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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间起了厌恶之心,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公主一定与高阳公主不合,奈何她是公主,我不加多言就好。可那“喜欢”两个字,也让我心里不禁一震。
“和尚,本公主要你如实交代,你与十七公主的关系是否不一般,你如实回答,本公主立刻就放你走,你若不回答,本公主就让你回不了寺院。”她要挟着。
“小僧已经回答过了!”我毫不犹豫的说。
我知道,我一定会激怒她,可我回答的依然坚决。
就在她要发怒的时候,高阳公主被杜荷带了过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傲慢的样子,她掐着巴陵公主的脖子,好一番言语的告诫,明明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可我却十分欣赏她这干脆利落的性子。朦胧中,我被她护我的仗义之情触动。
佛陀总说,世上本无男女相,可就在我在梨花林提了字后,而被她当面发现后,我才疑惑着,我究竟只将她当做众生中的一员,还是一个女子?
当她看到后,我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异样,而我拼命的在麻醉自己那是个梦,甚至在问自己,为何我要在上面提字呢?
幸而她没有多问,可我分明感到我们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感觉,那感觉真的存在。
那一刻,气氛如此尴尬,那一刻我真的希望人可以凭空消失。
可就在当晚,当我看到她的侍女血淋淋的跑来告诉我,高阳公主遇刺,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焦灼,我完全顾不得呼啸的北风,不停的再问:她安全吗?她在哪?
一路上我寻着时有时无的马车行驶的痕迹,来到了西郊,寻得了她摔下车的痕迹,望着周围的慌坟堆起的雪白,透过月光仿佛看到似有若无的影子。是她吗?
没有思考的时间,我便向影子走去,试着呼喊:“公主、公主。”
奇怪,难道是我眼花,还是幻觉?就在我边走边喊之时,那人影突然起身,一瘸一拐的朝我扑来,直冲到我的怀里,她呼喊着我:“辩机、辩机。”
这一刻,我并没有因为找到她而安心,而是被她用力的拥抱而感到心跳的异常剧烈。
她哭着告诉我:“这是哪?好多坟,她好怕!”那眼泪一滴一滴的顺到我的脖颈处。而我突然有了想拥抱她的冲动。
就在手伸出想要拥抱她的那刻,即将抱住她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我是个出家的僧人。于是我那伸到半空的手就此打住。
可她却迟迟不肯松开,而我再也无法抵挡她的眼泪,从没想过,一个女人在我的怀里哭,竟让我这般冲动。我不想再按捺自己,我伸出双手紧紧的环住她,我忘记了自己是个僧人,似乎这一刻我只是个男人。
我背着她一步一步的前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一刻,我只想保护她、爱护她。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背上的女子可以拥有世间所有的快乐。这一夜,平生第一次与一个女子相互依偎了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大部分是心里描写,剧情有补充,但少。
第112章 辩机番外(深情难负)
自那日以后,我依稀的感觉到我与她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一种朦胧的思念时时的压在我的心头,我总是期盼着能与她再次相见,我究竟是怎么了。
夜深人静时,我小心的隐藏着我内心的情感,曾经的心静如水一去不回,淡淡的忧愁不停的泛滥,对着月亮不自主的问:“公主,你还好吗?”
那一天细雨蒙蒙,我看到的却是一个形容枯槁的她,她虔诚的跪在大雄宝殿前,乍一见,我心惊动,一张被愁云压抑的脸,我轻呼了一声:“公主。”
她无助的抓着我问:“佛陀如何渡人?”
我深深的望着她,本是一张让人忘记尘世之忧的脸上满是愁容,看的我心一阵撕痛。这是遇到了什么,让她这般绝望。
我随口的回答着她的问题,当我意识到我的无心之答,竟对她内心产生如此强大的冲击,她不停的问我什么是轮回。这个问题,让我意识到了她似乎绝望了。
于是,我带她来到我的禅房,在我的一再追问下,她滴答着眼泪告诉我,大唐皇帝将她给了房玄龄家。那个叫房遗爱的富家子弟便是她未来的驸马。这让她无法接受。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的心异常的沉痛,可我却不知,这份沉痛为她还是为了我自己。
可我又能怎样,我知道儒家那套理论在她的面前是那么的无力,我急切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曾几何时,我似乎听她说起过,她心中已有爱慕的男子,于是我便问她:“心中已有所爱,何不求陛下成全公主一番痴心呢?”
我不知我为何要这么问,那一刻,她像一个沉睡很久的人,突然被唤醒一般,她哭着告诉我,她是心有所属,她深爱那个男人深入骨髓,为了他的信仰,她宁愿嫁到吐蕃,她日夜思念却不敢靠近。
我惊慌了,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我控制自己不去猜想,那男子究竟是谁,突然的,她冲上前紧紧的抱住我,她的眼泪粘在我的勃颈处,带着冲动而动情的声音:“辩机,你就是我心爱之人,我爱你!”
爱我,可是我……
面对着怀里的她,我惊慌了,就在那一瞬间,我除了明白了我所有的感情,我心里更多的是害怕,无可否认,我早已对她动了情。
她不停的追问着我,是否对她有感情,我心虚的不敢面对她,在我快要沦陷的那一刻,我乞求着佛陀能给我力量,我盯着佛像告诉她,我的一生已经属于佛陀,注定与尘世无缘。
是的,我别无选择,若有来生,愿她不再是公主,我也不再远离红尘,我们只是这世俗中的一个。
我纠结着,压抑着,我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我永远不会承认,我同样对她动了情,我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着那片梨花林,我只能把这份情偷偷的隐藏在心里,永不翻出。
可我的心为何这么难熬,世人常说爱情好,我只尝到了它的苦涩。
高阳公主最后的一句话,彻底的惊动了我的心,她对我说:“辩机!佛是你的信仰!情却是我的信仰!”
