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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的是端翌的侧颜,在明黄的烛火照耀下,端翌高挺的鼻梁、棱形的唇珠、勾勒出举世无双的美颜,这一副侧颜,若是拍起来做成电脑屏保,真是让人舔屏的佳作啊!
夜萤现在晓得了,她过去不屑舔屏这个词,是因为她还没有遇到如此完美、直击人心的侧颜!
端翌似有所感,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正好看到她花痴一般的眼神,端翌楞了一下,见她眼波盈盈,如一池春|水,不禁一阵沉醉。
两个人眼神交接相融,粘乎交缠在空中,难舍难分。
陡然,就在端翌和夜萤的眼神交汇处,伸进一支纤纤素手:
“哎,夜大哥,能把酒递给我吗?好香的果酒,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那是阿宁的手,偏生出现在夜萤和端翌的眼神交汇处,顿时让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倏地收回,生生被阿宁搅断了。
不过,夜萤只是低垂下眼睫,扑闪着,内心有着偷偷的小愉悦。
端翌的心情也很好,全然不受此等影响,嘴角微微上勾,眼神变得温润无比,哪里有一人横刀立马喝退北疆上千铁骑的肃杀?
第六百四十一章贵妃醉酒
阿宁本来就是看夜萤和端翌那交缠的粘乎乎的眼神不爽,所以才故意伸出手去破坏他们。
没想到,虽然端翌和夜萤眼神不粘在一起了,但是两个人之间的眉眼官司更加精彩了。
阿宁气忿不过,恨恨地喝了一口果酒。
意外的是,这果酒入口甘醇,相较之下,她之前喝过的所有美酒滋味就象酸水一般,阿宁一挑眉头,微“咦”了一声,又浮了一大白。
“宁姐,这酒好喝吧?”
宝器在边上,看阿宁如此爽快,将半杯酒倒入喉中,便笑嘻嘻地问道。
“好喝,特别好喝。以前从未喝过如此甘醇的美酒,是什么牌子?哪家酿的,我要让它做贡……,呃,不,多买点带回京。”
阿宁差点脱口而出,说要征用这种酒为贡品。
“嘿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宝器闪了下眼神,下巴一努,阿宁不由一阵郁闷,又是夜萤?
这位夜姐姐还是人吗?怎么什么都会?什么都是一顶一的手艺?
茶室好、茶好、烤的面包好、做的猪扒好吃……得,现在还会酿好酒?
若不是夜萤已经是端翌的禁脔,阿宁能把夜萤征为身边的宫女了,让她有本事也拘于自已之下。
不过,夜萤即得了端翌的青眼,阿宁倒是不敢随便动弹夜萤。
别人不知道,阿宁可是知道,自已这位表哥别看此时显得人畜无害,但是他是靖王爷,北疆蛮子闻风丧胆的神武大将军,这赫赫的名声,可不是浪得虚名,而是他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阿宁心下郁闷,道:
“如此说来,这酒也不用买了,我只要让夜姐姐多送我点就成。”
“难说,这酒所剩不多,估计也没几坛了。”
宝器瓮声瓮气地道。
阿宁又吃了个瘪,她贵为皇贵妃,什么东西不是享用顶级最好的?
之前享用时,她也没怎么觉的。但是现在和夜萤一比,感觉倒是夜萤象宫里的太皇太后,而自已充其量,只是宫女一般的享受。
如今连讨要一坛酒都会被拒绝。
阿宁一阵火大,看着表哥和夜萤眉来眼去的,她顺手拿起面前被对面傅大夫倒满的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哼,既然不能送,那她就在这里狠狠地喝,喝得让夜萤心疼,总行了吧?
