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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说;宛玉不是那样的人;”紫衣少女制止道;又宽厚的对花千月笑笑道:“她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她没恶意的。”
花千月面上笑着道不敢;心里却暗暗点头;不愧是大家千金;八面玲珑连个小小的丫环都顾及到了。
“苏姐姐、杜姐姐你们准备的什么节目?”齐云萱问道。
趁着两人不注意;童宛玉悄悄对花千月道:“那个紫衣姑娘是苏宰相的嫡女苏桐;另一位米分衣姑娘是中山候府的嫡次女杜沐冉。”
苏桐听得齐云萱问话;睨了童宛玉一眼嗔道:“我呀来给童大小姐做垫脚石来了。”
“你的字写得那么好干吗要抚琴?”童宛玉很意外。
“她呀;还不是为了她那个堂姐苏槿;苏槿要写字;她可不就只能抚琴了。”
童宛玉了然的点点头;苏槿是苏宰相大哥的女儿;父母双亡寄住在宰相府;此次如果能得个好名次兴许能稼得好一些。
“沐然你呢?吹笛还是画画?”童宛玉道。
“还没定呢;到时看情况;画画的人太多就吹笛子。”杜沐冉跟本不当回事随意道。
几人说着话;又有几个童宛玉相熟的千金小姐过来加入了她们的话题。
众人正说得热闹;几个宫女领着六位女官模样的宫人来到水榭里;三五成群聊着天的千金小姐霎时安静下来;各自挑了位置坐下。
花千月猜测着这六位女官来这的目的时;却见她们坐到了两边的评委席上。
一刻钟后有位面皮白净的太监拿了圣旨进来;宣读了皇帝的旨意;无非就是认众人好好表现;不要紧张;芸芸。
不像皇帝的圣旨;到很像后世的班主任老师淳淳叮嘱既将进入考场的学生;不要紧张;好好考试……
区别就在于此时众人焚香净手跪拜在地叩首谢恩。
太监表达完皇帝的意思走了之后;主评委楚王大人姗姗来迟;往主座上一坐;也不说话;锐利的眼光扫过众人;对着下首的宫人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各位千金多少都听说过楚王的事情;有些胆子小的心里对楚王多少有些畏惧;见楚王冷眼扫了过来忍不住心里发颤。
而有些恃才傲物的不免抬了抬漂亮的头胪;盘算着如何令冷俊不凡的楚王对自己另眼相看。
左侧评委席上的一位穿天青色宫装的女官站起来道:“各位小姐;相信大家都参加过以往的中秋宴;相信比赛规则大家都清楚;也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宣读了;下面就直接开始吧。”
顿时报名参加比赛的闺秀都紧张起来;似乎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而今年没有报名的或是报晚了;没能报上名的;还有一些像齐云萱这样年纪小的;则开始吃吃喝喝起来。
编钟前的小宫女‘当、当、当’的敲了三下编钟;只见又有宫女抬来几口上锁的箱笼;当着众人的面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箱笼;赫然是比赛的用具;古琴、古筝、笛子、箫、棋盘、文房四宝一应具全。
靠!小小的才艺表演要不要搞得像高考一样复杂?
☆、第六十章 比艺
编钟前的宫女又‘当、当、当’的敲响了编钟,这次敲的是六下,钟声之后一身穿绿色宫装的宫女,上得前来,清亮的嗓音响起:“第一位,丘阁老之孙女,丘玉蓉。”
但见着一浅蓝色交领褙子的少女从坐位上站起,走上前去矮身对着评委福了福,“小女为诸位带来一曲琵琶曲《倒垂帘》。”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话音刚落,就有红衣宫女送上琵琶一把,紫檀木的背料光滑锃亮,山口、六相、凤枕分别以象牙、玉石、白牛角制成,轻轻一拨,‘叮’的一声,声音清脆悦耳。
丘玉蓉玉手轻弹,霎时高低音阶错落有致地响起,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确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美感。
六个评委相互交换了个眼色,点点头,只有主评委楚王大人面无表情,不知他对此曲是否满意。
花千月边欣赏着美妙的乐曲,边吃着童宛玉悄悄塞过来的马蹄糕,眼睛也没闲着,四处乱瞄,忽然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一看,齐昊天正用探研的目光看着自己,敢紧毕恭毕敬的站好,凝神听那美妙的琵琶曲。
此时已近尾声,只见丘玉蓉玉手微动旋律由高而低,顺势而下,流畅委婉,犹如珠帘垂落,……曲闭那垂落的珠帘都仿佛在众人眼前晃动。
丘玉蓉站起来,道了声“小女子献丑了,”对着评委行一礼。
两侧的评委相互交流了番,右侧评委中间那位年纪最长的站起来道:“指法娴熟,音色流畅,不错,不错。”然后左铡的评委中最右过的又点评了一番,并指出了一些不足。
丘玉蓉又对着评委矮身福了福,道:“谢大人赐教,”大方方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第一个上场实力如此雄厚,后面的人压力就有些大了。
不管各人心情如何,比赛还是不紧不慢的进行下去,编钟又响了六下,绿衣宫女又上得前来,“第二位,定远将军之侄女,叶欢。”
一身橙色翠烟衫的女子从坐位上起身越过众人,走上前去,同样对评委行礼,道:“小女作一幅《秋菊图》。
这次并没有宫女送上文房四宝,而是之前的绿衣宫女又走上前来:“还有哪几位小姐作画?一起上来吧。”
话音刚落,又有五、六位少女从位置上起来,走上前去。
杜沐冉看看人不是很多,站起来对着童宛玉、苏桐一笑,也走上前去。
原来比画是这样比的,怪不得刚刚杜沐冉说看情况再定,有意思,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这个方法,到是能节约不少的时间。
