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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眼神,想起姚墨无忧无虑笑的灿烂。
最后定格在姚墨的笑,最后皱的眉得以舒展。
伴随着结婚日子的临近,张珂越来越不能面对自己因为姚墨的变化。他决定让姚墨离开他的世界。
他不相信爱,也根本不会爱。
即使和姚墨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暗中和姚墨在大学最好的朋友沈若水在一起了。每一次和沈若水在一起的时候,张珂总会把他想对姚墨做的事情,对沈若水做一遍。
例如疯狂的齿吻,例如誓死的缠绵。
最后剩下的,是空洞的自己。
终于,在和沈若水开房的时候,张珂给要和他订婚的姚墨打了电话,告诉了姚墨他所在的地方。
当他的计划已经不可能被任何人阻止,也是时候让姚墨看到他面具下的真相。
只是任凭他机关算尽,都没有算到姚墨会出车祸。
一切的聪明,都变成自作聪明。失去了一个人,整个城都是空的,何况更为冰冷的商业帝国。
他的报复并没有停止,因为他不能接受,接受到最后受伤的人是他自己。
姚墨醒了过来,她忘记了一切。张珂感到一丝庆幸。现在,张珂在帮刚刚蹩脚的姚墨热敷,他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阳光洒进屋内,复古沙发上,坐着一无所知的温暖的姚墨,她看他的眼光有一丝暖意,他愿意回报她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温柔。
重新来过,张珂决定保护姚墨。只要不是只留他一个人就好。
姚墨不知道张珂的故事,她不想知道。只是现在的时光,对她来说也是难得的休息。
所谓万世情劫,从一开始,张珂就是她的劫。或者说,她就是张珂的劫。
你后悔吗。
姚墨笑了笑,她竟然还是不后悔。无论多年以前,她所在何处,身为何物,她依然觉得情之一物,是最有意思的。
她弯下腰,手指划过她的大腿,知道碰触到张珂握在她脚踝的手。张珂的手掌宽厚,姚墨把手放在张珂的手背上。
她笑得天真无邪,天真无邪的她印在张珂的眼睛里,姚墨感到张珂鲜少的惊慌了一下。
每个人都会脆弱,在爱的人面前。
姚墨温柔地问“你是不是很爱我,陌生人?”
张珂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姚墨勉强地站了起来,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张珂。张珂就这样吻向了姚墨。
和以前任何一次亲吻都不同,张珂的动作没有温柔,有的只是满满的占有,姚墨只有狠狠握住双手,才能回应张珂。
张珂放开了姚墨,他低着头轻哼着“我爱你。”
姚墨没觉得讽刺,一切看起来寂静又温暖。就在这个时候,张珂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张珂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毫不犹豫地挂断。
姚墨故意用撒娇的语气问“怎么不接啊。”
张珂笑了笑,对姚墨随意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他对姚墨保证回来的时候会给姚墨带她最喜欢吃的菜。
姚墨在张珂走后,回到卧室,拿出纸笔,自小她就喜欢书法,在宣纸上姚墨写下了于谨澈的名字。
不知道,那个给她重生机会的掌书人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书写更多奇怪的结局。有没有想起她,有没有奇怪的梦。
她真的是因为他而受情劫吗,而在她经受情劫的时候他又做了什么。
如果梦境是现实,那么他真的读过她从小到大她所读过的所有的书吗。所有的书里,她最喜欢孙悟空,所以他说过自己是孙大圣吗。
姚墨笑了起来,在不用应对张珂的时刻,在想着于谨澈的时刻。
门铃响起,姚墨没有去应门,门铃一直在响,不看打扰的姚墨起身把她写好的字条妥善收好。如果是张珂在门外,她不应门,他会给她打电话。
何况他才刚刚出去,没过多久。
会如此契而不舍地敲她家门的人,一定是陷入感情里偏执的女子。
她最好的朋友,相识于大学,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沈若水。
姚墨帮沈若水打开了门,几天不见,沈若水的气色更好,一袭红裙,勾魂夺魄,不似往日温柔若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既然装就要装到底,姚墨小心翼翼地看着沈若水,“你是?”
