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姑姑,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明白许多,吴才育最近对我的态度不是很好,冷嘲热讽不说,还经常质疑我帐目。我这心里堵得慌。”
夜鸣把最近憋闷的事说出来,顿时心头一松,好象搬走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嗯,为公中做事,都是在人心上打滚。蛋糕一旦做大了,想吃蛋糕的人就多了。你挡着了人家的路,人家当然不高兴。
但是这样的事总是要有人做,如果大家都一心为私,村里就乱了。
其实按我的意思,最好是把吴才育踢出族老会,象他这种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如果继续呆在族老会里,只会扯族老会的后腿。”
夜萤眉眼一闪,毅然道。
“这,如果把他踢出去,我怕村里吴姓的人会闹啊!”夜鸣听到这个消息,一时不能接受,惴惴地道,“村里几姓人家能维持平衡,都是因为族老会在其中起了作用,没有了吴姓的人在族老会,怕是吴姓的村民就不好管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吴才育才愈发嚣张。”夜萤冷哼一声,“咱们先观察一番,如果他继续不思悔改,就收集一些对他不利的材料,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夜鸣点点头,心中的郁气化解了不少。
走到祠堂里,充做学堂的前厅书声琅琅,吴秀才正摇头晃脑地带着学子们念着诗文。
夜萤看到,有不少孩子已经学会用鹅毛笔熟练地书写,还有一些刚学写字的孩子,正在学毛笔的握笔姿势,这些人中,就有张娘子家的小丫。
看到夜萤走过,小丫眼神一亮,还调皮地伸手向夜萤微微招了招手。
夜萤也微摆手回应,然后用一根手指架在唇上,示意她认真听讲。
小丫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看到这样朝气蓬勃的神情出现在一个曾经绝望凄惶的小女孩身上真好。
夜萤顿时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和斗志。
不为别的,就为了象小丫这样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眼神,她也不能任那些人兴风做乱,搅坏当前柳村的大好形势。
不管这些人披着什么样正气凛然的外衣出现,只要他们是柳村前进的阻碍者,都必须把他们一脚踢开。
徒然间的顿悟提升了夜萤的气势,当夜萤出现在族老们面前时,没有人敢忽略她身上莫名散发出来的威严感。
夜里正不禁暗暗吃惊,只觉得夜萤经过上一次和官府正面抗争之后,身上上位者的气势越来越难以让人小视。
如果不是夜萤无意,夜里正甚至觉得,夜萤担任柳村的里正,毫无难度。
而他自已,也会心甘情愿拱手相让。
现在柳村的事务繁杂,他年纪大了,越来越力不从心,如果能从里正一职上卸任,便能专心做茶、研茶,他相信,做柳村的里正自已最多在村史上被口口相传,但是若论精心研茶,开创大夏朝茶叶的新派系,夜里正相信自已一定能名垂青史。
以他的年纪,能名垂青史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唾手可得的机会就在眼前,夜里正是欲来欲蠢蠢欲动了。
到现下,夜里正已经越来越能理解王财主了,为什么他的年纪、名望和财富,已经能让他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但是他却还要九死一生,出洋探险。
如若真的有所发现,王财主也将在大夏朝的历史上占据一席之地。
一想到自已的名字将被后世子孙传诵,夜里正心头便有一股热血激荡。
可惜的是,夜萤无意染指里正一职,夜鸣现在年纪又轻,不足以堪当重任……
夜里正只能按捺内心的冲动,笑着对夜萤道:
“阿萤,坐,你来了,大伙就齐了,一起议议事。”
看来,夜里正已经掌控了村里族老们形势,说话的口气也变得强硬起来,这点倒是和夜萤不谋而合。
吴才育臭着一张脸,看到夜萤,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此时听到夜里正的话,正好找到了不满的发泄借口,冷哼一声道:
“夜姑娘,这里除了夜鸣,你是年纪最轻的,让我们一帮老家伙等你,你好意思吗?”
这话说得如此不客气,大家都一阵尴尬,夜萤脸上神色不显,笑道:
“我是接到通知就马上来了,结果还是迟了一步,多谢大家担待。”
“嗯,这会是由吴族老提议临时召开的,我们也是刚刚接到通知,我们这帮老家伙比较闲,平时就在这祠堂附近下棋,话仙,所以抬脚就来了。夜姑娘的归燕堂有点距离,来得晚了也正常。”
赵爷爷此话一出,吴才育胸口一堵,只能被吐出一口恶气道:
“看来,咱们等夜姑娘是应该的了?不过,我孙子被外来的流民殴打,这可是性质恶劣的事情,这件事,可得好好议议,我听说,村里还要大量引进流民?
咱们村人口才四百多号人,现在流民就有四十多人,再引进来,我怕咱们村以后会被流民爬到头上了。”
夜萤一听,吴才育果然是要以此事来作为发难,便笑道:
“这件事,正是该在族老会中好好议一议,咱们村,现在箱包生产供不应求,我又设计了两个新样品,据柳大郎说,府城那里,已经要了一千只的货,但是,这批货,我怕咱们吃不下了,正打算拒绝呢。”
“啊?一千只箱子,那可得值不少银子呢,怎么能拒绝呢?那岂不是把白花花的银子推出门外?”
