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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等着,奴才去给你们找条船。”
要不说小七公公机灵呢,这事他们决定得了么?不同意不是枉做小人么?不如借口找船报于太子,准与不准还不是太子说了算,太子不允,花公子问起也好有个说词不是。
“有劳公公。”
花千月点点头,对着小七公公施礼。
她当然知道这事得太子应允才行,其实她也就这么一说,划不划船都没关系,只要能吃到鲜嫩的菱角就成,就凭着皇太孙这个小吃货挡在前面,太子不答应她们划船也会派人下水给她们采菱角吧。
小七公公走后,花千月带着皇太孙找了个临湖的水榭悠哉悠哉乘起凉来。
“月阿姨给我讲个古今(故事)呗。
皇太孙爬上花千月的膝盖晃着花千月修长的手臂。
“好好好,均儿想听什么?”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花千月对小孩子都缺乏低抗力,那糯糯的声音,期盼的眼神怎么忍心拒绝呢。
望着水榭里欢快的两人,太子收回目光。
“想不到月姑娘还是个活泼的。”太子嘴角微扬心情很好。
“要不我过去看着吧!”
齐昊天眼眸停留在水榭里,颇有些无奈道。
“不用,”太子正色道,“月姑娘此举到是提醒我了,有些该学的东西均儿也该学起来了。”
一直以来儿子少了母亲的爱/抚,他都觉得好像亏欠了孩子什么,不管什么要求他都尽量满足,忘却了将来压在均儿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担子,再这样下去将来均儿不定能扛得动,遥想当年自己像均儿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了。
是以小七公公走出去没有多远就遇到了太子和齐昊天;还未开口;太子却先行开口吩咐他去库房拿船。
小七公公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受乳娘的影响。
欢快的答应了一声,乐颠乐颠找人拿船去了。
☆、第一百十八章 采菱
湖岸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站满了水性很好的护卫,阳光照在银灰色的铠甲上闪着莹莹的冷光。
一身靛蓝色碎花短褂头上包着同样碎花头巾的船娘摇着一艘古铜色的小木船穿梭在青天碧叶之间。
花千月坐在船头,高出水面的层层荷叶,像一把把撑开的翠色欲滴的绿伞,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盎然的涟漪,一朵朵米分白的荷花含苞怒放,整个空气中流淌着醉人的荷香。完全一副诗中所描写的景像:‘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皇太孙小心翼翼的挪到花千月的身边,趴在船舷上噘着小屁/股认真的抓着水里的小鱼,大大日头把他的小脸照的通红,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傻瓜,用手怎么能抓得住。”
花千月凑过来学着皇太孙趴在船舷上嘴角上扬,白葱似的玉手伸进水里温温的,这让她想起了前世小时候夏天在湖边淘米,站在深及小腿的水里捉小鱼的往事,每次看着小鱼游进了米篓子,每次却都慢半拍,拎起篓子小鱼又逃走了……
“月阿姨给我抓,月阿姨给我抓。”
花千月的动作让皇太孙彻底误会了。
“这个……这个月阿姨也抓不着……不如我们采好吃的?”
