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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小鹿被放在门口不远处的地板上,辩机弯下身,检查了伤口,随即走向里室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他小心翼翼的将药洒在伤口上,用步包扎起来。那鹿虚弱的躺在地上,任其摆布。
“辩机,你平日里吃什么?”我问。
辩机缓缓站了起来:“山里有野菜,山下有人家。”他看向角落里的一袋粮食。“饿不到的!”
我低头一笑:“你躲到这里,是因为我吗?”
辩机眼睫微颤,若有所思的走到窗前,他迟疑了很久答非所问:“这里不好吗?”
我摇头叹息:“好。”
闷热的空气凝结着,天空黑压压的一片,此时已近傍晚时分。
辩机凝神不语,我只走过去对视着他的双眼,他才缓缓开口:“公主饿了吧?”
我没有回答,他便将现有的吃食拿来,我随他一起走向案桌旁。辩机递到我的面前看着我一点点的吃了起来。
天色渐暗,辩机点起了油灯,见到油灯我感慨颇深,对着油灯说:“有多少个日夜,我曾一点点看着油灯燃尽。”
辩机被我触动了,他走到我的身边深望着我说:“每天我都为公主祈福。”
“你每天都会想起我吗?”我问。
“会的!只盼着你能好好的生活。”辩机说。
我的眼眶一阵酸涩:“这半年,我一直盼着你回去,这是我唯一的盼头,若不是今日在这里遇到,你是否打算永远都不再回去,永远不再见我?”
辩机眼神轻漾,他轻唤着:“公主!”
半年的时间,我积累了太多话,压抑了太多的情感,此刻的我竟一股脑的释放出来。
我深深的望着辩机的眼睛,泪水浸在眼睛里:“自从与你相识,我就如同那吞了鱼钩的鱼,越痛越是挣扎,越挣扎越陷越深。”
辩机默然感叹:“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猛然抬头,心下震动,不敢确定的对上他的眼睛,抓着他的双手问:“你是说,你同我一样,动了情?”
辩机再也无法掩饰冲动,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我发现我的心开始沉沦时,我拼命的让自己抽离出来,却仍然越陷越深,于是我躲到这里不再见你,可是,你每天都在我的心里折磨着我。”
辩机依然深情的望着我,我一头栽在他的怀里,他轻轻的拥着我,渐渐的,辩机的胸膛开始快速的起伏着,他的心跳的好快。
辩机松开了怀抱,背转过身看着窗外说:“公主,夜深了,我送你过去!”
我多想告诉他,我不想走,可又不知有什么样的理由留下,我不情愿的望着辩机,却不得不点头。
就在辩机开门的一刹那,狂风吹来,天边划过一道闪电,接着便是一声巨大的雷声。我惊慌的躲在辩机的身后。
眼见一场大雨将近。辩机犹豫了一下,又关上了门。
转头看着受惊的我:“别怕!
我们彼此注视着,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我走上前环住辩机的脖颈,他痴痴的望着我,眼神中充斥被叫做欲&望的火苗。
过了很久,辩机突然伸手揽住了我,脸庞渐渐向我靠近,沉重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喘息声蔓延着整个屋内。
我们两唇相碰,唇齿相依。情到浓时,吻就是最好的表达。
他的吻越来越热烈,当唇齿的接触无法满足情感的需要时,突然,辩机又一次挣脱了我,他走到窗前,猛然开启了窗子。
辩机剧烈的喘息着,妄图用狂风来吹灭那来自身体的欲&望。
辩机,既然我们相爱,既然我们之间有着无法摆脱的宿命,沉沦又如何?此生就让我们在红尘里轰轰烈烈的爱一回吧。从此,你的人生我来担负!
我与你同生共死!就算最后一条白绫绕梁,我也能从从容容的走过去,笑着咽下最后一口气。何况我会负重前行,与命运争斗。
我走向案桌,卸下了头上的钗环,那一头长发顺在了背后,轻解裙帔,顺着我的肩膀轻轻滑落。
我缓缓的走向正吹着冷风的辩机,狂风透过窗子席卷而来,外面电闪雷鸣。
风清凉的吹打在身上,唯一的纱裙迎风摆动,那一头长发随着风在背后疯狂的摇曳着。
一步、两步,我缓慢的向前移动,我们距离不过十步远,却成为我与他最后的跨越。
走到辩机的面前,只见他的手使劲的攥着窗子,因为用力过度,手指处已经铁青,他隐忍着,拼命的克制着。
辩机半张着嘴,可眼里欲&望的火苗并未因狂风的吹拂而熄灭,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逐渐向下移动,胸膛的起伏也更加强烈。
我抓着他的胳膊痴痴的盯着他,停留片刻,辩机猛然关上了窗子,同时重重的拥抱着我,疯狂的吻起了我。
我们忘情着,沉浸着,他的吻逐渐转移到脖颈、耳边。我重重的喘息着。他在我的耳边轻语:“你真的是公主吗?”
他的吻让我无力回答,我沉重的呼吸着,他的气息打在我的耳边,他又问:“你真的是公主吗?”
直到第三遍,我才费力的挣脱了他,深深的望着他的双眸,我喘息着说:“公主只是我的外壳,我只是个女人!一个爱你的女人!”
