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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之前其实形式咱们一直在走,村民们该入股的也入了,但是这次是签了契约,以合同的形式固定下来,在官府也会有备案,受到大夏律法的保护。”
夜萤制订出相关的章程后,拿给族老会讨论。
现在大夏朝虽然还没有公司的相关律法,但是她却可以用契约的形式,让大家签字,形成合法的文书,这样,柳村所做的一切,就变成有法可依了。
“如此甚好。”
赵爷爷点头表示明白了,他这个村里年纪最大的,都能理解得来,别说其它“年轻人”了。
当然,这些“年轻人”也不年轻了,最“年轻”的夜里正,也五十岁以上了。
见大家都点头表示明白,夜萤便交给夜里正主持会议,要求大家举手示意是否通过。
自然,没有吴才育这样的反对派在边上吱吱歪歪,这个提议很快就被通过了。
通过了柳村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的相关章程后,夜萤便顺势说了一下要揭牌和剪彩的想法。
揭片和剪彩的套路夜萤过去很熟悉,她在后世做记者时,初始跑新闻也免不了经常做一些公司开业剪彩的新闻。
过去她觉得很无聊,有钱剪彩不如把这些钱捐个贫困学生。
但是自已做“领导”之后,夜萤发觉,仪式感还是很重要的。
柳村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弄一个剪彩仪式,请八方土豪来贺,必能增进柳村百姓,也即是柳村股份有限公司小股东们的凝聚力和自豪感。
果然,开始郑爷爷似乎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还要花钱弄一个剪彩仪式,但是夜萤细说一番后,郑爷爷听懂了,也欣然表示同意。
至于其它族老,发现反正跟着夜萤混有饭吃,反对夜萤必定没有好下场后,现在都成了只会点头的不倒翁了,夜萤问同不同意,大家只管点头就是。
何况,最德高望重的郑爷爷也一力支持夜萤,他们都表示同意就没错了。
夜鸣在边上做着会议记录,这也是应夜萤要求的,每一次村里的族老会都要有会议记录,然后会后整理出来,还要有每一名族老的签字画押,作为日后相关决策出台的文字依据。
夜鸣边做记录,边忍不住在肚子里暗暗发笑,觉得现在村里这些族老总算是看清形势了,晓得以他们愚钝的眼光,如果硬要和姑姑碰,最后总是不讨好,个个都学乖了。
至于外界疯传的夜萤要做里正的事,夜鸣倒是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之前爷爷带契他进入村务的班子,他也没有野心,只是想帮爷爷和村里做点事。结果外面的人一开始传他是要接里正的位置,传着传着,随着夜萤的强势崛起,又传是夜萤要接掌夜里正的位置。
如果夜鸣是别人,又有野心的话,被这一传,没准就真的和夜萤杠上了。
不过,在夜鸣还没有任何反应前,夜萤已经找过他进行了私下谈话,夜萤向夜鸣表示,她绝无任何取代夜里正位置的想法,另外,她让夜鸣好好干,多方掌握村务工作的能力。
夜鸣听明白了夜萤话里的暗示,十分感激,做起事来,更加踏实努力了。
当然,夜鸣努力起来后才发现,其实要做好村务,并非自已以前想得那么简单。
就说几名族老之间的明争暗斗吧,若换成以前热血的毛头小子,夜鸣或许会觉得,身为里正或者象郑爷爷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辈,只要用权势和德能把他们压下去就得了。
现在夜鸣却明白,所有能嚣张的势力都需要权衡的,轻易不能打破平衡,他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以前爷爷和姑姑遇到那些事时,如此隐忍退让。
当然,所有的隐忍退让,最终都是为了迂回达到目的。
随着族老会的一致通过,柳村股份有限公司剪彩仪式也列入了接下来一个月的重要议事日程。
夜萤自然成为此次剪彩仪式的牵头主办者。
虽然她从来没有亲自操办过剪彩仪式,奈何类猫画虎,她好歹知道整个流程,于是便依样画葫芦地操办起来。
还好,经过夜斯文满月酒一役,夜萤基本掌握了她必须邀请的宾客名单,要操办起来并不困难,何况手下还有夜鸣等一干利落的年轻人帮忙。
不过,随着剪彩仪式筹办进程的推进,夜萤忽然发觉,其实,柳村完全可以搞个系列工程落成剪彩仪式了。
比如,匠坊现在已经完成内外装修,工匠们都全部进驻;泥村的水泥路已经修好,在做路基的最后处理;水泥窑炉又新砌了三孔窑,生产量比刚开始时翻了三倍不止……
夜萤翻着筹办书,不禁一阵扶额,觉得应该再开一次族老会。
其实,多办几个工程剪彩,也多花不了多少钱,但是只要把这些工程纳进去,就会大大提升柳村的知名度,让柳村的品牌更响亮了。
夜萤的提议,自然还是得到了族老会的支持,于是,一个小小的剪彩仪式,就变成了人人都要动弹起来的大型活动。
柳村到处都张灯结彩,不时有一辆辆马车从三清镇上运来稀奇古怪的东西进村,让村民们大感新鲜有趣。
彩门搭起来了,拱门也做好了,大红的布条扎起来,柳村到处喜气洋洋的,比过年还热闹。
祥公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夜萤做的一切,夜萤愈疏离他,他则愈发热切地想要得到她……
入夜,在自家的后操场上,宝瓶已经早早去睡觉了,夜萤虽然觉得疲乏,但还是坚持在后操场上慢跑十来圈,以保持体能。
恢复了从前学生时代的慢跑习惯后,夜萤发现,自已的体能比过去好多了,不容易感冒,也更好入睡,想端翌时,也不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第一千零三十章以琴传情