我恍然大悟,她是一个为情而生的女子。
这一刻,我甚至萌生这样的想法,她若不是公主,我若不是僧人该有多好!
想法只是一闪,便被我狠狠的压抑住了。我眼看着她上了马车,她那失望的、忧郁的眼神让我的心一阵酸楚,然而我却无能为力,终究,我帮不了她,更决定不了她的人生。
回到禅房我再无习经打坐的心思,脑海里不停地的想:她会怎样?我该怎么办?
我就这样一直呆坐到天黑,一阵急促的脚步伴着门“咣当”一声响,我猛然抬起头,是吴王。
“辩机!你和高阳说了什么?”他朝我走来,语气急促。
“她怎么了?”我的心提到嗓子眼,转开案桌,走上前问。
“她一直昏睡着,求死的心过于强烈,怎么也叫不醒。你们究竟说了什么?”吴王问。
“一心求死!”嫁到房家比死还要可怕吗?
吴王抓住我拉出了禅房外,嘴里不停的说着:“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叫醒她!若是唤不醒她,我要你陪葬!”
吴王的恐吓并没有让我有丝毫的害怕,我的心思全在高阳公主的身上,我不能让她死,也不允许她死!
再次见到她时,虽是隔着屏风,可我隐约的看到了她躺在那一动不动,心里尤生出一阵恐慌,我害怕她就这么的走了…
点燃了檀香,我用心的念着一段一段的经文,心里不住的祈祷着:佛陀,帮一帮这个女子吧!
当屏风内的高阳公主下了软塌,缓缓的走出了屏风外时,四目相望时,我的心一阵乱跳,同时又被欣喜、激动、担忧交织着。
我仔细的看着她,一头长发顺在背脊,苍白的脸上挂着几分疑问,她就那么赤着脚向我走来。此时此景她却认为,我在念经超度她。
她告诉我:她愿意用公主的身份换自由的灵魂,宁愿为一庶人,和她心爱的男子隐居深山。
不过几句话,我就明白,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情”字,可我更担心的是她是否愿意活下去。
她满怀期待的看着我问:“那些爱我的人,有没有你?”
我低头轻语:“我不想公主死!”其实,我很爱你,只是我不能。
当我端起清粥一口一口的喂给她时,她那双含情的双眸抬头看着我,在那一瞬间,隐藏在我内心的保护欲被激发出来,我更想抚摸着她那梨花般干净的脸,甚至有了将她拥在怀里的冲动。
最终,她放弃了死的念头,我认真的倾听着她的苦恼,感觉她的心与我融为一体,我任由她靠在我的肩头,伴着夜色等待着太阳升起的那刻。或许,我还意识到,在男欢女爱面前,至少我的心已经沦陷。
如果说,心里的沦陷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那么在几天以后,我才发现,源于我体内对情感的冲动,即将让我走上背叛佛陀的道路。
那是一个深夜,当我还沉浸在失去师父的悲伤中时,杜荷的口哨声将我引出了禅房,这么晚了,杜荷为何突然来此,我下意识的想到公主,是否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迈着急促的脚步,从大门走了出去,三个人影模模糊糊的出现在一片漆黑中,可我一眼便认出,哪一个是高阳公主。
我悄悄的走到她的身后,她似乎与杜荷又在言语上置着气,转头的一瞬脱口而出的竟是:“骗子!”
那一刻,我差点笑出来,高阳公主可爱至极。沉在悲中的我见到她的那一刻,心中仿佛敞开了一个豁口,带着希望之光。此刻的我,好想与她倾诉一番。
我带着她向我的禅房走去,由于夜色漆黑,大总持寺已积蓄着些许的坑洼,见她险些摔倒,我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然牵起她的手默默地走。
她很快的便觉察出我的心,她告诉我世人皆有情,我可以为师父的离去而悲伤,她甚至让我痛快的哭出来,是的,只有面对着她,我才敢打开心扉,释放我的情感,忘了佛陀常告诫的清六根、断尘念。
她陪着我回忆着曾经与师父云游的日子,我倾听她不想嫁到房家的苦恼,她想每天都能见到我,其实我很想回应她,我也一样。
第一缕晨光点亮了黑暗时,我再次嘱咐着:“无论日子有多艰难,你都要好好生活。”
她虽然答应了我,却环住了我的脖子,她的气息打在我的脸庞,她深望着我的眼睛,这让我的心有着不规则的跳动,这一刻,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有了一个男人特有的欲&望,我甚至想吻她,于是我情不自禁的向她靠近,就在我的唇就要贴上去时,面前的佛龛让我有了一瞬间的经惊觉!
我迅速的挣脱了她,不,我是个僧人,我不能忘了对佛陀的誓言,我站起来,背转过身,拼命的让自己清醒。
公主走后,我不断的反省,觉得自己犹临悬崖,只差那么一步便迈进了深渊。
几天后,那日是公主出嫁的日子,我在佛前打坐,那乱糟糟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脑海里回忆着师父圆寂前的劝戒:辩机啊,你虽有慧根,悟性也高,师父或许比你还要了解你的自己,你切记,此生定要远离尘世的是是非非,方能在佛界成就一番大业。
想到这,我毅然决然的收拾了平日常用之物,与杜荷告别后,独自踏上了通往终南山之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