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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夜家,夜秋明边吃着烤肉,边打探着夜斯文:
“斯文啊,听说你家最近发财了?卖了镇上王财主好多花草,怎么样,明天随哥去镇上去耍耍?”
夜斯文一听夜秋明说的“耍耍”,就知道是约他去赌钱,他看了一眼身边板着脸的夜萤,小心翼翼地道:
“呵呵,哥,明天我要去吴家的瓦窑做工,没空去镇上耍。”
“哟,兜里有两个钱就忘本了?想想这几年哥哥是怎么带你吃香喝辣的?如果不是哥哥,你连三清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一个穷得掉渣的乡下人!”
夜秋明不屑地道,言语里还颇为自已职业赌徒的身份自豪。
夜萤一听这是什么话,自已被卖身时,欠了十两银子,田喜娘和夜斯文求爷爷告奶奶,到处借钱,可是亲友们除了少数人拿出几十个大钱,其它的就装着没事人似的。
尤其是大伯家,干脆全家玩失踪,不见人影,逼得田喜娘最后只好同意让夜萤和吴大牛走亲……
现在可好,一听说夜家赚了点钱,夜秋明就如蚊子吸血一般扑上来了,别提让人心里听了多堵得慌。
“秋明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我哥不知道三清镇长什么样,还不会输那么多银子呢!
八两银子他也能借得下手,过了一夜就翻到十两,秋明哥你没听说这件事吧?”
当初,夜斯文在赌场借的是八两银子,可是高利贷第二天就翻到了十两,还扬言说如果不马上还,隔天还要再加!
高利贷是驴打滚,利滚利,马上还不上,不死也要揭层皮!
所以夜家当时就慌了神,才发生了吴大牛一拿银子来,就同意他和夜萤走亲的事。
夜萤这么说,一来暗讽夜秋明当初可是一点忙也没有帮,二来也敲打一下夜秋明,别再带坏夜斯文了。
“呃,夜萤妹子,借归借,你们不是把银子还上了吗?愁什么愁啊?那不是斯文运气不好吗?如果他麻着胆子再借五两银子,早就把本翻回来了。”
夜明秋哈哈地尴尬一笑,不过他挺会说话的,几句话轻描淡写就把夜萤被迫走亲的事一抹了之,似乎他们家还银子是很轻松的事。
事实上,那可是赔上了夜萤的一条命!
现在他还装什么若无其事,甚至还鼓动夜斯文再去扳本。
夜斯文听了,心里还真地痒痒,道:
“也是,人家说否极泰来,当时我要是胆子再大一些,没准真的翻本了,还能赚许多。”
“对呀,这才是我认识的夜斯文嘛,好男儿就要有一腔热血!在哪里输了,就在哪赢回来。”
夜萤发现了,夜秋明如果在后世做一名销售,肯定是好材料,赚得盆满钵满,几句话就颠倒了黑白,还顺带拐带了意志不太坚定的夜斯文。
可以想像,现在夜斯文心里,去赌场扳本的烈火一定在熊熊燃烧。
夜萤细看,就见夜斯文的眼睛里,有一丝不一样的光芒在闪烁。
夜萤心里有点失望,也不想再说什么。
夜斯文是成年人了,自已也不能每时每刻盯着他,如果他挡不住诱惑,被夜秋明再拐带去赌场,那她就彻底放弃他,走一条属于自已的路。
夜萤也不点醒,继续不紧不慢地烤着肉。
五花肉的肥油滴在火焰里,让火焰一会儿蓝一会儿黄,喷香的烤肉气息传得老远。
端翌老远就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他在山居是吃饱了才过来的,但是闻到这股肉香味,仍然情不自禁地食指大动,心内不由暗忖:咦,这小女人,今天又做什么新鲜吃食了?
上一回简直至极、却美味至极的小葱拌面的美好滋味至今仍在唇齿上,端翌闻到不一样的肉香,不由地又激起了他的食欲。
一踏进院落,却听到夜斯文在说:
“哥,我已经和妹妹发过誓了,一定不再去那种地方了,如果我再赌,就要剁手指头!”
“哈哈,斯文你真好笑,对女人说的话也能当真?赌又怎么了?你上次输得惨只是流年不利,不要输一次就象乌龟一样缩起来。
只有继续赌,把输的本扳回来,那才不叫亏,否则,你之前输的银两岂不都白费了?”
“呃,这个……”
夜斯文一想起输过的真金白银,也是一阵心痛!但是虽然觉得夜秋明的话有道理,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不对劲在哪,一时半会他也说不出来。
眼看夜斯文就要被自已说动,夜秋明赶紧又趁热打铁,往火上加了把油:
“斯文,兰香坊新来了个荷官,是个娘们,腰那个细,手那个白嫩修长,摇起色子来那个风情万种,你想都想不到!”
“啊?真的?荷官竟然能是娘们?”
夜斯文张大了嘴,口水就差点没滴出来。
被夜秋明一描述,他脑子里顿时涌起了一股香|艳的风情画面:婀娜多姿的荷官,千娇百媚,他怀揣着五两银子的巨款,走进赌场,脸上带着这只是小钱啦的表情,把五两银子扔在赌桌上,那美貌的女荷官对放释放出勾人心魄的微笑……
“萤妹,把五两银子给我,我要和秋明哥去趟镇上!”
夜斯文如百爪挠心,再也坐不住了。
第六十二章赌性不改
夜斯文竟然赌性不改,还说要剁手指头呢,一听女荷官心就痒了。
端翌听得嘴角不由往上一扬,发出了嘲讽的讥笑,他倒是要看看,自家的小女人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要做他的女人,遇事束手无策、光靠男人可不行!
