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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齐昊天问道,在花千月注意不到的地方悄悄的捏了叶远一把。
“是呀是呀。”老夫好好的在家儿孙绕膝,要不是你泼皮门神似的蹲着不走,老夫跑这来受老罪?
花千月心下疑惑,抬眸看了看暗藏玄机的两人。
管他呢,就算强迫也不是自己强迫他来的,要算账也找不到她头上。
“酒庄吗,别的没有酒肯定管够。”花千月乐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既如此,先带老夫去教书的地方看看可好?”叶老夫子问道。
他实在好奇的紧,不过是一家普通的酒坊,齐昊天如些上心,内里还有什么乾坤不成?
花千月亲自领了去看,不过是三间打通变成一间的大屋子,除了一些教学用具、桌椅之外无甚特别。
叶老夫子捋着花白的胡须疑惑不定。
既来之则安之吧,慢慢看着,谜团总有揭晓的一天,老夫不急。
相比于叶老夫子,得了信的管事伙计却很兴奋。
本来,东家少爷给他们找夫子教他们读书就已经觉得自家祖上烧了高香给子孙积了德,让他们这辈子交了好运。
现在得知那夫子竟然还是翰林院的老大人。
翰林院那得多大的官?
教他们这些人?
一个管事模样的捅捅身边的汉子,“你打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做梦?”汉子嗤的一声笑道,“你做过这样的好梦?我是从来做梦也不敢想有这等好事。”
“是呀是呀,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
有人却将它变成了现实,管事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瞟向了花千月。
午时花府上房。
闽老夫人,谷氏,花千月正在用膳,之桃掀了帘子满脸喜色,“堂少爷来了。”
堂少爷?
谁?
用膳的三人面面相觑。
“伯祖母、三伯母。”一身风尘精神却很饱满的花千里跨了进来给两人行礼。
十一岁的花千里长高了不少,一身蟹壳青的长衫,越发显得长身玉立文质彬彬。
“你怎么来了?还没用膳吧?”闽老夫人惊喜交加,“快快快,再添副碗筷。”
“父亲说我学得差不多了,表姐这边刚刚开张,让我过来帮帮忙,学习学习”
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顺道来京城见识见识。”
“母亲让我代她说声谢谢;”花千里对闽老夫人弯弯腰道。
年前李氏生产前;闽老夫人托人送去两支百年人参、两斤金丝燕窝以及一些补品。
“一家人;这么客气作甚。”闽老夫人说道;“你母亲给你添得弟弟还是妹妹?”
“都有;双胞;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花千里笑道;“本来母亲想着派人过来送信的;父亲却道过完年让我过来一起说了;省得多跑。”
闽老夫人听了心下欢喜饭后立即命人开了库房给两孩子挑礼物去了。
花千树住在书院里;十天半月才休假回来住上一天;屋子空着也是空着;花千月按排花千里住了进去;花千树休假回来让他两兄弟挤挤正好可以说说体己话。
花千月也准备了两把长命锁、两只璎珞项圈、两对赤金手镯;另外还有一些小玩意。
加上闽老夫人和谷氏;琳琳总总竟然有一箱子。
都是贵重物品;托给别人也不太放心;花千月又想到了齐昊天这个冤大头。
楚王府那么多武艺超群的侍卫;派上一两个给她送一只箱笼不成问题吧?
去的王府说明来意;齐昊天摸着下巴想了半晌。
“不如你亲自走一趟吧!”他说道。
“我?”花千月瞪眼,“我一个人怎么去?”
“近日我想去趟东海;买些珍珠回来;你要不要一起?”齐昊天提议道;“我们可以先从柳溪镇拐下,然
去东海?”
花千月有些心动;自从到了京城早已没有了当初刚穿过来时的那种闲庭信步;坐看花开花落的心情。
也许是该出去走走了。
“什么时候走?”
闻言齐昊天心中一喜;自从上元节之后加派了人手暗中保护花千月;可这整日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到不如出去避避风头。
“就这一两日。”他快速道。
“一两日?那可不行。”花千月拧眉掰着手指道;“珍宝阁那边要安排好;子明刚来;酒庄那边要带他熟悉熟悉;还有你介绍来的叶老夫子也要按排;还有葡萄树也得开始着手剪枝;没个七八日肯定不行。”
“噗嗤。”齐昊天笑了;“我到忘了;你还是个大忙人。”
伸手像揉皇太孙那样宠溺的揉了揉花个月的头;近来两人相处又融洽了许多;也随意了许多。
“给你十天时间;十天后我们启程。”齐昊天嘴角眉梢都是笑。
“喂;”头一偏;“不许摸我的头;头发都弄乱了。”
花千月气的跳脚。
看着花千月气鼓鼓的可爱样;齐昊天忍不住笑出声来。
“走吧;我给你重新梳去。”
不是吧?这也会?
生为女子来了这么久都没学会;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爷居然会这个?
花千月上下打量着他。
“怎么;不相信本王?”齐昊天皱眉不悦道。
“相信相信。”花千月拽上齐昊天的衣袖;反正有人伺候着不用她自己动手;何况这个伺候的人还是个王爷。
立在远处的木亦却不可几见的抽了抽嘴角;自家主子越来越没脸没皮了;连丫头的活都抢着干。
抬眸就见那三丫头低头盯着各自的脚尖好像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
骗鬼呢?没听到肩膀抖什么抖。
接下来的日子花千月非常的忙碌;不仅要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还得收拾箱笼;甚至还去太子府看望了一次皇太孙。
其间童宛玉、齐云萱来过一次;得知花千月出门游玩;两人回去之后也开始收拾箱准备一起跟了去。
本来童羽飞成亲;童宛玉是没时间出门的;这苏槿不是被皇帝赐婚了么;苏家紧着办苏槿的婚事;两家一商量把童羽飞和苏桐的婚事推到了六月。
这样忙了八天;该办的事都办的差不多了;第九日刚闲下来;太子府却派了人来请花千月过府。
“什么事?”
