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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作画么,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她还是相当的好奇;这个声名在外的家伙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
奇峰、怪石;红花点点;似云若霞……笔锋流畅犹如行云流水,色彩运用洽到好处。
唔;不错不错;果然有大家风范,等等……那桃林里巧笑兮倩的女子为何如如此眼熟?
花千月歪着头,两条黛眉挤到了一起。
这画拿出去送人不合适;就算……是她弟弟也不合适。
“那个……那个……你给我再画一幅呗!”
某人有些厚颜无耻起来。
“怎么,不喜欢?”
齐昊天眉头微挑;嘴角弯弯。
“既如此——亦木;收起来吧。”
内心狂笑;面上却装作十分的委屈。
“哎!……哎!”
花千月眼睁睁的看着煮熟的鸭子被亦木收起扬长而去。
“我只让你再画一幅;这个没说不要啊!”
某人有些傻眼,内心在滴血。
“你刚刚说什么?再画一幅?”
齐昊天掏掏耳朵;一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的样子。
花千月使劲的点头;亲自上前帮忙磨墨,小山扇子猛扇,溜须拍马的话张口就来,只说的口干舌燥。
某人听得摇头晃脑十分的受用。
花千月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小心翼翼道:“刚刚那幅就很好;只是画里别再画人成么?”
“也不是不行。”
齐昊天懒洋洋的扫了眼身上珍珠白的衣裳;转动着袖口。
“你这顺道买了又顺手送我的衣裳很合身;辛苦辛苦顺道再弄件来;就免为其难给你画幅吧。”
顺道再弄件?
这下轮到花千月傻眼了;明明挖好了坑等着猎物掉进去;为什么最后掉进坑里的会是自己。
不仅免费给人当了模特;还要搭进去一件衣裳。
这道顺得!她也太……太亏了点吧?
半个时辰后齐昊天的房间。
伴着淡淡的檀香味;齐昊天低头裱着刚刚的那幅桃林美人图。
“事情办好了?”
手里动作未停依旧摆弄着那张画;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元易却知道他心情不错;没有情绪就是最好的情绪。
“都办好了;保证她不敢再有下次。”
“下次?”
“她若敢还有下次;我会亲自杀了她;不会再有任何的顾虑。”
拿起桌上的抹布擦擦手丢到一边。
别以为是伯爵府的人他就不敢把她怎样;踩了他的底线;他不介意立即除掉她。
周身瞬间笼罩了层令人窒息的高气压。
元易默不做声的静静在站在一边,经验告诉他主子发火最好不要凑上去。
“云闲怎么样了?”
他突然改变了话题。
“啊?”
话题一下子变得太快,元易不免有些怔怔。
“恢复的很好;已经能下床了;听齐风说早膳吃了三大腕素面;还一个劲的叫饿。”
不愧是齐昊天的贴身护卫;稍一愣神立刻反应过来。
噗嗤一声,齐昊天笑了,乌云散尽满脸霞光。
“寺院不能食晕真是难为他了。”他思付片刻说道;“去船上取些食材过来;晚膳我们去后山桃林烤着吃。”
老实说吃了十多天素,他的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要不是经常趁齐昊天派他下山办事偷偷吃点,早受不了了,真是难为了这些天天在山上的弟兄。
说到吃;元易忽然想起来他似乎忘了一件事……
摸了摸袖子;还好!是温热的。
“您先忙;晚膳的事我这就去安排。”
说着不等齐昊天回答径直窜了出去。
齐昊天抬眸看看天;明艳艳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还不到午时;午膳时间还未到。
有这么着急么?
下山办事肉他没少偷吃吧;就馋成这样了?
而出门之后的元易并没有回自己的屋子;也未去按排什么晚膳;径直去了东边的屋子。
☆、第一百零六章 消息
花千月坐在一棵斜长出来的桃树上晃动着双腿欣赏着天际的落日余辉。
身后一大群大老爷们围着火堆乱哄哄的大口嚼着美味的肉食;桃林中充斥的香味令人馋涎卻滴。
蓦地一串香喷喷吱吱冒着油光的鸡翅膀伸到眼皮底下。
花千月收回目光;一身米分色衣裙的童宛玉静静立在树下满眼期待;婉若枝头迎风绽放的桃花,美的令人心悸。
她受伤以来童宛玉很愧疚;这些日子总是有意无意的讨好她。
花千月举起两只棕子朝她晃晃;摇摇头。
童宛玉脸色一黯;双肩垮了下来。
“上来陪我吹吹风吧。”
说着花千月向内挪了挪;用裹成棕子的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真的可以吗?”
“这说的什么话”花千月嗔道,“你还是我表姐不?”
闻言童宛玉眉眼弯弯;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你说那天袭击我们的人会是谁指使的。”
这些天元易总往山下跑;应该查出些什么来了;齐云闲肯定会告诉童宛玉。
“你猜猜?”
童宛玉眼睛闪亮,神神秘秘道。
花千月失笑;“猜不出来;我仔细想过了;实在想不出会是谁;我也没得罪过谁呀。”
“贺琳玲”
“贺琳玲?”花千月讶然。
“我好像没得罪过她吧。”
得罪过她的人是花千月;她可是花子期呀;难道说他找不到花千月所以把愤怒发泄到了他身上?
“皇上把她指给了三皇子;这事你知道吧?”
