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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年前突然豁然开朗。是啊,人生短短数十年,她白白的赚了一辈子。无论如何,有些事,自应该尽力而为。
凤清歌感觉到,那束薄凉的目光在她的头顶停留片刻,然后移开。
学武的夜晚,虽然说是煎熬的。他们一般是除了必要的话不得不说而在,其他时间都是相对无言。
可是凤清歌却每每都是觉得时间过得挺快,鼻子里,嗅到的都是他身上略带的薄荷的味道,莫名的让她安心。
夜色渐浓,凉意透骨。
“你……没去参加十四王爷的庆功宴?”
就在那抹红影融入茫茫的夜色中的时候,凤清歌突然开口问道。
“本王如今,不过是一个闲王罢了,去与不去,也没什么不同。”说完,便纵身跃过了围墙。
树影晃动,静。
凤清歌苍白着脸,扯动唇角。
她活该罢,也不怪他说那句如同扎心窝子的话了。
凤清歌转身,踉跄的往内室去了。步伐虚浮,像是吃醉了酒一般。
他明明在说让出储君之位的时候那么干脆,对她的欲言又止,却会时不时说出一些让她无法理解,却如同扎心的话。
还有那时不时,明明白白,被凤清歌刻意忽略的恨意。那么多的反常举动,又是为了哪般?
若是她仔细想一下,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兜兜转转。
“小姐,你睡了吗?”
凤清歌刚坐到床边,听到门外小白菜低声道。估计是怕她睡了,不敢放大声音吵她。
凤清歌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应声道,“还不曾睡下,何事?”
“小姐,也没啥事,就是老爷夫人还有那个……那个,刚刚从宫里回来了。刚看到你屋里的灯还亮着,给你说一声罢了。”小白菜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那个?!!
凤清歌恍然,原来馥玲也跟进宫去了。她本想着,她又失策了,应该会消停两天了。殊不知,馥玲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自己表现,然后扬名立万的机会的。
凤清歌起身走到门前,“咯吱”由内而在拉开门。
看着守在门外的小白菜,“走吧,我去看看爹爹母亲。”
“好嘞。”小白菜满脸喜色道。
凤清歌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事都放在脸上。
想让她去踩踩馥玲嚣张的火焰,这也太明显了些吧!
不过,今夜估计是注定让她失望了。她真的仅仅是去看看爹爹母亲,给他们请个安而已。
最近她太忙,太累了。连无名先生手里方便车的事宜都腾不出心力去管,更加就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馥玲了。
在走廊上,凤清歌倒是和迎面而来的馥玲撞了个正着。看她满面的春风得意,想来是在宫里又好好的威风了一把。
不过,眼看着凤清歌在她身边不偏不倚的经过。倒是让馥玲心里好好的郁闷了一把,今夜擦的头筹的高兴劲儿,也没那么浓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春风得意,左拥右抱
不过,眼看着凤清歌在她身边不偏不倚的经过。倒是让馥玲心里好好的郁闷了一把,今夜擦的头筹的高兴劲儿,也没那么浓了。
“你不问问我今夜去了何处?”没忍住,馥玲开口道,不知为何,看到凤清歌不开心,她就很开心。
凤清歌不偏不倚的走,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往着前面走去。
馥玲一口郁气不上不下,硬生生的憋在胸腔,不吐不快。
凤清歌一个没注意,便被馥玲拦路挡住。
本是美丽的小脸有些扭曲,“凤清歌我告诉你,我今日进宫去了,你可知道今日陛下设宴款待的是谁?”
说着,仰头大笑,“你自然是不会知道,当今的弟弟十四王爷。”
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近凤清歌,“你以为,你以前给你败坏的那些名声,会对我有影响吗?”
馥玲“嗤嗤”的笑了,像是讽刺凤清歌一般,“那都不过是你的无用功而已,你知道吗?我今日进宫,便是所有人的焦点。噢,你不知道。那你看见了吗?”馥玲指着天空。
月如弯勾,繁星点点。
光华泄地,伴随着丝丝缕缕的风,痴缠悱恻?
凤清歌一瞬不瞬的瞧着面前癫狂的馥玲,突然明白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是了,凤清歌现在突然觉得馥玲其实也挺可怜的。
忽又回神,眸里有水色蕴盈。说白了,她和馥玲一路人呢!
可怜吗?可怜。可恨吗?怕是人人恨不得得而诛之。
不过,还是有不同之处的。
比如说,馥玲是女主,而她是炮灰。馥玲就算是给她吃毒药,也不过是拉拉肚子,在茅厕里跑一天。而她扔进了蛇窟便是尸骨无存,平白的化为了一滩血水。
再比如说,馥玲的孩儿,就算是不知道他的亲爹到底是谁,可他却生下来就是太子,而她的孩儿,还没生下来就胎死腹中,还被人冠上野种名声。
还比如说,她馥玲挥挥手就可以心想事成,坐拥一切,可她就算是拼尽权利,为的那个人却也是不信。
又比如馥玲有女主光环,有空间戒指。什么定国之根本,什么安国之安邦。兵力。
而兵力,不正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吗?
她如今连可以和馥玲抗衡的本事都没有,那把钥匙都没拿到。
可馥玲呢?她只需要时机成熟,有了可以堵住悠悠众口的借口,她的空间戒指,就可以发挥强大的作用。她的商业帝国梦,就可以得以实现。
而她……
月华如水,凉如斯。
凤清歌握住栏杆的细长的手,微微泛着死灰般的苍白。
她怎么能想如同馥玲一般,也开始嫉妒成性呢。摇了摇头,甩去了杂绪。不该,不该。受馥玲影响多了,怎么性子向着她靠拢了。
看到凤清歌摇头,面色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好看,馥玲以为是自己的话刺激到了凤清歌。
脸色突然就明艳起来,洋洋得意的看着凤清歌,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或是杂耍的,逗乐了她一般。
“看见了吗?那轮弯月就是我,就算是旁边的星辰再如何卯足了劲儿的想要发光发热,可它们能比得过月亮吗?比如说姐姐你,就连星辰就算不上,还妄想要与月争辉,你说,你是不是可笑至极?”