而且,再说了,嘿嘿,这酒真地挺好喝的,的确是她从未喝过的美酒,不狠狠多喝点,回京就没得喝了,那也太可惜了。
阿宁哪里知道这果酒的“凶险”,虽然入口绵甜悠长醇厚,不涩口不辣喉,但是酒精度却比当下一般的粮食酒都要高,现在的粮食酒一般才六七度,而夜萤的果酒达到了13、4度。
阿宁仗着自已酒量挺大的,再加上这果酒好入口,因此并没有把酒会醉人这件严重的事放在心上,一杯接着一杯,真是酒入愁肠……
“来,宝器,再陪姐姐喝一杯。姐姐觉得你是个好人,长得小模样也不错,姐姐手下可是有很多漂亮的姐姐,你要是陪姐姐喝痛快了,回头姐姐赏你一个漂亮的姐姐做娘子,可好?”
待夜萤和端翌回过神来时,阿宁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揪着宝器,死命要他陪她喝酒。
可怜宝器这个乖娃,哪有被美女缠过的阵仗,吓得他差点没哇哇叫。
自上次被夜珍珠色|诱流鼻血后,宝器那饱受荼毒的幼小心灵才刚刚有所康复,没想到又受到一个暴力美女姐姐的摧残。
宝器开始在风中凌乱了,若不是知道阿宁是正经女孩,亦是端大哥的表妹,宝器怕是要喊救命了。
还好,宝瓶挺身而出,把阿宁架住了,直接夺下她手中的杯子,再兼宝瓶本身就力大无穷,阿宁怎么挣扎,也挣不脱她铁钳一般的手掌,最后,酒劲一上头,阿宁便耷拉着脑袋,醉晕了。
宝器这才从美女姐姐的魔掌中解脱出来。
端翌不好出手,只能让夜萤和宝瓶挟着阿宁回厢房。
“咦,这里是哪里?大胆,你们是不是企图谋害本宫?”
阿宁迷糊中,看到陌生的厢房,并不是自已熟悉的寝宫,不由地含糊地念叨道。
“本宫?我还卧室呢,呵呵,阿宁,不是在你家里,这是柳村,我家里。”
夜萤见阿宁喝醉了,也不和她计较,好声好气地对她道。
“柳村?柳村是个什么村?是不是柳树很多的村子?”
阿宁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夜萤和宝瓶好不容易才把她扶到床上躺下,阿宁却又捂着肚子爬了起来,然后干呕出声。
“她要吐了,宝瓶,快拿个面盆过来。”
夜萤才叫出声,阿宁已经张开嘴,对着夜萤吐了一身。
夜萤也是醉了,没想到阿宁也会发酒疯,只好让宝瓶和冬雪伺候她,自已赶紧去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待她再过来察看时,阿宁到是安静下来了,吐完估计舒服多了,已经高枕而眠,嘴里还打着小呼呼。
夜萤看她烂睡如泥的样子,不由好笑,心想,如果有手机把她现在的睡态录下来,回头阿宁岂不是会羞愧死?
察看下四周,厢房里已经被冬雪收拾擦洗干净,还残留有一些淡淡的酒味,窗户微开着,透了点风进来。
夜萤见酒味已经消散很多,便把窗户关了。
喝醉酒的人最怕着风,一晚上吹着风,闹出中风偏瘫都有可能,夜萤不敢大意。
见阿宁一时片刻不会醒,她出来交待冬雪晚上要好生看着阿宁,不要让她踢被子着凉各种,还得备好茶水,免得她半夜醒来口渴没水喝。
冬雪一一记下。
回到前厅,端翌正在那候着她,见到她便问道:
“阿宁怎么样了?过去也没见她喝醉过,真是,失仪了。”
“没关系,人生难得几回醉嘛!有时候,喝点小酒,放纵一下自已也是一种解脱压力的方式。我估计阿宁是不知道这酒度数,以为喝的量和过去差不多,却不晓得摄入的酒精量是过去的一倍还多,因此才会醉了。
放心吧,她喝醉这件事,也就我们这几个人知道,不会对外宣扬的。”
夜萤晓得古代的女子最注重声名了,阿萤即便是嫁了人,但是如果让夫家知道她喝醉酒失态的事情,肯定也不美,所以才有此言。
“你也喝醉过?”端翌突然眉尾一扬,发问道。
夜萤楞了下,不晓得端翌为什么话题这么快切换到自已身上。
第六百四十二章念想
见夜萤不答话,端翌这才察觉自已语气似乎太凛厉了些许,便放缓了语气道:
“你方才不是说,喝醉了是解压的方式?我怎么感觉听着你深谙此道呢?”