前两日刚刚去过太子府看望皇太孙的花千月心下疑惑。
来人有些为难,“您去了就知道。”
☆、第九十六章 蛊毒
马车哒哒的穿街走巷,一路无语。
到达目的地后来人带着花千月在太子府七拐八弯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屋子。
外表虽不起眼,内里布置的到是温暖舒适,烧得旺旺的炭盆,空气里弥漫的香味,椅子上垫着的厚厚毛皮垫。
花千月不由紧张起来。
抬眸却发现不仅太子,齐昊天都在,还有一位老熟人,顾大夫。
一身靛蓝直裰的顾大夫,头发有些凌乱,可见路上赶的很急,或者心存疑虑睡不安稳的关系眼底有些发青。
花千月立即明白过来,紧绷着的心安定下来。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齐昊天投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太子看着微微一笑。
“今日请你来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太子笑道,“就是怕顾大夫不自在。”
其实是怕顾大夫心生恐慌诊错病症吧。花千月腹议着,却也是一笑。
对着顾大夫眉眼弯弯,“这份大礼比我那匾厚重的多吧,顾大夫您怎么谢我?”
闻言太子、齐昊天很是意外。
不给大夫捧上丰厚的诊金,到要大夫谢她,咳……虽说这诊金该由他(大哥)出,这话未免也太不客气了吧。
顾大夫却是一扫心中的惴惴哈哈笑了起来。
“你说吧,怎么谢。”他豪爽道,“条件任你开。”
“够诚意吧?”
“这么好?我想想。”花千月装作思考的样子。
“怎么着也得请我上京城最豪华的酒楼搓一顿吧。”半晌她开口说道。
“行啊,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晚如何。”顾大夫笑道,“不过出来的急没带多少银子,你得先垫着。”
“我说怎的这么爽快,原来没钱啊。”
花千月黑宝石般的眼珠子一转。
“垫当然是可以的,不过你也知道我这利息可是很高的。”
一老一少来回打着嘴仗,屋里的气氛轻快了许多。
远远立在屋角泥塑般的侍从忍不住抬眸瞧了瞧两人。
这柳溪镇真是人杰地灵的地方,尽出此等……怪才。
说话间,门口侍从禀道:“太子妃驾到——”
一身松花色衣裙,头挽云髻的太子妃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在宫女的搀扶下跨了进来。
除太子之外的众人忙上前见礼。
待太子妃在垫着厚厚毛皮垫的椅子上坐定。
顾大夫半坐在下首认真的给太子妃把了把脉,查看了太子妃的眼帘。
眼神变换一刻。
“无甚大碍,太子妃且放宽心……”
闻言太子妃的眼神黯淡下来。
“太子妃且放宽心……”这样的话听得太多了,太医每次来都是这样的开场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太子听了这话也是心凉了半截,心中苦笑,看来今日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顾大夫却不知他们夫妇心中所想斟酌道:“要医好太子妃的病,小民需要太子帮忙。”顿了顿他说道,“小民还差一味药材。”
太子、太子妃闻言一喜,高手在民间这话一点不差。
遂齐声问道:“果真能医好?”
不等顾大夫回答,太子想起顾大夫最后一句话。
“差什么药?”他急声道,“本宫这就命人去取来。”
皇宫里什么样的药没有,区区一味药对太子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味药只怕宫里没有,需要小民亲自去采。”他说道,“不过此药生在那峭壁之上,还请太子给小民配两个武艺高强之人。”
见顾大夫如此,太子妃的心安定下来,目前自己没有了留下来的必要,跟众人告了声罪,笑吟吟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太子接着刚才的话题,“还需要什么东西?本宫一并给你办妥。”
顾大夫看了看众人,又瞟了眼角落里的侍从。
太子面色凝重起来。
“有什么话,但说无防。”
顾大夫眉头微皱,轻声道:“其实太子妃没有病?”
没病?
众人一脸震惊。
这什么意思,难不成太子妃装病?
有什么隐情需要装病连自己的孩子也不顾?
太子脸上蒙上了层寒霜。
“说清楚。”
屋里气氛一变,顾大夫知道众人曲解了他的意思。
“太子妃是中了蛊毒。”他快速道。
蛊毒?
太子脸色一变。
莫非太子府出了内鬼?
“这种蛊,叫灵犀蛊,先吸食了某个人的血液,再种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蛊会随着血液的流动慢慢运动,最后住进肺里,此时被它吸过血的那个人出现在被种蛊之人三尺之内,蛊就会闻得对方的气息在那人的肺叶蠢蠢而动……,这本是苗疆用来惩罚负心之人的诅咒之蛊。”
太子面色沉沉。
“蛊随着血液流到肺部大约多长时间。”太子声音低沉,内里压抑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年。”顾大夫很笃定,“比照太子妃的发病期来看这蛊应该喝的皇太孙的脐血。”
脐血?
太子脸色又是一变。
“去。”太子寒着脸吩咐道,“让孙嬷嬷进宫打探打探给太子妃接生的医婆而今何在。”
少顷那侍从就赶了回来。
“孙嬷嬷说不用打探,宋医婆已经死了,给太子妃接完生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