辩机的喘息声更加强烈了,他一把将我抱起,几步便冲进了里室,轻轻的放在床上激烈的吻着我。
当理智失去了力量,情感便发挥着最迷人的地方。伴随着屋外的雷雨声,以及木床“吱呀”声,他带着我进入只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此时,那场暴风雨已经停止,它就像人的情感,克制的越久,一旦释放,便是百倍、万倍的热烈。
夜是那样的寂静,我头枕着辩机的肩膀,一手环住他的脖颈,身体疼痛未消,总有一种置身于梦中的感觉。
再次睁开眼,天已大亮,床的另一处空空如也,昨晚扔在地上凌乱的衣裙,已经整齐的叠放在木床的一角。
我起身向外看去,辩机默默地坐在石阶上一动不动,我静悄悄的走到他的身边,猛然一见,他双眉微蹙,一副懊悔之状,见到我却立刻舒展开来,我轻抚着他的肩膀,长发顺着背后搭到脸颊。
辩机轻抚着我那几缕长发:“你醒了。”
我点头:“你独自坐在这看日出?”
辩机站了起来,他对着天空若有所思的说:“太阳已然升起来了。”
他拉起我走进了草堂。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辩机心里的那份惆怅。
我倒了盏清茶回头一看辩机没在,于是便向里室看去,只见辩机定定的看着床毯,一动不动,他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我好奇!
我悄悄的走了过去,顺着辩机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缕斑驳的血迹,印在浅灰色的床毯上。
我恍然大悟,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怎么还在看!
我偷偷的看着辩机的侧脸,他疑问、讶然的转头看着我。
十五岁出家的他,那血迹意味着什么,我想他一定知晓,虽说唐朝风气开放,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皆无贞洁观念。可那终究是我全部的心。
辩机激动的、惊诧的眨着眼睛,我想他的心定是被震动了。也因此,昨晚那忘情的缠绵,他忽略了我紧紧抓起床毯的手。
辩机依然傻傻的望着我,他好似还没缓过神来,我走过去环住他的脖子,深情款款的望着他的双眼说:“我高阳此生只会有你一个男人!”
辩机的眼睛里满满的感动,他的眼中还有一丝我很久才解读出来的东西——压力。
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狠狠的抱住了我,一只手抚顺着我的长发,一个拥抱,早已胜过千言万言。
他吻着我的额头,我松开了怀抱,我们情不自禁的吻了起来,他的吻愈发的强烈……
幸福!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幸福,只因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是不能写的,所以只好抒情了,隐忍、挣扎、释放。他们的感情好复杂!我想说,作者也好难写!哈哈哈。
第49章 两情意在久长时。
山的另一侧有一处泉眼,辩机说那的水十分甘甜,他一手提着水桶,一手牵着我向泉边走去。
没有静儿的帮忙,我简单的挽了发髻,简易的珠钗固定,未施粉黛。
整个大山,经过大雨的洗礼,泥土的清香一阵阵扑来,远处的山顶上款款而起的白雾,和辩机的那完美的侧脸遥相呼应,在我的眼里,所有的美景仿佛只为了陪衬他的脸庞。
我边走边望着他,不自主的问:“辩机,你是大自然的产物吗?”
辩机“嗯?”了一声,我对着他笑了起来。
“高阳,好久没见到你样的笑了。”辩机望着我说。
“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你刚叫我什么?”我迟钝的说。
辩机笑望着我,不再言语。我乖乖的被他牵着默默的笑看着他,笑本来就是快乐的表示。
迈过山下的石阶,前面一条潺潺的小溪,中间几块石头搭起了简易的桥,我指着石头问:“你搭的?”
辩机点点头:“三年前的事了。”
“和道岳一起?”我又问。
“是的!”他答。见他轻松的迈过石头,将木桶放在对岸,又返回接我,我将手递给他,虽然顺利的站在石头上,可长裙却与溪水有了最亲密的融合,我立刻提起了长裙。
辩机见此,一把将我抱起,轻松的跨过了石头,走到了对岸,我环着他的脖子难掩笑意,到了对岸辩机依然没有舍得将我放下。
我转了下眼珠问:“辩机,是否负重前行?”
辩机深深一笑,将我放下:“高阳,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假意不高兴的问:“以前不好看吗?”
他沉思了一会,拿起木桶,我们继续前行,他说:“记得初见时,你就是这样的笑容。”
我一惊,辩机记得这么清楚。
“你是从那时爱上我的?”我试探的问。
辩机没有立刻回答,他似在回忆着什么,含笑着眼睛深望着我:“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很久以前。即便初见之时,也好似相识已久。”
前方就是泉眼了,我迫不及待的手捧泉水喝一口,清冽甘甜,见我无拘无束的样子,辩机却蹙着眉笑笑。
旁边那不知名的野花安静的开放,我怜惜它们孤芳自赏,就顺手的摘起,一旁辩机默默的注视着我。
我侧头对他一笑,跑到他的身边,将一朵浅紫色的花递到他的手上。
辩机眼神疑问的看着我,我眼睛看着天,将头凑过去,用手指了指发髻。
辩机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按着我的指示插在我的头上。我脸上的笑似乎从没停止过。
手捧着花,我们坐在草地上,我依偎在他的怀里,拿着一朵对着太阳,轻薄的花瓣在阳光的轻透下,纹理清晰可见。很久我才问:“辩机,佛陀所说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是这样的吗?”
辩机的嘴角闪出一丝好笑,他抚着我的头发说:“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独特的世界,哪怕一花一草。”
我侧头望着他,放慢语速说:“一生、一世、一菩提,对我来说足矣!辩机,你就是我的菩提。”
辩机激动的看着我,我转头吻了他一下。
想起草堂内受伤的小鹿,我们为它带了青草,我轻抚着它,它的眼里的恐惧似乎消失了,在大山里,能够与自然和谐相处,守着心爱的人是我一生的追求。
辩机在灶旁生起了火,我凑到旁边与他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