夜萤这才恍然大悟。
要说后世的自已,自是醉过,一年总要醉那么两、三回,实是外出应酬的机会太多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方才是为了替阿宁脱罪,随口说出来,没想到端翌这么有心,竟然听话听音,一下子被他逮着尾巴了。
所以,他是不高兴了吗?
“我,呃,我没有喝醉过。你看,去年这琥珀光才酿出来的,我到底喝没喝醉过,你问问宝瓶和宝器就知道了。”
夜萤不晓得为什么自已突然有点心虚。
这男人管得也太宽了吧?
不光管今生,还管后世?
哼,她现在又没有喝醉过酒,也不嗜酒,何必心虚呢?
这么想着,夜萤就挺直了腰杆,用“正直”的眼神迎着端翌审视的双眼。
“嗯,我信你。”
端翌微抿了下嘴,自家小女人脸上的精彩官司他可是一一看在眼里,其实他已经知道夜萤在饮酒方面有所节制,但是他觉得还是要敲打她一下为宜,免得真的喝醉了,就迟了。
他现在在柳村还好,总能护得她周全,但是万一哪天有事临时要走了,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真是不敲打白不敲打。
夜萤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心虚地摸了下鼻子,道:
“放心吧,我不会喝醉的。喝酒误事,也容易闹出笑话。”这么说时,似乎又显得对阿宁方才的表现有点不厚道,夜萤又画蛇添足地补充道,“我看阿宁也只是偶尔为之,有了这次教训,她以后定是不敢了。”
“她呀?”端翌拉长了嗓子,似乎也有所忧虑,眉眼一闪,然后凑近了对夜萤细语一番,做了些交待。
夜萤不妨被端翌贴得如此近身,他嘴里热呼呼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边上,麻痒痒的,就象万千小手,在轻轻挠着她的耳翼,让她竟然身体其它部位,有一些暖流产生……
而端翌的声音在刻意压低后,又显得富有磁性,低沉的男中音,就象大提琴的低哑回旋,让夜萤不禁觉得,耳朵都要怀孕了。
端翌交待完,正想撤离,但是他忽然注意到,夜萤薄如蝉翼的耳翼正在一点一点慢慢变红,红透了,那小巧玲珑的耳垂显得格外诱人,让他有一种想一口咬住的感觉。
端翌一楞神,忘了撤离,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一下子就僵滞了下来,刹那失神过后,两个人都察觉到各自的失态,于是不约而同开腔:
“你说的……”
“我说的……”
两个人同时开腔,要说的内容却是相同的,这一开口,就知道了彼此对方要说的话,于是两个人又相视一笑,都不再说了。
端翌依依不舍地站直了身子,鼻端还残留着夜萤发间的清香。
“走吧,你也该去休息了。”
夜萤对端翌道,她有想伸懒腰的冲动,今天也走了一天,晚上回来还折腾做饭了,她也累了。
端翌暗哑地“嗯”了一声,看着打头走在前面的夜萤袅袅娉婷的身影,一股冲动涌上来,他眸子一闪,今晚,他要和佳人约会。
夜萤不知道端翌正暗搓搓地打着她的主意,回头见端翌没有跟上,便笑道:
“你再不走,我不等你了。”
端翌缓缓徐行,夜萤果真没有等他,身影一转,消失在月洞门里,等端翌穿过月洞门时,夜萤已经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