“是将军提议想看看弟兄们练兵的。”端木珣说。
“原来是这样啊。”经过昨天的事情,刘霸海对凤云笙的态度有所好转,虽然心里还是不服凤云笙,但起码没有像之前那样狂追不舍地要让凤云笙惩治端木珣了。
“参见靖王爷,参见将军!”
身后的士兵看到他们来了,也纷纷向他们行礼,虽然凤云笙昨天就来到了军营,也露了脸,但还是有好些士兵没见过她,只听人说她身子骨柔柔弱弱像个女人,而且长得也像女人,脸上戴着鬼面具,就是为了掩盖这个事实。
在这里练兵的,就有好些这样的存在,在他们看到凤云笙那副身子板的时候,不由得也想这征北将军真像个女人,而且还智商捉急,以为戴个鬼面具他们就怕她啊,真是搞笑。
“凤将军,弟兄们听说您剑法很了得,不知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界?”
突然,不知从方阵的哪里冒出了这么一个声音,这声音就像一颗石头,投进大海中激起了千层的浪花,那些个在训练的士兵都在起哄着要凤云笙给他们开开眼界。
不过说是这么说,凤云笙心里清楚,这些人多半是不信自己的实力,所谓的让他们开开眼界,也不过是想看自己出丑罢了。
虽然凤云笙有些好奇他们是听谁说自己剑法了得,但既然他们给了这么个好机会她树立军威,她自然不会浪费了他们这一番苦心。
端木珣和南靖和对看了一眼,然后一同看向凤云笙,似乎都在等着她做决定。
“将军,您看?”
刘霸海发誓,这个消息绝对不是他发出来的,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人泄露了昨天的事,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吓愣的那一面给说出去,要是真传出去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在弟兄们的面前混啊!
凤云笙看了一眼刘霸海,然后走到队伍正前方,道:“各位军中的弟兄,请稍安勿躁。”
话音刚落,众人的吵闹声便戛然而止,她的声音犹如商弦上弹奏出来的乐音,隔着面具,更加的让人觉得醇厚沉稳,也让人越发的好奇,拥有这把声音的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