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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府城,在原主看来,简直就和进京一样隆重,怕是看到府城高大的城楼,就会吓得晕过去。
“哪里,夜姑娘每每都能给大家带来惊喜,就象今晚的美食,至今舌尖上仍留有鲜美的滋味。”
端翌这话倒不是奉承。
“说起美食,若不是端大哥辛苦提供了原材料,我也不可能做得出来,这倒是要多谢端大哥了。”
夜萤随手拿起一个袋子,递给端翌。
端翌一提,轻飘飘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禁问道:
“这里面是啥?”
“绿豆芽呀,端大哥,拿回去给你家厨子尝尝。那天我把绿豆统统扫回家了,这是答应他的。”
呃,端翌好心塞,就掂着厨子。
那他呢?
要出远门的他呢?
端翌嗅着夜风送来的夜萤身上的馨香,几乎一阵迷乱。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紧紧把夜萤搂进怀里。
“夜姑娘,我们做镖局的,都说出远门的人,要有亲友送祝福,路上才能大吉大利,一路顺利。
我的亲人都故去了,朋友也不多,夜姑娘你能不能送点祝福给我呢?”
端翌厚着脸皮道。
要离开夜萤那么久,身上不带着一件夜萤的东西,端翌觉得自已简直无法忍受。
呃,送祝福呢?是打《奇迹》吗?
夜萤摸了摸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可送的,但是端翌这个请求在她看来也不过份。
人家对她这么好,又是她的救命恩人,退一万步来讲,一个颜值这么高的大帅哥如此恳求她,她实在难以拒绝啊!
不过,夜萤一向没有穿金戴银的习惯,所以在身上摸不到什么可送的东西,犹豫之时,看到端翌略有失望的眼神,夜萤脑子一发热,慨然道:
“端大哥,那我送个香囊给你吧?不过,我得现做,不知道端大哥你什么时候出发?我不晓得做来得及不?”
“真的?你要送香囊给我?我后天才出发,应该来得及吧?夜姑娘心灵手巧,肯定来得及!”
端翌喜出望外,能拿着夜萤亲手做的香囊,那比他原来设想的都好,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
试想一名女子,临行密密缝,千般祝福,万缕情丝,都缝进了香囊里……
端翌想得美滋滋的,对于夜萤掂记厨子的“怨念”,马上烟消云散。
在古代,送香囊、手帕什么的,往往就有私订终身之意。
可怜夜萤一个穿越女着实大意了,“赤贫”之下,竟然憋出一个送香囊的主意。
端翌美滋滋地牵着白马,踏着细碎的步伐,往山居走去。
“王爷,什么事这么高兴?不是要进京十数日吗?离开夜姑娘你舍得?”
傅太医在半路上等着端翌,见他喜上眉梢的样子,不由地打趣。
“哈哈,夜姑娘答应送我一个香囊!”
端翌眉飞色舞,银白的月光洒在他脸上,好花痴啊!
“哦……我以为夜姑娘怀上了呢!”
傅太医郁闷了,不就送一个香囊吗?值得王爷乐得象捡到宝似的,比香囊更值钱贵重的东西他也不定看得上啊?
“情义无价!情义无价!你这种书呆子懂什么?”
端翌因为兴奋,原谅了傅太医的犯上之举。
他还得指着傅太医来宣泄今晚上意外的兴奋呢,现在不能“得罪”了傅太医,否则,他闷声不响,做个闷嘴葫芦,那得多无趣啊?
“王爷,我是不懂,但是我知道,你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了。咱们已经在这里浪费了三个多月了,夜姑娘再不开花结果的话,咱们怕得别觅新人了。京城那位,据我所知,已经等不了太久了!”
傅太医语气略显郑重。
“换新人?不可以。”端翌断然拒绝,“她好生养,也是你说的,她要是不能生养,你就想办法让她生!”
端翌的话,让傅太医胸口一阵憋闷。
呃,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谁让他千挑万挑,就挑中了夜萤呢?
不过,一般女子到这时候,也该珠胎暗结了,或许,是因为夜萤没有明显的反应,没准早就有了?
傅太医有了这种想法,脑子里便暗挫挫地打了个主意……
第二天。
宝瓶看到夜萤关在厢房里“吭哧吭哧”地不知道做什么,形迹可疑,而且一关上门,大半天不出来。
宝瓶有点奇怪,见到了晌午饭夜萤还在里面,便敲门道:
“夜姐姐,吃饭啦!”
“哦,稍等!”
夜萤继续埋头苦干。
稍倾,宝瓶又来敲门:
“夜姐姐,饭都凉了!”
“嗯,好吧!”
夜萤终于肯应声打开门,她的样子让宝瓶吓了一跳,哎哟,还是头一次看到眼睛红得象兔子一样的夜姐姐,一看就是用眼过度的结果。
而且,夜姐姐到底关在房里做什么?她手指上沾着斑斑血迹,云鬓散乱,额头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汗水,夜姐姐这是……
宝瓶正好奇地往房里探头进去,夜萤却惨叫一声:
“别看!我还没弄完呢!”
宝瓶只来得及扫了一眼,就见夜萤桌上,散乱着一堆丝线和布料,呃,夜姐姐是在做针线活吗?
夜萤转身就把房门关上,哎,天知道她脑子抽了,才答应送端翌一个香囊。
天知道香囊那么难缝,她想了好久,才剪出两块能缝在一起的布料,又被针头戳破了十几下手指头,流了好多血,才好不容易把两块布料拼在一起,形成囊袋的形状。
不过,还没完,夜萤发现,缝好香囊好,还得在上面绣花,否则,简直不能入眼,就是一团破布团。
端大哥,我能改送其它什么吗?
夜萤都想哭了:这真是要命的手工活!