沈若水十分泰然的走近姚府,“你怎么你最好的朋友都忘了。”
姚墨尴尬地笑了笑,“我把什么都忘了。”
沈若水点了点头,一开始她根本不相信姚墨失忆的事情。现在她相信了,姚墨还是那么单纯的样子,完全是被保护得好好的大小姐。
她笑了笑,这个世界上,她沈若水得不到的,没有谁可以得到。姚墨坐到沈若水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沈若水。”
“若水,对你来说,我是什么样的人?”姚墨平静地问。
沈若水笑了笑,“是单纯而幸运的人。”
所以怎么伤害我,你对不会歉疚是吗,我们的友谊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是吗,姚墨笑了笑,“幸运的话,怎么会出车祸。”
沈若水脸色一变,突然握住姚墨的手,“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的。”
姚墨感受到一丝寒意,沈若水无比认真地警告姚墨,“你的车祸是张珂安排的,小心他。”
姚墨故作惊讶,'“怎么会呢。”
沈若水装作有事的样子,离开了姚府。她要在姚墨心里种下种子,让事情不按照张珂的想法发展。
从姚府走出,沈若水感到一丝疲累。'
她知道世界上有幸运的人,有幸运到撞不死的人,可为什么姚墨偏偏就是这个人。
这分明是老天开的玩笑。
张珂说的我不爱你,飘荡在沈若水耳边。沈若水听到自己说撞死她,声音破碎尖利,飘荡在冷风中。
第86章 该继续了
云霞明灭,此后的夜,不再凄寒,不再一个人,张珂总是抱着姚墨睡。没有碰她,仿佛她是他所珍藏的易碎的洋娃娃。
姚墨主宰了张珂太多的喜乐。日子也没有过去多久,姚墨在报纸上看到她和张珂要结婚的消息。
结婚,这次连订婚都省略了吗。
可是这个消息,怎么样都不应该从白纸上知道。报纸把张珂塑造成未婚妻出车祸后不离不弃的深情男子,姚墨的嘴角不由上扬。张珂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跟她提她母亲的事情。
既然他们都要结婚了,可以不让她的母亲来看吗。
姚墨知道她的母亲沈落被张珂送到郊外的疗养院疗养身体,与世隔绝。自从苏醒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沈落。
因为不想引起张珂的注意,姚墨也没有提这件事。
在外忙碌的张珂,给姚墨打来一通电话。姚墨接起,张珂的语气轻松愉快,约姚墨出去吃饭,让姚墨好好打扮。
自从苏醒以来,姚墨一直在家里做着宅女,很少出门。这是张珂第一次邀她出去。她很久没好好打扮。
这些日子,在镜子里,她看到过各种各样的自己。托着于谨澈的福,姚墨得到过惊人的容貌,得到过奇奇怪怪的爱情,站在镜子前,姚墨穿上了张珂给她买的裙子。是张珂第一次送她的礼物。
白色的蕾丝裙,设计简单大方,领口的抽丝带着一丝俏皮,让姚墨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纯脱俗,像是坠落凡间的天使。
一万多的裙子,是年少的张珂用他所有没有用去投资的钱买的。
这点,张珂没有对姚墨说,是姚墨找人调查的。她不希望他因为送她礼物而过得不好,所以特意找人给张珂提供了一些兼职。
这些她认为完全随情而至的事情,对于张珂来说是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情感博弈。
那时说的我爱你,飙升的血液,让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让她以为这就是她追寻已久的一生一世,细水长流的爱情。
穿上细高跟,姚墨对着镜子露出甜美的笑意。就在这个时候,张珂走了进来。一切刚刚好,姚墨看到张珂整个人愣住的样子。
有些苦楚,带着丝丝的甜蜜。
看着愣住的张珂,姚墨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好看吗?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衣柜里这件衣服最好看,你不喜欢吗,为什么不说话?”
姚墨低下头,之后再睁开眼,有点期待地又重复了一遍,“真的不好看吗。”
张珂如大梦初醒,他走到姚墨身边,很认真地对姚墨说,“很好看。”
他牵起她的手,厚厚的手掌包裹着小小的手掌,有些他的秘密,她永远也不知道。那次她去婚纱,他没有陪她。可是却偷偷地把她拍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今生若还有什么痴想,那就是再一次让她为他披上婚纱。再来一次,他一定会出现她身边,毫不犹豫像现在一样握着她的手。
张珂拉着姚墨,到了以前他们约会经常去的甜品店。“这是以前你很喜欢的店。”张珂这么对姚墨解释道。
姚墨点了点头,店内一切如旧,张珂点的东西也是那些他们点过无数次的东西。明明是过去的事,却依然记得清晰。
还是坐在了他曾经向她求婚的位置。
那时蛋糕里面藏着戒指,无比俗套的求婚路线,跪在姚墨眼前的张珂,成为了所有的理由。
毫不犹豫地同意,认为可以开始幸福的生活。和张珂同志长长久久地幸福下去,今时此景,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看来,张珂打算和她求婚。姚墨认真地吃着蛋糕,仔细地寻找着戒指。打算给张珂一个大大的好,可是甜品没有戒指。
寂寞的大提琴依旧寂寞地被演奏。
除了各怀心思的男女,没有人来欣赏。
感觉张珂今天的胃口很好,他一直陪她吃到了最后。她吃得一副满足地样子,笑得天真无邪。
不知道为什么,姚墨其实因为张珂没有向她求婚而松一口气。
“真好,你还喜欢这家店。”是张珂真心实意说出来的话。真好,如果你也还喜欢我的话是张珂咽在嘴边的话。
姚墨笑了笑,“真的很喜欢吃甜的,心情好的时候要吃,心情不好的时候更要吃。”
其实甜言蜜语总是容易的,姚墨咬了咬嘴唇,“其实,你也很甜。”
过去的记忆真的有很甜的,成熟的表演真的也曾很甜。姚墨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她已经知道张珂为什么那么对姚氏。
在张珂讲述身世的时候,姚墨已经知道了所有的因果。残酷的事情是只有因果,没有如果。让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根本就不可能。
他抱着她的每一夜,被温热的人根本不是他一个。
美美地吃了一顿的两个人,走出了餐厅。张珂看着姚墨。他希望用他的后半生偿还他做下的孽。
他带着姚墨回到了家。一路上,晚风透过窗吹得很舒服。姚墨被张珂的气息温热着,懒散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回到当初,对对方毫无防备的时刻。
细细一想,如果她没有那么那么地喜欢他,又怎么会被他伤得那么深。是她给他了可以伤害她的刀。
是她于万万人的荒野里,把伤她的刀交给了最能伤她的人。
懒散地闭上眼,在他身边沉沉的睡着,姚墨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车会通着家,家会有张珂,可是没有她的父母。
从小看着她,承担她所有喜乐的父母,培养她,从未强迫她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她的父母,不再她会回去的家。
有一滴泪悄悄地从姚墨眼里落下。她揉起眼睛,装作大梦初醒的样子。张珂把车一停,挂了挂姚墨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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