馥玲不理会凤清歌是不是听进去了她的话,她只是看到她越加泛白的脸色,心中的快意就像是汹涌而来的潮水,要将她的所有理智淹没。
“你知道吗?我才名在外,所以就算是你再如何使劲了手段。只要我出现在那些世家公子的眼前,他们还是像苍蝇一般的围上来,就算是再怎么赶都赶不走,你说,这可如何是好,让妹妹我,好愁苦呢!”
凤清歌扶手在栏杆,灯笼的在夜风中摇晃。
许久,就在馥玲以为凤清歌不会开口的时候,听到她用极其柔和的声音道,“妹妹,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一句话。”
看馥玲好奇的望过来,凤清歌叹了口气,就知道她定是忘了,“那姐姐便再提醒你一次。”那个“姐姐”两个字,凤清歌一字一句,咬的极重。
顿了顿,凤清歌才像是长辈教训晚辈,语重心长道,“那苍蝇痴缠的,不是别的是……屎。”
说完,凤清歌不理会馥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的神色,以及她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目光。
带着捂着嘴笑个不停的小白菜扬长而去。
碧绿惹的长裙,被夜风扬起,像极了荷花池的碧波,卷起了层层的波纹。
馥玲盯着凤清歌的背影,几近咬碎了一口银牙。灼热的目光,定在凤清歌的背上,像是弯将她给烧出个洞才罢休。
“小姐,今晚馥玲说了那么多话,我都以为把你给唬住了。我就知道,我家小姐是最最厉害的。看来,我忍住没冲上去把她给暴打一顿是正确的。”小白菜仰着圆乎乎的小脸,黑亮的眸子褶褶发光,一脸的嘚瑟。
凤清歌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似得,径直往前走。空荡的裙子,显得空荡荡的。没了白日里的活力生动,越发显得那个人瘦弱了。
其实,也不过才十四五岁的孩子罢了。
小白菜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凤清歌大致听了个差不多。她说,小姐好厉害,一句话就把馥玲气了个半死。
凤清歌敛了眉,是吗?曾几曾时,她面对着那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闲王,闲王。
若真的放的下,他也不会那么精心布局了。
不知不觉,便出了后院。
客厅里灯火通明。
凤清歌收了所有的神色,换上甜甜的笑颜。
“爹爹,娘亲。今天你们去哪里了,都不带我。”说着,嘟起了小嘴,一脸的不满。
“你呀。”安平公主戳了戳女儿的额头,满脸的宠溺,“你那时候还在街上玩儿没回来呢!”
凤清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今日进宫,可是为了十四王爷?”
想起那个肃杀的人影,凤清歌不由得有些心悸。刀光剑影,尸体堆里走出来的人。面对他周身的杀气,就算是他无恶意,还是让人止不住的害怕。
凤清歌不由想起南市的偶遇,忍不住身体瑟缩了一下。
此时,丞相大人却摸了摸胡子,“哈哈”大笑的开口,“果然是景止,气度也好,容形也罢,都是人中龙凤。”
凤清歌暗自咋舌,是这样,她不过是在楼阁上那一撇,就见识了那人纵马在街,是如何的扎眼。对,甚是扎眼。满街那么多人,可是一眼望过去,谁也忽略不了他的存在。
“是啊,多年不见,十四弟已经不再是那个摇着折扇,抱着咱们清儿手足无措的半大少年了。”安平公主接口道。
听罢,凤清歌的老脸一红,反驳道,“娘亲,他哪里抱过女儿了,怎么女儿一点印象也没有。”
“哎呀,怎么清歌害羞了。”安平公主打趣的瞧着自己的女儿通红的脸颊,笑道,“你十四皇叔抱你的时候你才满月呢!”
说着,像是陷入了回忆,“那么多人,都想抱你,可是你那时候谁也不让抱,偏偏却和十四弟甚是投缘。”
凤清歌再次汗颜,她还这样过?
突然记起,对了,那人,她还该称呼一声“皇叔”呢!
“是啊,一晃都过去十多年了。”丞相大人也是颇有感触,“咱们清儿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她那时候才这么小小的一点。唉,那时候咱们清儿本就体弱多病。”
“是啊,不曾想都长成大姑娘了。”
……
凤清歌在一旁插不上话,不知为何,今晚爹爹和娘亲似乎格外的怀旧。
说了好一会儿,凤清歌才有机会插嘴,“爹爹娘亲,今晚宴会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看着女儿突然间变得满含兴趣的眸子,安平公主想了一下,“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啊!”
丞相大人看了看凤清歌,然后突然黑沉了脸色,道,“那倒未必,今夜我看着璃王殿下可是左拥右抱,风。流的很呢!”
安平公主捅了捅凤丞相的胳膊,偷偷的看了看女儿的脸色,看她并未有异样方才放下心来,却还是偷偷的不赞同的瞪了凤丞相一眼。
凤丞相被爱妻瞪的委屈不以,他说错什么了吗?看女儿那样子,问的可不就是璃王殿下吗?哦,不,如今还不是璃王殿下,充其量也不过是个郡王罢了。
宋太傅那个老狐狸,明明是璃王党,却因为璃王被贬为郡王,态度不明了起来。
凤清歌把爹爹和母亲的反应看在眼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