童宛玉理了理被风吹到脸上的碎发,转头问道。
花千月点点头。
皇帝赐婚;天大的荣耀;京城各大街头都贴了皇榜的;谁人不知?;不要说人了;只怕是那墙根下的耗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贺琳玲喜欢的人是太子又不是她;就算是她,杀她的不该是三皇子吗;为什么会是贺琳玲?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皇后干的;假借凤冠没能杀了她索性也就不再遮掩了,没想到居然会是贺琳玲,着实让她惊奇了一把。
“本来皇后娘娘是想把贺琳玲指给你的。”童宛玉小声道;“皇上不同意;这才指给了三皇子。”
遂将上元日灯宴上的发生的事细细告诉了花千月。
“以贺琳玲的性子定然认为是你鼓惑了皇后娘娘把她赐给你;所以……”
所以她再也不能进入梦寐以求的东宫;所以要杀了她泄愤。
什么去东海采买珍珠;原来让她出来避祸的。
本来只是想童宛玉透点消息给她;让童宛玉得以减轻内心里的负罪感;没想到竟听到如此惊悚的消息。
指给她?
花千月后背凉气嗖嗖直冒;老皇帝一时糊涂的话;她就要犯下欺君之罪了;到时不光她;花家满门;就连姨母全家少不得也要受到牵累。
花千月摸了摸脖子;眼光飘向被篝火映红了脸的齐昊天。
有一句话让他说着了;不战斗就只能等着皇后把她整死。
不是她要站队,而是皇后非要把她划进**……
京城伯爵府贺琳玲房中。
“他真这么说?”
贺琳玲心中狂喜;绣了几针的红盖头被甩到了地上。
按理闺女出嫁要亲手绣一件嫁衣;可有钱人家哪真舍得让娇贵的女儿绣嫁衣;一般也就绣个红盖头应应景。
贺琳玲就算再不乐意嫁三皇子;这门亲事还是必须尊从。
这几天一拿起红盖头就想起拜他所赐的花子期;偏偏派出去的人这几日又没了消息;正暗自揪心惴惴不安之际;小元却收到飞鸽传书——“事已成。”
“信上是这么说的。”
小元弯腰捡起地上的红盖头放到描漆束腰雕如意桌上。
“老王说得手后怕给你惹麻烦所以躲了几天没敢露面;哦对了……”她顿了顿说道;“老王说他把花子期的首级带回来了;约您明天城外树林相见。”
“那东西带回来做什么!”
贺琳玲想到那血淋淋的东西嫌恶的皱皱眉。
“许是怕您不相信;不肯付银子?”
小元想了想猜测道。
闻言贺琳玲冷笑。
“银子的事上他到不蠢。”
翌日。
贺琳玲心情很好;早早的坐了马车出城到达对方指定的小树林。
“银票带来了吗?”
在她四处张望之际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却看不到人影。
贺琳玲忍不住心里哆嗦了下;别看她平时狠辣;那是典型的窝里横;收买杀手这种事都是吩咐小元去做的。
小元是蠢了点;胜在胆子大;只要她吩咐下去;不管什么事都敢去做;用起来顺手;要不然她早就把人换掉了。
什么?
没人愿意上她这来?
只要舍得砸银子还怕找不着人?
而她贺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此时她却有些后怕起来;都怪自己兴奋过了头居然答应亲自过来;最要命的是小元按他们的要求留在了树林外面;万一他们拿了银子杀人灭口或者把自己绑架了……
这样想着贺琳玲后背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带……带来了。”
贺琳玲四肢冰凉浑身发抖;脸上硬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向左走十步;放到第二棵树干的树洞里;千万别耍滑头;不然……”
树林中响起了刀剑相撞的锵锵之声。
“不……不会。”
贺琳玲心跳到嗓子眼上;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才水里捞出来似的;美丽的小脸因为恐惧变的扭曲。
救命啊!谁能来救救她!
“最好不会。”
对方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你要的东西在里面;向前三十步;最粗的那棵树下。”
“不……不用了吧。”
她已经吓得魂都飞了;只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哪里还敢看那血淋淋的东西。
“不行;我们兄弟向来童叟无欺;你不看到时说兄弟欺负你小姑娘;兄弟们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快点;别磨叽了;走快点。”
另一个不奈烦的声音恶狠狠的响起。
贺琳玲吓得不轻;闷着头一路小跑来到指定的树下;果见树下有一匣子;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忽然树下哗的垂下七八个脑袋;一个个面目狰狞;围在她的四周晃动着。
“啊一一”
贺琳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面色煞白满眼惊恐的跌坐到地上;惊飞了林中小鸟。
同时林中响起了夜枭般的嘎嘎怪号。
贺琳玲再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着逃出树林;只恨爹娘少给她生了两条腿。
待她走远;树上跳下两玄衣大汉;解下树上挂着的脑袋堆到一起;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
“啧啧啧;这贺大小姐可真大方;一万两啊!”
“你什么意思?我家世子的脑袋不值钱吗?我看一万两还少了。”
两人轻快的斗着嘴离开了树林。
☆、第一百零七章 接到
棕子样的包布层层打开,花千月闭上了双目不忍直视,不知道原先白白嫩嫩的手上会留下多少狰狞可怖的疤痕。
“啊——”
凝珊等三丫头齐声发出一阵惊呼。
花千月心里一颤,想到当日那血肉模糊的双手……
丑就丑点吧,大不了以后带付手套,良久,花千月下定决心似的猛的睁开双眼。
肌白如雪的纤纤玉手展露无遗,比她原来的双手还要白嫩细滑,三个死丫头吓她一跳,真是该打。
“想不到你这个蒙古大夫还真有两下子。”
花千月眉眼弯弯,反来复去的看着那重获新生的双手,嘴里啧啧称奇。
“什么蒙古大夫。”齐昊天挑挑眉,“那些庸医能和我比?”
他对自己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