不过,一想到端翌昨晚上听到她要送香囊时,闪闪发亮的眼神,夜萤心内一阵不忍,又觉得,再怎么硬着头皮,也要把香囊缝好,亲手送给端翌……靖王爷要离开一阵,不过小别胜亲婚嘛……
第一百七十一章月亮下的仙女
“夜姐姐,你的手指怎么了?”
宝瓶终究忍不住了,还是问出了口。
夜萤脸上不禁一红。
呃,古代女子要求德、言、容、功,大家闺秀绣起荷包来,估计象她去西餐厅吃饭那般简单吧?轮到她手上,怎么手里的绣花针就象金箍棒一般沉重?
“呃,我呀,绣点东西,谁知道绣花针使不得劲,就扎到手指头了。”
夜萤见宝瓶关心,只好透露了一点风声。
“哦,原来如此,吓死我了。夜姐姐,你是不是第一次绣东西啊?不可能吧?”
宝瓶一听夜萤是在绣东西,这下才释然,不然看到血真是让她吓一跳。
“嘿嘿,还真是第一次绣东西。”
夜萤摸了下鼻子,讪讪地道。
“要不,我帮你绣?我娘在时,专司绣女的活,我虽然手艺没有她精巧,但是到底多少会一些。”
宝瓶主动请膺。
“啊?你居然有这一手?”夜萤喜出望外,但是一想到这香囊是要送给端翌的,推给宝瓶也太不厚道了,便道,“这样吧,吃完饭,你教我吧?”
“也行,总归要学会,你自已动手也好。”
宝瓶不疑有它,反而为自已终有一样本事可以教“万能”的夜姐姐而高兴。
午饭是面疙瘩汤,就昨天晚上剩下的春卷,不过春卷却是依夜萤之言用油炸过的,别有一番滋味,十分讨喜夜斯文,一口气又吃了五六个春卷,挺着个撑得圆圆的大肚子,偷偷掖了数个春卷就溜了,估计又是送给吴小霞去了。
夜萤草草吃完,便拉着宝瓶去看她缝的宝贝。
“夜姐姐,你确定这破布团叫香囊?”
宝瓶看着夜萤扭扭捏捏拿出来的那团皱巴巴的布团,不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得了,夜姐姐高大威武的形象一下子就崩溃了。
她原本以为夜姐姐无所不能呢!
看来,夜姐姐也有短板。
夜萤涨红了脸,嗫嚅地道:
“我觉得很不错了,好歹我还能把这两块布拼起来,你不知道光是把它们剪出来,我就浪费了大半匹布,缝起来时,我更是被戳了十几针,血流成河啊!”
夜萤叫苦不迭。
反正都在宝瓶面前出乖露丑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夜姐姐,香囊可是不好轻易送人的哦?你要送给谁?”
宝瓶笑嘻嘻地问。
其实她心下了然。
“哎,你这小丫头,我就是单纯送个香囊而已,怎么这么多想法?”
夜萤脸一红。
看到夜萤不好意思了,宝瓶也不再追问,便耐心地教夜萤如何飞针走线,更是亲手比划着,教夜萤如何裁剪出两块适合缝制香囊的布料来。
两个人一直忙到了傍晚薄暮时分,夜萤眼看着香囊还差十几针才完成,便对宝瓶道:
“歇歇吧,不急着赶工,入夜了眼神不好。”
没有电灯,点上最大的蜡烛依旧昏暗,夜萤可不想把眼睛弄近视了,这里没有眼镜店,到时候她近视了,找谁哭去?
话说,从前的她还真是六百度的大近视,整天厚重的眼镜不离身,现在双眼雪亮,看得分明,她可珍惜了。
“好吧,就着油灯很容易就熬坏了眼睛,我娘从前就是拼命赶工,把眼睛都弄坏了。”
宝瓶说起娘亲来,便有些伤感。
“乖,别伤心了,你娘要是知道你们现在这么懂事,武艺精进,一定很安慰。”
夜萤见宝瓶眼睛红红的,便劝慰道。
有事情做,时间便过得很快,夜萤只觉得才吃了晌午饭,一抬头,又要吃晚饭了。
晚饭是豆芽煮的面条,春卷还剩一些,夜萤和田喜娘都觉得吃积食了,宝器便不客气地把春卷都收刮入肚肠。
忙碌了一天,总算把香囊缝制得七七八八,明天再赶半天工就能完成,夜萤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块。
吃完饭休息一个时辰后,再用大木桶洗一个香喷喷的花瓣浴,夜萤觉得小日子过得蛮惬意的。
泡澡的花瓣,夜萤选的是香味芬芳的月季。
这里的冬天并不会下雪,就算零下的温度也不是每年都会出现,因此,月季常年盛开不败。
夜萤平时将月季花瓣收集了,晒干,泡澡时加入月季花瓣,就能享受到芬芳的花瓣浴。
不过,双手浸入木桶中时,手指头上被针扎得孔洞立即发生了反应,被水一浸,疼得她叫出了声。
宝瓶在外面听到了,仔细一想,便明白了缘由,便进来道:
“夜姐姐,我帮你搓背吧?你那手指不能泡水,不然明天肿起来怎么办?”
“嗯,好吧,你帮我搓背,不过腰上不要动到,我怕痒。”
夜萤老老实实趴在木桶里,宝瓶洗得很地道,力度不轻不重地,夜萤几乎都快睡着了。
“怎么样?夜姐姐?小时候我娘没空,整天赶绣花的活,我爹又去了北疆,所以宝器都是我来洗的,力度掌握得不错吧?有时候我洗着洗着,那家伙太舒服就睡着了。”
宝瓶看到夜萤一脸惬意,便得意地道。
“唔,是很舒服,不过,哎哟,你别洗我的腰啊!”
夜萤差点没痒得跳起来,那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