王族老听了,浑浊的眼神一亮,质疑夜萤道。
第九百七十三章反对与支持
果然是财帛动人心。连一向置身事外的王族老都按捺不住平素的云淡风轻,动心了,更别说别人。
就连吴才育也竖起耳朵,一付等听夜萤解释状。
当然,如果夜萤解释得稍有不对,就可能被他连续打击。
夜萤现在几经接触,已经知道吴才育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的贪婪和渴求。
没错,人都有贪欲和所求,但是也要合理有度。
象吴才育这样培育出一个没有品性和素养的孙子,又想把小霸王一样的孙子塞到族老会里,一有机会就侵吞公中财产的人,夜萤自是不会放任自流。
此时听到王族老这么说,夜萤不禁正中下怀,笑道:
“没错,我是很想吃下这份大单,但是现在咱们村的人手严重不足,即便把刚进到村子手艺还不算熟练的流民算上,从事竹制品行业的匠人,也不超过两百人,但是,这已经是老弱妇懦齐上阵了。
咱们柳村搜刮一切资源,连煤炉都替村民免费安上,解放了村民上山砍柴的劳力,但是能拿出来的也就这点人手。
你想想,就这么点人,能吃下这份大单吗?
人家可是有交货期限的,超过一天,罚款百两银子,咱们有多少利润经得起这么罚?”
夜萤话音才落,就听族老们从牙缝里挤出“咝”的声响,刘族老肉痛地道:
“一百两,那一千个箱子的利润都快吃没了。”
“是啊,因此我们就需要引进大批的劳力,如果没有这些劳力,柳村永远只能做小单,大家小富即安能满足的话,维持目前的状态也是可以的。”
夜萤趁机道。
一时间,会堂内大家都安静下来。
夜鸣此时为每人端来他刚泡好的热茶,大家于是拿起香喷喷的茶喝了起来,一方面是被茶香所吸引,一方面是喝茶能化解眼前无语的尴尬。
也是,一方面害怕流民进来,会影响村子里的秩序,一方面如果没有充足的劳动力,柳村的事业只能象夜萤说的小打小闹,真是两难啊!
大家各怀心事,一时间,室内只有喝茶的“啾啾”声。
“这茶好喝吧?”
这时,郑爷爷笑着问大家。
“好喝,香。不愧是夜里正亲手制出来的好茶。”
这时,吴育才抓住机会,赶紧拍起夜里正的马屁来,夜里正在村里德高望重,吴才育目前也不想和夜里正起正面冲突,因此就借机缓和一下气氛。
“呵呵,虽然是夜里正的茶,但是既然是公中办公喝的,一样一笔一笔算在公中的账上。你们知道夜里正这茶一斤在外面茶铺里卖多少钱吗?”
郑爷爷摸了下自已下巴上的白须,笑吟吟地问大家。
“卖多少钱?十文铜钱一斤?”
王族老颤巍巍地提出了自已认为合适的价格。
“呃,王族老,你把你的铜钱想得太值钱了,告诉你,这茶在三清镇上的茶铺里,要卖一分银子一斤!”
郑爷爷不疾不徐地道。
“扑”,王族老正喝着茶,听到郑爷爷说一分银子一斤,不由地把满嘴的茶差点没喷出来。
“这么贵,老郑,不若去抢劫吧!谁会买?”
“可是就是偏偏有人会买。”郑爷爷一脸向往地道,“镇上的富户,还有府城的有钱人,甚至京城的权贵们,都喜欢喝这种香气馥郁的茶,煮茶正在慢慢没落。”
“哟,夜里正,您老看来这季茶季没少发财啊!”
吴才育很少关注茶叶的事,这一下被郑爷爷捅破,发现茶叶竟然这么值钱,顿时一阵嫉妒之火烧燎上头,不禁酸溜溜地道。
“错,你以为这钱只有夜里正赚了吗?来找夜里正学制茶手艺的人也赚了。”郑爷爷又道。
“这么好赚的营生,以后让我家孙子也找里正学学?我看种茶也不难嘛,把荒山开开,种上茶树,每年就等着收钱了。”
王族老想得美美的。
“你们谁家的孙子如果吃苦耐劳,愿意学的,夜里正都会悉心教导,现在会制茶手艺的人太少,如果柳村只有夜里正一个人会制茶,从三清镇到京城,有多少人在喝他的茶?他做得过来吗?”
郑爷爷不动声色地道。
夜里正亦跟着点点头。
夜萤晓得,郑爷爷不是无的放矢,他举了这么一个例子,必有说法,于是便耐心地倾听。
“过去谁家想学手艺,除了同姓的之外,还要拜师,不在师傅家呆三年,根本出不了师,就算呆三年,也不一定出得了师。这是为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手艺的关键技术,没有聪明劲,或者是师傅肯教,一般的徒弟根本学不来。
但是现在,只要你肯学,夜里正敞开了教,一个茶季下来,手艺掌握得七七八八,再来几个茶季,自已去融汇贯通,应该也就差不离了。
咱们村的竹艺也一样,有人肯学,敞开了教,只要你学得越快,师傅就越高兴,这是为什么?因为我们的产品很独特,想要购买的人很多,不光本地的,还有外地的,甚至一直到京城……”
郑爷爷说得有点停不下来了。
“郑爷爷,你说这么多,和咱们今天的议题有什么关系?”
吴才育有点不耐烦地插嘴道。
“有关系,怎么没关系?”
郑爷爷的眼睛都快竖起来了,刚才的和熙原来只是表象,看得吴才育一阵心虚:
“郑爷爷,我怎么听不出来有什么关系?”
“哼,那是你愚笨,在座的谁听不出来?”
吴才育直接被郑爷爷骂到脸上,他虽然心里郁闷,但是奈何村里郑爷爷辈份最高,年纪最大,威望一向也比他高,因此他只能把怒气藏在心里,耷拉着脸,不说话了。
夜萤一看一群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