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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汪冉攸凶狠的眼神给吓得定在了原处。
汪冉棠见拦不住汪冉攸,便真的怕了:“我说,我说,你别打我了,呜呜呜……”
汪冉棠刻意说得有些含糊,可还是叫汪靖听明白了,他也不由对汪冉棠怪嗔道:“看你做的什么糊涂事!”
汪冉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是林唱的主意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他就死了……”
“老爷!”
陈氏简直不敢置信,都这个节骨眼了,汪靖竟然还来指责她女儿。
汪靖长叹了一声,对汪冉攸道:“就算是你姐姐有错在先,可你不是回来了么,怎么也不该对你姐姐动手!”
且还不听他的话,在这一刻,汪靖对这个女儿失望透顶的同时,甚至有一点怕她。
“你、你还拿着鞭子做什么?难道你想连你爹也打一顿?”
冤有头债有主,汪冉攸自然不会对他动手,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将鞭子扔在一旁,冷静地走了出去。
屋内顿时哭声又扬了起来,那一对儿母女恨不能让整个汪府都知道,汪冉攸做了什么可恶的事。
汪靖还算是有理智的,他清楚汪家不能再有什么坏事传出去了,故而今日的事便只能捂住,但也不能就此免了汪冉攸的责罚,他想了许久,最终下了决定。
汪冉攸被送去城郊的别院,禁足一年。
汪冉攸临走那日,她推着张氏一道来到正堂与汪靖拜别,看到张氏,汪靖明显愣住:“你这是何意?”
汪冉攸道:“母亲说要与我一道去,她一人在汪府,我也放心不下。”
“你叫她什么?”陈氏板着脸道:“我才是你母亲!”
汪冉攸不想再虚与委蛇,面无表情地走到她身前,行了一礼:“大夫人。”
“你!”
陈氏气得看向汪靖,想要个说法,而汪靖却垂下眼,摆了摆手:“走吧。”
汪冉攸这次去别院,带了两个人,一个是叫遥桃的婢女,她之前在花荣院是二等婢女,人看着老实,话也很少,只是闷头做事,汪冉攸就看中了她这一点。还有一个是一直照顾张氏的媛子。
安顿好后,汪冉攸在院中给小芦笋们找了块儿不错的土壤,并且再三叮嘱那两个婢女,这些芦笋她们一下都碰不得。
不过几日,汪冉攸整个人瞧着瘦了一圈,一想到冷月和洛洛还在幽暗的地牢中,她怎么能吃得下去。
如今,她就只盼着白玥早日从别宫归来,也只有他,才能救洛洛与冷月。
这日,她去了南郊见泩心,回来的时候,明明才刚至戌时,天色就已经黑透,遥桃说,可能是快要下雨的原因。
一进到院子,汪冉攸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整个院子透着股诡异的安静。
遥桃拎着下午她们在集市上买的些吃食,向张氏房中走去,汪冉攸则来到芦笋精们跟前,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屋中传来一声尖叫。
汪冉攸连忙提起裙子向里面跑去,芦笋精立即睁开眼,冲她喊道:“娘亲!”
一个个也从土里蹦了出来。
昏暗的屋中,遥桃与媛子晕倒在地上,而床榻上,张氏闭着眼,嘴唇青紫,一条巨大的黑蟒正紧紧缠着她。
“娘!”
汪冉攸惊叫了一声,张氏没有任何反应。
黑蟒吐着信子,扭头看向汪冉攸,竟然开口说出话来:“许久未见,你可还记得我?”
汪冉攸脑袋瞬间嗡了一下,这是那个之前蛊惑陈氏的黑蛇精!
“放开我娘!你要我的血,我给你便是!”
汪冉攸说着,从桌上摸起一把削苹果的刀来。
黑蛇精幽幽地道:“不想你娘死的话,那还不快动手?”
汪冉攸咬了咬牙,刚举起刀,瞬间想起一事来,她停了手中动作,看向黑蛇精道:“林通是你害死的?”
黑蛇精顿了一下,随后大笑出声来:“你很聪明啊……”
林通那样的纨绔子弟,整日在街上闲逛,黑蛇精想魅惑他不是难事儿。
“我知道她们设计害你,可我怎么能叫你遇害呢?不如让那个蠢蛋自己用毒针扎死自己。”
如此的话,洛洛定会被带走,而它也就有了接近汪冉攸的机会。
“还不快动手!”
黑蛇精没有耐心与她再继续说下去。
这时身后的小家伙们忽然冒了出来:“娘亲不要啊!”
汪冉攸没有看它们,她拿刀的手微微颤抖,划开手掌的一瞬间,她眉头紧皱,将手中的鲜血挤入了一旁的小碗中。
周围顿时散发出一阵异香,芦笋精们都要忍不住了,黑蛇精更是双眼亮了起来,它松开张氏就要向这边冲来。
就在这时,汪冉攸一转身将那碗灵血泼在了小家伙们身上。
芦笋精们瞬间化成了人形,挡在了汪冉攸身前,她又拿刀子将手划的更深了一些,将个头最大的一一拉到跟前,将血给它猛灌了一些。
黑蛇精受不住诱惑,开始与其他几个厮打起来。
在灵血不断灌溉的作用下,芦笋精们越战越勇,又因为它们数量众多,黑蛇精明显支撑不住,最终破窗而出,几个芦笋精们顺势便醉了出去,以绝后患。
汪冉攸失了不少血,觉得眼前更加昏暗,头也开始发晕,十五扶着她来到床榻,她伸手推了推张氏:“娘?”
见张氏不动,一股恐惧莫名袭上全身,她赶紧将张氏抱在怀中,颤抖着去探她鼻息。
“不,不会的。”
她娘不会死的!