“什么?斯文,你有五两银子怎么还去瓦窑做工啊?五两银子做本,没准天亮一百两银子都赚到了,啧啧啧,真想不出来,你竟然坐得住!”
夜秋明一听夜斯文手上竟然有五两银子,眼睛立即亮了。
“哥,银子今天王财主也没有马上给我,说要拖几天,就算有,这五两银子可不全是你的,记得咱们可是签了文书的,你只有三成。而且娘说了,银子都归我管,你就甭想了。”
夜萤不客气地道。
“啧啧啧,夜斯文,你啥时候归女人管了?”
夜秋明斜眼看了一眼火光跳跃下唬起脸的夜萤,突然发现堂妹最近似乎变得更加妩媚动人了。
原本只是一个青涩未开化的小丫头,看了第一眼,不会想看第二眼,但是破瓜之后,竟然变得比兰香坊那个风情万种的女荷官更加风流婉约。
火光映衬下,她肤如凝脂,巴掌大的脸上,虽然带着一股怒意,却又衬得她说不出的魅惑诱人。
若是把夜萤卖到镇上的人牙子那里,发落到扬州那样的地方,岂不是能大赚一笔?
夜秋明心中漏跳了一拍,口气也没有那般凌厉了。
“妹妹,虽然签了文书,但是银子好歹也有我的三成吧?你给我二两银子就成,明天早上你哥回家,就是有百两银子身家的人了。”
夜斯文简直是迫不及待,上前揪着夜萤的胳膊,硬要从她怀里摸索。
夜萤气坏了,她又不是原主那般懦弱胆小的女子,当下一个反擒拿术,卸掉夜斯文的抓力,反手把夜斯文的手拧到背后,脚下也没闲着,一脚踢在夜斯文后脚跟下三分一处,这个地方是人腿的最脆弱之处,就算是一个彪性大汉,被踢到这里,也会应声倒地。
夜斯文被夜萤一下子摞翻在地上,脸朝下,吃了个狗啃泥,不由地“唉唉”叫痛。
夜秋明一看夜萤竟然动上手,不由地也傻了眼,暗忖道:这娘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辣了?
莫非死过一次的人,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不由地打了个冷战,看夜萤的眼神更不一样了。
“妹妹,你竟然打我?我揍死你!”
夜斯文在夜秋明面前吃了个狗啃泥,顿时觉得自已的男人尊严受到了侵犯,一下也来不及想妹妹怎么会有这种身手,翻身起来,顺手拿了根粗柴,就要劈夜萤。
夜萤后面就是柴火堆,无路可退,若被劈中,不死也得伤筋动骨。
夜萤眼中掠过一抹惊慌之意,最近夜斯文比较温顺,她都忘了,在没有走亲之前,夜斯文也是那种蛮横起来就不讲理的主。
“住手!你敢打她试试?”
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及时夺下了夜斯文手中的粗柴。
一股凛凛的杀气无形中杀来,夜斯文抬眼一看,竟然是妹夫吴大牛,他被吴大牛这一拦,激愤的脑子也清醒下来,松开粗柴,气哼哼地道:
“人是你的,你护着她可以,可是银子是我的,她赖我银子不肯给,你说怎么办?”
夜萤气急,她劝他好,还是欠他了?
夜萤正想说什么,吴大牛却低低喝了一声:
“好,多少银子,我给你!”
“哟,妹夫,没想到你这么痛快?那把银两拿来,我就既往不咎!”
夜斯文这么说,好象是夜萤做错了事似的,如果端翌不是正好从头听到尾,哪里会想到夜萤受了天大的委屈?
端翌冷哼一声,从怀里摸了一块碎银,扔给夜斯文。
夜斯文看到雪亮的银子,哪里还会管银子沾上了泥灰,从地上捡起一看,这银子足有一两多,便用衣角搓了搓泥灰,放进怀里,乐孜孜地道:
“没想到妹夫还是个有钱人,以前都没发现啊?哈哈,秋明哥,咱们走!”
夜斯文的魂魄都被那传说中的女荷官勾走了,哪里还顾得上细想为什么吴大牛突然气势变得和以前有所不一样。
夜斯文和夜秋明连夜往三清镇上耍去了,夜萤看得一阵心凉,尤其是夜斯文方才要拿粗柴劈她,简直是不顾她的死活,她心内不由一阵抑郁:白瞎了之前对他那么好,又做好吃的,又给他出追吴小霞的主意。
夜萤不由恨恨地道:“真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端翌嘴角微微上扬,心内暗道:即是知道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就好好帮我生个儿子,何惧他?
夜萤气呼呼地在火堆边坐下来,端翌老实不客气地坐在了她身边。
“给!”
端翌才坐下来,突然,夜萤递了一串肉串给他,是才刚刚烤好的,焦黄喷香。
夜萤主动给他东西吃,端翌不由一阵受宠若惊,接过肉串,明白他方才闻的肉香就是从这来的,不由地食指大动,塞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好吃!”
端翌赞道。
“你们男人就只懂得吃!”
夜萤却没有因为被夸而感到高兴,冷哼了一声。
端翌无语,他这是躺着也中枪吗?
“不吃没力气干活啊?”
端翌甩出一句话。
重点发音在“干”字上。
夜萤听懂他的暗示,不由一阵羞恼:“流氓!”
“什么?”端翌听不懂。
“无赖!”
夜萤想到现在还没有流氓这个词,难怪吴大牛听不懂骂他的话,于是又换了个说法。
“我辛勤劳作,整天早出晚归,哪里无赖了?无赖是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还赌钱借高利贷的人。”
端翌不服气地顶了一句。
轮到夜萤无语了。
“你知道他是无赖,你还把银子给他?给他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夜萤气不过。
“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