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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桂姑姑那头暂且不提,单说齐昊天一路追着花千月来到慈宁宫。
太后娘娘一见若无其事的花千月,再看捧着描金匣子乐颠颠跟在后头的齐昊天,保养的及好的脸孔立既冷了下来。
这后生好生无礼,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她的宝贝孙儿当下人使唤,不行今天得好好敲打敲打这个不知是无知呢还是恃宠而娇的小子。
想到这此太后娘娘又换上了副慈爱的笑脸。
“外头很热吧,瞧这一脑门子的汗,阿春把御膳房刚送过来的冰镇寒瓜端上来。”
红瓤绿皮的寒瓜端了上来,齐昊天拿起一块想也没想就递给了花千月,然后才又拿了块放进自己嘴里。
任太后再好的修养脸上也挂不住,当下就冷下脸来。
齐昊天一看,情况不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回事?
一眼瞥见紫檀木翅雕镶汉白玉条几上的寒瓜似有所悟——老太太吃味了。
“这寒瓜真甜,皇祖母您也吃口。”
齐昊天眉眼弯弯又拿了一小块放进皇太后的嘴里。
“不过呢,这寒瓜性凉,你老可不能贪嘴影响胃肠功能。”
齐昊天口里吃着甜甜的寒瓜还不忘讨好一番。
“这话说的,祖母是那嘴馋的吗?”
太后语气温温心情大好。
“哦,对了昨日送过来的葡萄你吃了没?”
齐昊天见太后娘娘开心,咬了口寒瓜话锋一转。
“吃了,吃了。”
她想起宝贝孙子昨日差人送来的葡萄笑的更开心了。
“比往年的甜多了。”
齐昊天眉毛上扬,整个脸庞阳光灿烂。
“那是一定了,我亲自摘了命人马不停路蹄直接送进宫来的,新鲜着呢。”
“您知道不,这葡萄可是子期种的呢。”
可怜的齐昊天为了让他心仪的姑娘能给太后娘娘留下好印象可是铆足了劲,殊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
“他?”
皇太后,顿时心生厌恶,心里的那个刺又鲠了上来,冷眼瞥了花千月一眼心中冷哼。
眉飞色舞的齐昊天却没能发现皇太后的异样。
“是呢,她在京效种了好几百亩地葡萄呢。”
“好几百亩?”
这个连并不待见花千月的太后也惊诧了,终于正眼瞧了花千月一眼。
花千月却在心里暗暗把齐昊天骂了千遍,那点葡萄她酿酒还嫌不够,该死的齐昊天竟然摘了送人,也不知被他摘了多少,她白花花的银子啊,心疼死她了。
那啥,送都送了,她总要说两句好听的吧,不然岂不亏死。
“是啊,小民开了个葡萄酒庄,那些葡萄种来酿葡萄酿的,开封后给您老送一坛,每日一小盅美容又养颜。”
“对对对。”
齐昊天忙不叠声的附和。
皇太后她老人家也曾年轻过;齐昊天做的如此明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忍不住又睨了花千月一眼;冰肌玉骨英姿飒爽;纤纤细腰不忍一握。
皇太后心口像堵了块巨石;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少年后生没事长的比闺女还要漂亮干吗;弄的她的宝贝孙子五迷三道的;你说你真要是个闺女她老太婆也就没什么好操心了。
今个说什么也得让他断了这分心思;决不能再让她的宝贝孙儿背上断袖的恶名。
皇太后衣袖中的手不由的攥紧。
花千月这是躺着中枪啊;从进门到现在笼共说了不超过五句话;且没有一句是对齐昊天说的;就这样还被皇太后把罪名按到了头上。
皇太后心中主意已定;找了个借口打发齐昊天。
“小昊昊;祖母准备了你最爱喝的翡翠白玉汤;你去御膳房看看好了没。”
齐昊天见太后面色不善犹豫了下。
见齐昊天一副不大乐意离开的模样;皇太后心中更是不悦;不由拔高了声音。
“怎么?不愿意?”
“看您老说的;我这就去还不成么。”
老佛爷发怒;齐昊天心中叹了口气乖乖束手就擒。
皇太后不着痕迹朝春嬷嬷使了个眼色。
春嬷嬷会意。
“啊哟!折煞老奴了;这种粗活怎么能劳您亲自动手?老奴跟您一起去。”
齐昊天嘴角直抽抽;既如此何必非要自己跑这一趟?
☆、第一百二十二章 毒酒
御书房。
八开的透雕祥云纹的窗棂一致朝外开着;透明烟笼纱的窗帘随着微风不时摆动几下。
大理石的地面光鉴照人;若大的屋子四角各有光亮亮碗口粗的盘龙铜柱数根;每根铜柱都是空心的;里面装满了冰块;使的整个殿中凉气习习一点都不感觉到燥热。
一身明黄的皇帝手执朱笔;不停的勾勾画画。
手执拂尘的喜公公站在一边伺候着。
‘啪’的一声皇帝合上奏折;仰头靠在龙椅上;喜公公轻手轻脚的走过来轻柔的按着太阳穴。
“皇上可还是为那明珠的事发愁?”
“朕说好三日之后给他们解决到现在连个人影却没有;明日早朝朕岂不是要丢脸?朕丢脸也就罢了;这可是丢的咱大周的脸哪!”