汪冉攸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知为何,就是不想此刻落下眼泪,似乎一落下泪,就证明她母亲真的离世了。
她掰开张氏的双唇,将还在滴血的手掌送了过去,鲜血流入了张氏口中,可怀中之人依旧纹丝未动。
“去、去将刀子拿过来。”
汪冉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十五和十四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去拿,而是蹲在了汪冉攸腿边:“娘亲……”
“去!去拿过来!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泩心说过,她的血可以救命,她娘之所以没有醒,一定是因为喝的还不够多!
汪冉攸将张氏小心翼翼放在床上,刚一起身,头便一阵眩晕,整个身子向下砸去,还好十五接住了她。
十五哭着对她道:“不管用的,外祖母已经过世了,再多都不管用了!”
汪冉攸呆呆地看着十五,抬手将它面上的泪抹去。
她低喃着缓缓起身:“是我害了娘,我害了自己的娘,又害了我们的娘……”
当初萧百合的母亲因为难产而死,而现在她与汪冉攸的娘,又因为灵血而死……
带着愧疚与悲痛,汪冉攸摇晃着身子向屋外走去,在她刚迈出屋子的一瞬间,天空轰然打了记响雷,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她来到院子中间,抬头看着黑不可测的天际,许久后,她合上了双眼,就这么站着,如同一句行尸一般,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
十五和十四不敢出声,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陪着她一道被大雨冲刷。
“娘亲……”
十四忽然轻唤出声。
汪冉攸疲惫地抬起眼皮,眼眶中不知是雨还是泪,让她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可就是如此模糊的状态,她依旧能够看到。
看到院里进来了一个高长的身影,那身影与她一般浑身湿透,手中还拎着把长剑。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说完这句话后,白玥快步过去将汪冉攸拦在怀中,感受到他的温度与心跳。汪冉攸终于觉得,原来她还活着,活生生的在这个世界中,她有依靠,她不是独自一人。
她泛白的嘴唇微微张开:“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白玥紧紧抱着她道:“我不会再离开你,终生都不会。”
这一刻,汪冉攸终于放下了所有防备与负担,痛哭出声。
第40章
白玥今日刚到风京; 还未回宫,便去了南郊的院子; 一见到泩心的面; 他便直接说汪冉攸出了事,白玥只是问了一个地址; 便提着剑就寻了过去。
见到那种状态的汪冉攸时; 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猛撕了一下,他顾不得问; 只想将她拦在怀中,用尽全力去呵护她。
这一夜很漫长; 白玥从十四十五的口中;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他失去母亲的痛楚,再多安慰的话都无用,他只能是一直陪着她。
第二日追黑蛇精的那些芦笋精们也回来了; 各个疲惫至极,有几个还受了伤; 不过最终还是将那蛇精给杀了。
张氏是中了蛇毒而亡,汪府那边得了消息,便派人来安顿下葬之事; 汪冉攸披麻戴孝的守在了祠堂。
陈氏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要汪靖将汪冉攸的名字从她名下除去,也就等于要废了汪冉攸嫡女的身份。
汪靖犹豫不决,汪冉攸却主动来寻他; 说的决绝:“父亲,嫡女的身份,女儿不要了。”
汪靖看着那离去的背影,最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从今往后,我是汪府的庶女,你会介意么?”
驶向城外别院的马车内,汪冉攸问白玥道。
白玥笑着摇了摇头,替她将额前碎发别致耳后:“我从未在意过那些。”
想到他离开后,汪冉攸受的那些痛苦,便不由心疼起面前之人,温热的掌心在她肩头轻轻地摩挲着。
汪冉攸也摇了摇头,将头靠在他肩上:“答应我,将她们两个救出来。”
白玥握住她冰冷的手,点头道:“相信我。”
几日后,冷月认下了所有罪行,说林少爷几次背地里轻薄于她,她实在忍受不了,便将人杀害了,她懂得一些医理,所以用毒针刺入了林通脖颈后的死穴。
洛洛被平安放出,冷月被下令处死。
白玥将洛洛带到汪冉攸面前的时候,掏出了一封冷月交于她的信。
“我有我的目的,但是对于你,我也算问心无愧,相识一场,相忘江湖……”
汪冉攸看完信后,久久未能回神,冷月没有透露她到底是何身份,不过字里行间,她还是感受得到的,冷月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婢女。
“她是大安的暗龙卫,极为擅长易容术,牢中死掉的那个,并不是她。”
白玥之所以没有因为冷月是敌国探子的身份而将她抓获,反而还暗中帮她,便是因为看在了她曾多次帮汪冉攸的面上,不过若是将来,她再来南风,他定会公事公办。
汪冉攸没说话,只是将信封合上,点了点头。
夜里,她与洛洛一起躺在床上,她轻声道:“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洛洛有些惊讶,不知该不该回答。
汪冉攸淡淡笑道:“你们都瞒着我,我又不是傻的,如何不知呢?”
“姐姐……”
洛洛正在想要如何宽慰她,汪冉攸却丝毫没有难过:“别怕,如今我已经不想回去了。”
洛洛看她脸上的神色不像说假,也没有强忍的感觉,便舒了口气。
洛洛歇了两日后,汪冉攸带着她去了南郊的院子。
她们到的时候,白玥正和泩心说着什么,眉头紧皱。
汪冉攸走过去道:“出了何事么?”
白玥点了点头,之前汪冉攸身边的事太多,他便没与她说,其实他之所以走了这么久,就是因为在别宫没有寻到母妃的尸首。
“墓棺是空的,我一连寻了几处都未寻到。”白玥眼中满是失落。
泩心有一法子,可用兰妃生前常用的物件,来寻找她如今尸骨的方位。
白玥拿出兰妃的一柄犀角梳,泩心与洛洛合力施法,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