刚刚花千月还在嘀咕,这么多千金小姐,一天比得完吗?原来还带这样的,那有人写字也是这样罗。
前面绿衣宫女一一核对了各人姓名,在比赛名单上做好记号,又一一把各人的府第、姓名报了出来。
然后十几个宫人给众人分发了毛笔、宣纸、文房四宝、颜料等作画用具,众千金收敛心神心无旁骛埋头作起画来。
虽说这作画没有时限规定,可作画手法,构图布局,繁复程度,用时长短,都是评分的依据。
半柱香后,陆陆续续有人搁笔,画的慢的就紧张起来,小脸发起烧来。
又半柱香之后,所有的人都放下笔来,个个脸上红彤彤的像涂了一层胭脂,最后一位搁笔者小脸更是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画作被评委一一传阅之后,又一一挂在了前面的架子上,这样在坐的众人都可以看清楚这些画作,评委们对着画作一一点评,同样指出优点与不足。
评完之后,众人回到自己的位置,第三人点名上场。
第三个人表演的舞蹈;只见她衣袂飘飘,时而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一举一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回身举步,又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看得众评委频频点头。
对岸的‘待雪厅’里的青年公子们更是看直了眼,纷纷悄悄打听是哪家闺阁千金。
一舞终了,六位评委都给了很高的评价,主评委自始至终一发一言,使人不得不怀疑这位到底有没有在看诸人的表演。
点评结束以后;中场休息一刻钟;评委离场;水榭里热闹起来;还未轮到上场的围在比完的闺秀身边叽叽喳喳的讨教着经验心得。
花千月在童宛玉身后站了这么些会有些累了;找了个临水无人的地方坐了坐;发现池中竟然有许锦鲤;拿了点心喂起鱼来。
少倾‘当、当、当’的钟声响起;绿衣宫女的声音传了过来:“第四位;苏宰相之侄女;苏槿。”
就见一位水绿色衣裳;纤纤细腰的少女走上台去;果然是写字;抄写女戒一篇。
正如花千月所料;听说是写字;评委又招了几个写字的上来;登记、报名、发放完笔、墨、纸、砚;众人凝神抄写起来;有抄女戒的、有抄佛经;看她们娴熟的姿势和动作就知道平时在家没少帮着长辈抄抄写写。
也许这也正是有些人选择抄写的原因。
半柱香以后所有人都写完了,评委传阅之后,依旧挂在那架子上,苏槿果然是所有人中写的最好的,字迹秀丽颀长、柔美中不失刚毅。
又比了两位之后到了午膳时间,宫女把一个个食盒送到了水榭里……
下午有下棋的、有作诗的、还有拉二胡的……
苏桐,如她所说抚琴,一曲《平沙落雁》曲调悠扬流畅,旋律起伏交错,绵延不断,优美动听,功底虽不及童宛玉深厚,却也难能可贵。
苏桐后面就是贺琳玲,贺琳玲的节目是泡茶,洗茶、冲泡、封壶、分杯、分壶,手势流畅,花样百出,冲泡的过程中还弄了个凤凰三点头。
一切花样做完,最后一道程序奉茶,给每位评委一人一杯。
贺琳玲之后紧接着就是童宛玉;没想到琴送上来以后童宛玉才弹了两个音符;就听得‘筝’的一声;琴弦断了;琴弦不仅断了还割伤了童宛玉的手指;殷红的血涌在指尖;‘滴答、滴答’的滴落下来。
众人一脸的婉惜;童宛玉琴弹的好众所周知;可真正听过的人却是不多;本想趁着此次机会一饱耳福;不成想却是这样的结果。
童宛玉抱歉的对评委福了福走了下来;还未落座贺琳玲就兴灾乐祸的挑衅起来:“童宛玉你是不是故意的?空负盛名害怕出丑故意弄伤自己?”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查觉的兴奋。
听了贺琳玲的话;在座的众女似乎才缓过神来;开始切切私语。刚才苏桐弹奏时这琴还好好的;怎么一到她手上琴弦就断了;真这么巧?众女看着童宛玉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齐云萱气得肺都要炸了;“贺琳玲你胡说什么?说不定这琴弦就是你弄坏……”
贺琳玲一脸的得意。
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要挑起齐云萱的怒气;一石二鸟。
花千月迅速的捏了下齐云萱的手臂;齐云萱回头看了她一眼,花千月快速的做了个手势剩下的话让她咽回肚子里。
“既然镇国公府的小姐伤了手不能比赛;那么下一位……”
“慢;”绿衣宫女话未说完;花千月站出来道:“请教姑姑;每次报名总听您报某某府某某人;换句话说;其实比赛是以府为尊;并不计较有哪位出赛是与不是?”
历来都是这样报的;绿衣宫女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经花千月这样一问好像也有道理;迟疑了下点点头道:“不错。”
花千月眉眼弯弯;“镇国公府现在换人,由奴婢出赛。”
☆、第六十一章 泡茶
话音刚落;底下嗡嗡声一片;一个奴才还能参加?丑陋粗鄙的下人能有什么才艺?
绿色宫女也很尴尬;没想到花千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迟疑着不知该说什才好。
童宛玉担心的看了花千月一眼;;花千月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嗤;你是个什么东西?”贺琳玲嗤笑:“小小的麻雀还妄图跃上枝头做凤凰。”
暗指花千月想在宴会出风头;妄想嫁入豪门。
花千月眉头一挑;反唇相讥:“恕我孤陋寡闻;麻雀变凤凰的事还真没见过;想必贺小姐见过?”
你以为就你会说?别人都没长嘴?
贺琳玲一心想进入太子府可不就是妄图麻雀变凤凰吗。
底下传来低低的笑声;贺琳玲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双手攥得死紧。
“这个贱人!这个贱人!”贺琳玲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