夜萤夜跑时,一般都选择在大家睡觉之后,因此夜家上下,除了贴身服侍她的丫环晚晴,就是宝瓶知道她现在恢复了夜跑的习惯。
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是怕田喜娘晓得了,会整天念叨她没有女人的样子。
在田喜娘看来,自家富贵起来后,夜萤就应该象王老爷家的小姐王柳逸一样,虽然不指望能象她那般规矩,至少也要坐有坐样,站有站相,免得以后被夫君嫌弃。
所以,夜萤夜跑,一般都是趁着大家睡着的时候,她正好可以放飞自我,而且,关键是她夜跑时,穿的衣服在这个时代来说,可谓惊世骇俗。
上身套了一件无袖的棉布背心,露出两条白嫩如藕一般手臂,下面是一条七分长裤,单以这身装束论,夜萤有时候会觉得,自已似乎在操场上跑着跑着就穿越了时光一般,回到了后世她熟悉的生活里。
跑了十圈,大约有五公里了,夜萤停下来,在边上的石桌上拿起擦汗巾,擦了擦满头的大汗。
虽然是初冬,架不住跑了五公里,全身的汗水都被驱发出来。
就在夜萤享受这跑后最美妙的时光时,突然,一股莫名的危险感逼身她身侧。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好象是被眼镜蛇的毒眼盯下、或者是在山林里被野狼觑中、契而不舍地紧追不放的那种危机感。
夜萤猛地回头,那些奇怪的感觉消失了,在操场上,缓缓走来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
若不是月色正好,在黑暗的背景下浮起这么一个白色的人,夜萤肯定会吓得尖叫起来,以为是不是鬼魂出现了。
还好,就在夜萤吓得一个激灵时,她终于认出来了,那个白色的人,不是祥公子是谁?
“夜姑娘,好巧,你也在这里?”
祥公子走近夜萤,彬彬有礼地略行了个礼,笑着问道。
银白的月光照在他风流倜傥的脸上,温润明亮,仿佛月宫里走出来翩翩浊世佳公子。
“呃,祥、祥公子,你还没有休息啊?”
夜萤舌头打了个结,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妥,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嗯,今晚月色如此美好,祥某思今从前,突然心血翻涌睡不着,于是便到月下走走,不知不觉,竟然信步走到了这里,打扰夜姑娘了。”
夜家的后操场并不是禁地,通过夜家主屋的两侧道路都可到达。夜萤只是习惯了夜里一般不会有村民特意往这里来,所以一时不察,看到祥公子才吓了一跳。
此时看到祥公子面带忧思,不过说话的语气十分正常,对她也是规矩有礼,夜萤便放下一颗心来,用正常的语气和他说话道:
“不打扰,我只不过正好也来走走罢了。”
“如此,甚巧,我带了琴过来,夜姑娘可有兴趣听祥某抚琴一首?”
“哦?你会弹琴?”
夜萤眼前一亮,这才注意到祥公子背上的确背着什么,便颔首表示她感兴趣。
祥公子微微一笑,解下背上的九弦琴,放在石桌上,然后自已在石凳上坐下,微调了下弦,也不再说话,面容端庄,修长的十指在琴弦上翻飞弹拨起来。
一曲高山流水,从祥公子皎白的手指下流淌而出,曲高和寡,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弹琴的人是寂寞的,弹琴的人心中也是充满渴望的,夜萤听出了清雅琴声里一段无法启齿的心事……
有一刹那间,夜萤突然有片刻的心乱。
不过,也只是微微刹那,很快,她就调节过来。
夜萤不禁奇怪,为什么自已方才会有怜惜眼前人的感觉?是他的琴声太美妙?还是他的人英气逼人,身世却又飘零如浮萍,才让她产生那种浓浓的保护欲?
不对,这是危险的……
夜萤突然警觉起来。
就在祥公子运指如飞,企图利用自已琴艺上的造诣进一步打动夜萤的心时,他的琴弦却被夜萤的手指按住了。
夜萤的手指如葱白般滑嫩修长,银色的月光为它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膜,让夜萤象出尘的仙女一般,简直不似人间之人。
祥公子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心道:她终于被自已打动了,主动了……
就在祥公子抬起惊喜的眼眸时,却撞见夜萤如两点寒芒的星眸,她嘴角带着疏离的笑意,以不容拒绝的声音对他道:
“祥公子,夜了,这里不宜弹琴,怕会惊扰了我家人休息,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再听祥公子弹琴吧!”
说是下次,但那种语气,分明绝不会有下次的意思。
祥公子的喜悦象白水遇上了硝石,立即被冻成了冰块,凝结在嘴角上。
明明,她不是心动了吗?
夜萤清楚地看到祥公子由惊喜转为迷茫的表情,她心内一抽,感觉一阵强烈的歉意,但是没有办法,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端翌,也只能有端翌,绝不可能背叛他的。
祥公子人很好,很优秀没错,即便放在后世,做一个偶像明星,肯定也会吸粉无数,只要露出方才那招弹琴绝技,便不知道有多少粉丝心甘情愿叫他“老公”。
不过,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她的老公是端翌,这辈子,绝不可能换人了。
夜萤只能理着心情,粗鲁地打断了祥公子迷人的琴声。
“嗯,明白了,祥某打扰。”
祥公微微深吸了口气,把胸口那股狂躁不安压了下去,面上依然表现得温文尔雅,甚至还露出雪白的牙齿,斯文安静地笑了一下,这才缓缓站起来,把琴象方才解下来一样,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