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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华摇头:“爹,女儿的身体已经好了,只要能帮上忙,要君华做什么都可以。”
“好,但你千万要记得,一定不可以勉强自己,要量力而为。”
“是,女儿一定不会勉强自己,还请爹吩咐。”
凤翰霆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凤君华,凤君华皱着眉,虽然觉得这个方法对她们来说都不好,但眼下好像只有这个办法。
“那君华可以做什么?”
“我们兵分两路,首先,我会和你娘亲说,要你和她一起回娘家,替她们置办嫁妆。”
说着凤翰霆拿出一张南穆国的地图,“然后你在到达邺城郊外时,便找个借口和你娘亲分别,分别后你先从涪江走水路到留淄,再往西北方向一路赶到平阳,然后一直往北,经过仙福镇后便可到雁门关。”
“是,君华记住了。”
“去到雁门关后,你将这件事告诉她,并且将这支笛子和信交给她,让她贴身保管此物,不要让其他人发现,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凤翰霆把一支乌黑色的笛子和信交给了凤君华,“这件事只能你我知道,连你娘亲都不能告诉,信和笛子不能让其他人发现,更不能落入其他人手中,若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你宁可把它们毁了,知道吗?”
凤君华沉重地接过它们:“是,君华一定会将它送到三妹手中。”
“恩,还有这个令牌,虽然在其他地方不一定有用,但在雁门关附近城镇,你只要亮出这个令牌,他们就会为你放行。”
凤君华把刻有“凤”字的令牌收下。
“你办完这一切后,就去你外公家住下,替她们置办好嫁妆,之后你就留在外公家住,就说身体不舒服,也不要和你娘亲一起回来,直到我给你写信,其他的事为父会解决好,你就安心吧。”
“为什么?”凤君华皱起眉,“爹,是不是你感觉到有什么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爹只是觉得你娘亲已经很久没回娘家一趟,你更是和你外公有十年未见,既然你和你娘亲出来了这一趟,就去你外公那里住一段日子,好陪陪他老人家,替你爹我略尽孝道。你娘亲那边我会另外对她说,知道了吗?”
“真的?”虽然凤翰霆表面上没什么,可凤君华觉得事情没有凤翰霆说得那么简单,“爹,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女儿虽然修为低下,身子骨也不争气,但希望您不要嫌弃君华,君华希望能替您分忧。”
‘凤翰霆微微一怔,慈爱地摸了摸凤君华的头:“傻孩子,爹怎么会嫌弃你呢?在为父心中,你一直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儿,多亏有你,在慧儿死后,笙儿和凌锦才有人照顾。”
“照顾弟妹是做姐姐的责任,是君华应该做的。”凤君华恳切地凤翰霆,“要不爹,您和大哥也一起去吧,还有……大嫂,外公见到你们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凤翰霆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君华,爹和你大哥都是有公务在身的人,不可擅离职守,至于你大嫂,她不是前两天才回了娘家吗,就让她先待在那里陪陪司徒公吧。”凤翰霆顿了顿,“还是说,你想现在就去拜见司徒公?”
“爹,女儿不孝,可女儿一定要等到二十二岁那年方可……”
“你不必多言,为父都明白,所以才让你去你外公家养病。”
凤君华点了点头,凤翰霆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凤君华也不好再说什么。
“爹现在就去和你娘亲说这件事,你先去收拾好细软,明日一早便和你娘亲出发。”他顿了顿,“此行路途遥远,带琴不方便,这把剑你且收着,做防身之用。”
说完凤翰霆的手中凭空多出一把宝剑,将它递给了凤君华,凤君华把剑接过,珍惜地握在手里。
“这把剑是你爷爷第一次送给我的佩剑,叫做雷霆,里面封存了爹的内力,三次攻击效果,你要好好珍惜。”凤翰霆好像忽然想到什么,“对了,爹虽然也教过你剑术,但已经是很小的时候,自从你跟你娘学琴后便再没教过你剑术,如今你可还会使剑?”
凤君华点点头:“多少还有些印象,虽然肯定不能和弟妹们相比,但击退一般小贼是没问题的。”
“很好,不愧是我凤家的孩子,君华,那你先回房吧,记得带上刘太医给你配的药丸,要准时吃药,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是,君华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爹不用担心。”
嗒嗒,嗒嗒,身后一阵急速的马蹄声打断了凤君华的回忆,她心里一沉,这些人是谁?
是马贼强盗?还是只是单纯赶路的人,还是……
凤君华不敢分神,执鞭的手猛地朝马身一打,她不管这些人是谁,她只想与这些人拉开距离。
只是她的骑马技术却比不上后面的人,她听到身后的马蹄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直至她被人完全包围。
“凤大小姐,请随我等走一趟。”
☆、第22章:十面埋伏(2)
凤君华扫了一眼眼前的十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这些人个个都是玄宗之境,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压,生生地压在凤君华的身上。
纤柔的手紧紧地握住了缰绳,她的脸色依旧沉静:“各位大人认错人了,小女子并非什么凤大小姐。”
“凤大小姐说笑了,夫人还在安陆夏家等您,希望您能跟我等去一趟。”为首的黑衣人道。
凤君华眸光一紧,虽然觉得母亲在夏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难免还是担心:“诸位真的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什么凤大小姐,还请诸位让一条路让小女子离开。”
黑衣人也不着急,也没有打算用武力将凤君华强行带走,只道:“若是我等没有按时将您带回安陆,只怕夫人会生气,夫人已上了年纪,如此动气只怕会危及性命。”
凤君华脸色骤然变冷:“不知各位的主子是谁?”