花千月雕堡了,内心偷偷的抹着冷汗。
“好吃的,好吃的。”
皇太孙一听有的吃马上忘记了那些可怜的小鱼儿移情别恋了。
花千月爬起身来,顺手摘了片荷叶戴在皇太孙头上给他挡挡太阳,又摘了朵碧绿的莲蓬,抠出莲子细细的剥出莲子米给皇太孙吃。
吃完莲子米她们又去采了菱角。
船娘看着花千月熟练的摘着菱角微微的笑。
“公子可一点也不像个贵公子。”
“哦;那像什么?”甜甜的声音干净又纯净。
花千月放下菱角顺手剥了一粒放到眼巴巴看着的皇太孙嘴里歪着头问道。
“奴婢也说不上来。”老实巴交的船娘道;“就是觉得公子做起这些事来很熟练又很开心的样子……”
还有半句她没好意思出说来——贵公子一般不屑做这些在他们看来下人做的活计。
花千月冲着船娘眉眼弯弯。
“大嫂你说对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贵族公子;只是乡野的野小子。”
闻言船娘有些惶恐不安;“对不住;公子;奴婢……奴婢瞎说的。”
她好容易托人才找了这份好差事;要紧的是家里还有好几张嘴等着她喂呢。
“无防;”花千月摆摆手;“你本来就没说错呀;我可不是那街头打鸡溜狗的纨绔。”
船娘放下心来;这贵人跟贵人也不一样呢;原来她还心疼那些托人打点的碎银子;现在看来这银子花的太直了。
晚膳应花千月的要求加了个菜——菱角烧肉,只是还没轮到她动筷子就被某些人一扫而空,望着空空如也的盘子花千月内心在咆哮,这些菱角可都是我摘的我摘的啊……
日月如梭转眼就到了六月十八童羽飞大婚的日子。
想必各位看官也十分的清楚,古代的历法算得是农历,六月按后世的公历来算已经是一年中最热的七八月份了,这个时候花千月葡萄园里的葡萄已经成熟了,一方面她得忙着酿葡萄酿,另一方面她还未除服,不得近前冲了新人的喜气,所以这天大清早像往常一样套了马车去了许坡。
庄子里的男女老幼通通都在葡萄园里忙碌;摘葡萄的摘葡萄;搬葡萄的搬葡萄;只有那黄口小儿忙碌之余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送一粒葡萄入口连皮带籽细细嚼了吞进肚里;还不忘悄悄舔舔嘴角。
花千月在飘着阵阵果香的地里转悠了一个时辰觉有些渴;顺手摘了三串紫红色晶莹剔透的葡萄;主仆三人就地蹲在田头吃了起来。
兰香荷露二人蹲在田头慢慢的剥着葡萄皮。
花千月却揪下两粒葡萄连皮带肉一起丢进嘴里;噗的声咬破外皮;吃掉果肉连皮带籽一起吐了出去。
花千月两串下肚;那二人一串才下去一小半。
“小姐这葡萄没洗不干净;您要是觉着麻烦奴婢绘您剥。”
荷露实在看不下她主子那土狗样;迂回的说道。
这里既没化工污染又没米分尘污染;正宗原生态无污染有机水果;那里不干净了?
当然这话不能对荷露讲;花千月只得拍拍肚皮,“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说着站起身踢了踢蹲的有些麻木的腿脚。
“小偷;不许偷吃葡萄。”
高亢尖利却稚嫩的声音响起。
三人寻声望去一个大阿福样喜庆的小男孩向她们跑了过来。
见他长的可爱;花千月故意逗他;“我可没偷吃;是她们;她俩偷吃了;你看她们手上还有半串呢。”
花千月顺手就把两丫头给卖了。
“骗人;这边一大堆葡萄皮呢。”
‘大阿福’指了指花千月脚边的葡萄皮拔高了音量。
他可不是小孩子,随便骗骗就可以蒙混过关,表哥上次带来的好看的小人书上说了‘越是长的好看的人越会骗人’,这个大哥哥长的像画中人似的,肯定也很会骗人,他才不要上当。
要是花千月知道这孩子凭长相这样给她定案非吐出三升老血不可。
“你看见我吃了?”
花千月睁着无辜的眼眸看着‘大阿福’。
‘大阿福’在花千月的注视下涨红了脸。
“那到没有。”这孩子还挺实诚。
“这不就对了;你又没看到我吃;说不定是她俩吃了仍在这里的呢?”
花千月对着‘大阿福’循循善诱。
“爹!有人偷葡萄!”
彻底词穷的大阿福仰头大叫。
“谁啊;谁偷葡萄!”