“满朝文武平时一个个忠心表的勤;事到临头没一个省心的。”
皇帝越说越生气。
“走;陪朕去御花园走走透透气。”
话音刚落;一个手执拂尘的紫衣小太监低头匆匆走了进来。
“启禀皇上;桂姑姑求见。”
小太监利落的施礼回道;却并不敢抬头;身边伺候的谁不知道皇上并不十分待见淑德宫那位;可偏偏对方是皇后;身份高贵明知主子不大待见也只的硬着头皮来报。
皇帝冷哼了声。
“她到真会挑时间。”
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道:“让她进来吧。”
桂姑姑低着头还未近前就已跪下。
她这是害怕呀,害怕皇上不肯前去,更害怕完不成任务皇后发飙。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回话。”
皇帝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
桂姑姑却不敢,可皇帝已经这样说了,不起身的话细究起来总算是抗旨。
桂姑姑犹豫了下还是站了起来,却不敢抬头。
“皇后娘娘身体欠安……”
话未说完就被皇帝皱着眉很不高兴的打断。
“身体不适找太医,找朕,朕又不是太医。”
对于这个女人皇帝心中始终有一根刺,他常常忍不住想当年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他的贺贺是不是至今还活着,他的儿子是不是也不会与他形同陌路。
想到儿子,这个女人跪在他的面前赌咒发誓‘此身决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把姐姐的孩子视如己出抚养长大’的往事又历历在目……
皇帝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朕去看看。”
桂姑姑正想着任务没完成回去后怎么向皇后娘娘交代,听到皇帝这句话无疑像听到了天堂的梵音,欢喜道:“奴婢给您带路。”
皇后淑德宫。
“来了来了,皇上来了!”
绿衣宫女飞奔着前来报信。
“快,给本宫盖盖好。”
半躺在填漆镶明珠的香樟木架子床上的皇后忙忙的躺了下来。
“怎么没找太医?”大步跨了进来的皇帝坐到床头温声道。
“不必麻烦了,臣妾这是老毛病了,躺躺就好。”
皇后看着皇帝伟岸的身躯,表面上一副弱不经风病西施的模样,内心里却泛着浓浓的毒液。
如果不是说自己身体不适,只怕这一辈子他都不会踏进她的淑德宫吧,他不是最再意那个贱女人和她的两个儿子吗?她就要毁了他们,毁了他们最再意的东西。
哈哈哈,这种的感觉真是美妙,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既然如此你好好躺躺,差人去太医院拿些人参好好补补。”
“嗯。”皇后小绵羊般温顺的点点头,心里乐开了花,只是还未高兴多久兜头一盆凉水浇了下来直接让她冷到骨子里。
“你好好歇着,朕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果真站了起来。
皇后很想问问你真是这样讨厌我吗?不过她心里也十分清楚,别人看她坐在皇后宝座上风光无限的,其实皇帝封她后位不过是为了那两个贱小子。
皇后愤恨的几乎在锦被里折断了指甲。
“皇上是为明珠的事忧心吗?臣妾到是想起一个人来,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防。”
皇帝听到困扰多时的问题皇后居然有人选又坐了下来。
这一幕看的皇后心里直冷笑。
你欠我的今天本宫就要从你宝贝儿子哪里讨回一点点利息。
“皇上还记得那个花子期吗?他是制簪高手说不准就有办法帮到皇上。”
“皇后说的对,朕怎么把这号人给忘了。”
这个花子期名动京城,曾经一度好多达官贵人想跟他结亲,就连皇后都想把侄女赐婚于他,对于这样的人作为皇帝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
“喜子,快随朕去拟旨宣花子期进宫。”
皇帝趁机站了起来急步而去,别说感谢了,只字片语都没有留给皇后。
“臣妾恭送皇上。”
皇后娘娘嘴角含笑目送着那个伟岸的身躯消失在视线里后脸上立即罩上了层寒霜。
“娘娘,奴婢不明白,花子期不正在宫里吗娘娘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皇上呢?”
“你懂什么,这老鼠就是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皇后白了桂姑姑一眼,“还杵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本宫更衣。”
此时慈宁宫。
话说齐昊天跟着春嬷嬷一前一后离开了慈宁宫,剩下花千月和皇太后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咳,这只是个比喻啦,花千月在太后娘娘的地盘上怎敢放肆?其实是太后娘娘在冷眼打量着花千月啦。
花千月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太后投在身上那刀锋般的眼神,虽说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这样被人不怀好意的盯着也很有一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
“太后娘娘;不如小民把匣子打开给你撑撑眼?”
花千月强忍着不适吞吞口水打破屋里的沉默。
太后瞥了眼那三尺见方的雕花描金匣子淡谈道:“不用了;花公子的手艺有目共睹哀家没什么不放心的。”
得;太后老人家不接招;花千月一时词穷又沉默下来。
“不知花公子年方几何?”
良久;太后娘娘终于大开金口。
“十五了。”花千月老老实实回。
“定亲了没?”
太后紧咬不放。
什么意思?
花千月心中警铃大作;这太后娘娘不会像皇后一样想给自己赐婚吧?
这皇家一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还是有爱当月老的毛病?
偏生你还不能撒谎;万一她老人家一高兴问你是哪家的姑娘带来瞧瞧就死翘翘了。
花千月在心底抹了把冷汗。
“还没有。”
“哦;可有心仪的姑娘?告诉哀家;哀家给你作主。”
花千月惊的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来真的?
“谢娘娘厚爱;子期年纪尚小还没这方面的打算。”
花千月快刀斩乱麻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皇太后的好意。
这话听在太后娘娘的耳中却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少年风流;谁家少年不爱美娇娘?
没考虑过?
只怕不是没考虑过而是考虑的对象不能说出口吧?
太后攥紧了手;考虑着是否一杯毒酒来个直接了当。
☆、第一百二十三章 石子
皇太后正拿不定主意,一米分衣宫女步履匆匆急步上前对着皇太后耳语一番。
“真的?”
因着有外人在场皇太后不能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