“只要凤大小姐随我等走一趟便可知晓。”为首的黑衣人道。
凤君华打量着这些人,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对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心里已有几成把握。
“或许诸位不知,家母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体安康,绝对不会因为动气而危及性命,更遑论有外公与舅舅们看着,诸位不必劳心。”
安陆夏家,便是在江湖上大有名气夏家庄,夏家庄里上至家主下至仆人,个个都是修炼之人,夏家的孩子从会走路开始便会接触修炼的事,所以在夏家,根本就找不到没有修为的人,所以对于他们的威胁,她并不是太担心。
“安陆夏家的武功自是威名远播,但在下却从未听闻夏家也通晓医术,若真是气急攻心,只怕即便是夏庄主也是束手无策,倘若吃坏了什么东西,那整个夏家可能都得遭殃。”为首的黑衣人不愠不火道,“凤大小姐,您当真要用您母亲的性命,乃至夏家上下的性命做赌注?”
凤君华沉默不语,那黑衣人又道:“凤大小姐放心,我等绝无伤害您的意思,只是希望您能跟我等走一趟,还请凤大小姐不要为难我等。”
那人眉毛轻挑,“这世上,最亲的感情莫过于父母之情,即便是同胞兄弟之间的感情也只能次之,血浓于水的道理,想必凤大小姐定然明白。”
“我自是明白。”凤君华看着这群黑衣人,沉重地拔出雷霆,剑锋直指为首的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显然是有些惊讶:“凤大小姐,您不觉得您这个选择很不明智吗?还是时说,您对我等的实力不太信任?”
凤君华摇摇头:“诸位自然有诸位的手段,我并非不相信诸位的实力,只是我更相信我的亲人而已。”
她担心,她自然担心母亲的安危,很担心外公他们的安危,但是她也很清楚地知道,且不说自己跟他们回去后,对方会否真的信守承诺不伤害他们。
其次,她对夏家庄有信心,昔日曾让江湖人闻之敬畏的夏家庄,绝非浪得虚名,即便经历了太多风雨后,夏家庄已不复昔日的辉煌,但这百年的底蕴,实力是摆在那里,也证明了夏家庄抵抗风雨的能力。
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后盾支持着,她对母亲的安危自然没有那么的担心,更何况对方也未必真的敢动她的母亲,这点看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便可知。
而她三妹的情况却刚好相反,虽然她和凤翰霆都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直觉告诉她,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迹象,今晚遇到的这些人,正好进一步印证她的想法。
而她相信,父亲肯定知道的比自己要多,所以才会刻意将母亲和自己安排到最安全的地方,而这个危险,是凤云笙手中的兵权所无法帮助她的。
在那个硝烟满布的地方,在那个全部都是男人的军营里,只有她一抹红妆,即便有兵权在手又如何?在凤君华看来,凤云笙犹如在孤军作战。
她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还没有半点修为,可那太过沉重的责任,都一一压在她的肩头,没有人会把她当做女孩儿看待,世人只知道鬼面将军凤凌玉,只会把她当做一名军人看待,她很心疼她,真的很心疼她。
所以,她只能选择到凤云笙那边去,在后来,当她知道凤云笙被俘虏的事情后,她更是庆幸自己今天所做的决定。
“不愧是凤家大小姐,回答得很得体。”为首的黑衣人顿了顿,“最后,有些话在下还想告诉你。”
“请说。”
“主人曾经吩咐,若凤大小姐坚持不肯随在下回去,那么就只能请凤大小姐下一趟阎罗殿了。凤大小姐,您现在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希望您不会选错。”
他顿了顿,“即便你有凤翰霆给的宝剑防身,但您要知道,您面对的是十个玄宗之境的对手,而您只是黄辰之境而已,我想您应该知道您的胜算是多少。”
她没有回答,可手中的雷霆却没有半点要退让的意思。
黑衣人凝眸:“为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有必要至此吗?”
“血浓于水,这可是阁下刚才的话。”
黑衣人摇摇头:“凤大小姐,我敬重你的勇气,所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还请你想想你母亲,若我没想错,你母亲和你二妹是很讨厌那姨娘所生的孩子,只要你这次什么都不管,不仅可以给你母亲出一口恶气,还能保住大多数人的性命,凤翰霆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于你,而且……”
“真是够啰嗦的。”
一把男孩声音突然打断了黑衣人的话,旋即一股强大的气笼罩在众人的头顶,压得他们透不过去。
所有的黑衣人都吃了一惊,为首的黑衣人大声道:“什么人?!”
“呵呵,竟然说我们是人,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把带这几分嘲笑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像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声音,黑衣人还没回过神,便见从每个黑衣人的周围惊起一片疾风,如龙卷风一般包裹住他们的身体。
“啊——”
黑衣人集体发出悲鸣,那风如刀刃一般在他们身上一刀刀割开,鲜血从风旋里往外飞溅,如绞肉机一般将这些黑衣人的骨肉一片片剥离,待到风旋停息后,凤君华看到的是一滩肉泥和血水。
看到这场景,凤君华先是愣住,然后有一股想作呕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在这时,她看到从暗处出来了四道人影。
“小女子多谢诸位出手相救。”凤君华极力让自己恢复平静,可脸色还是微微发白。
“呵呵,居然有一天会有人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