少顷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这下玩大了;花千月顾不的再逗弄那孩子;拉起兰香荷露撒丫就跑。
“小姐;我们……我们为什么要跑呀?”
直到跑出葡萄园蒙蒙懂懂的兰香喘息着傻傻的问道。
明明是自家的葡萄园子跑什么呀。
“这都不知道?荷露你告诉她。”
“奴婢……奴婢也不明白。”
同样气喘吁吁的荷露断断续续说道。
难道她能对兰香说自家小姐欺负小孩;被小孩告诉大人么?
花千月:“……”
“走吧;我们去酒庄看看。”
半晌花千月对着两个让她彻底无语的丫头有气无力的吩咐道。
☆、第一百十九章 好心
酒庄门前吵吵嚷嚷的聚拢了好大一群人。
“兰香看看去。”
花千月放下帘子闭了闭目。
“小姐人太多挤不进去;外层的人也不知道里面怎么回事。”
少顷折回来的兰香抹着头上的汗水整容道。
“走;去后门。”
花千月纤纤玉手笃笃的敲打着车壁说道。
元易‘驾’的一声调转马头,“轧轧”的车轮声响起,马车沿着相反的方向向酒庄后门驶去。
酒庄院子里却和门外的情景截然不同。
院子里铺天盖地的堆着一筐筐的葡萄;凝珊伴着十几个伙计低头洗着大池子里的葡萄。
阴凉的角落里粗木架上晾着洗涤干净的葡萄;伙计进进出出将一筐筐晾干水份的葡萄抬进工作间。
花千里穿着白色的工作短褂在工作间里忙碌着;整个酒庄里弥漫着甜甜的葡萄的香味。
“凝珊外面怎么回事?”
紧跟着花千月跨进门来的兰香问道。
“没什么;”凝珊抬起头来;拂了拂耳边的碎发;“这些日子大量的葡萄运了进来;惊动了附近的乡民;知道我们在酿葡萄酿好奇的紧;经常有人过来探头探脑。”
说着利落的给坐到石榴树下石桌旁的花千月倒了一杯茉莉香茶。
“消息传了出去就有精明的酒商闻着味过来;堂少爷一概不见;让门房全挡外面了;越是这样酒商来的越多;最后就成这样了。”
说着凝珊左右看了看;压底了声音。
“听说门外那些人都带着这么厚的银票。”
凝珊伸手比了一个厚度。
“葡萄酿毕竟大周从未有人酿过;他们就不怕咱吹牛?”
闻言兰香不禁咋舌。
“怕什么;”凝珊不以为然;“京城谁不知道我们珍宝阁财力雄厚;说不定那些人巴不得酿不出来;等着小姐这个大金主赔钱呢。”
“好啦!你俩少贫啦;酿酒还顺利吧。”
其实她最关心的还是酿酒;说句狂傲的话;只要葡萄酿能够保质保量的酿出来;跟本不愁销路;否则那些酒商也不会只闻着点味就紧咬不放。
“顺利;有四姐姐的秘方怎么会不顺利。”
花千里跨出工作间听到花千月和凝珊的对话很自然的接上。
十一岁的花千里长身玉立;一双乌黑的眼睛炯炯有神;表现出商人世家特有的少年老成。
“酿酒虽忙也别忘了读书知道么?”
见花千里答应了又讲了一些酿酒方面的事直到午时才离开酒庄。
许是连日的奔波有些累了;坐在马车的软榻之上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小姐小姐我们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荷露温声唤醒睡梦中的花千月。
花千月揉揉眼睛;扶着荷露跳下马上;抬眸四望。
她是没睡醒还是眼花了?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在楚王府?
院中的那株西府海棠粗粗壮壮;枝繁叶茂;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受伤借住这里;常常在这株树下与齐昊天对奕。
花千月目光飘向元易;后者对她干笑两声。
这不是自己的车夫果然不会对自己忠心;还是找个机会把他赶回来才好。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