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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妹,我现在越来越发觉,女子若是要买东西,必须可着劲让她买,所以你不必发誓要剁手,何况,这是年前,多买一些东西也是应该的。”
“哦?赵大哥居然不反对女子大肆购物?”
夜萤不禁挑了下眉毛,表示颇有疑虑。
“因为,我感觉你购物的时候,神情特别愉快,应该心情会很好。”
赵子获做出痴汉脸。
哦,原来如此!
夜萤不禁失笑。
“赵大哥,你这是典型的千金换一笑的手笔啊?话说,这样的念头,要看落在谁身上。你看我,虽然也喜欢购物,但终究还是有所克制。万一遇到喜欢乱买又不懂克制的女子,你可千万别纵容她。”
赵子获闻言,也没说什么,默默。
但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如果那个喜欢乱买又不懂克制的女子是你,我一定纵容。
“夜姐姐,我看,咱们干脆再叫一辆运货的马车吧?要不然,那些鸭毛也不能放在咱们马车上啊?臭死了。”
宝瓶建议道。
“那行,你去找运货的马车,我再溜达一圈,找找端大哥,他也不知道溜达到哪去了,没看到他的人影。我看他一个人溜了这大半天,有什么气,也早就该消了吧?”
夜萤边说边走出了茶室,赵子获随后跟上。宝瓶则出门去叫运货的马车了。
赵子获一听夜萤还要找端翌,就有点惫懒了。
呃,不想和姓端的同车。姓端的老是对他针锋相对。可是看萤妹的样子,不找到端翌,就不回去似的,赵子获心里难免吃味,又想到了夜萤买的超大布料。
那分明是给男子做衣裳用的,而且赵子获可以打赌,那件布料绝对不是给夜斯文做衣服用的。
端翌在吴凤奎的宅院里躺着小睡了一觉,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今天被气一激,或许和赵子获一番针锋相对,把心里的郁气发泄出来,反倒睡了个好觉。
待他醒来时,已经是落霞满天。
听着临近的三清河上桨橹声声,拨动河水,哗啦啦地似乎诉说着某件绮丽故事,端翌忍不住又想起夜萤和赵子获,没有他在边上碍眼,两个人一定嬉笑颜开,夜萤早就把他扔到脑后去了吧?
端翌叹了口气……
他自已都没有发觉,他竟然叹了口气。
这一辈子,遇到再大的危机,他也只会皱下眉头,然后想办法尽力去解决,叹气在他看来,是无能的表现。
但是这一次,一想起夜萤,他竟不自觉地叹气了。
这个让他想掏心掏肺对她好的女人,让他拿她怎么办才好?
端翌躺了一会儿,觉得自已实在没有赖在床上了,而且中午没有吃饭,肚子饿得“叽咕”叫,也是时候起床找饭吃了。
端翌一跃而起,动作轻捷流畅,一看就是练家子,可惜,夜萤没有眼福欣赏到这一幕。
端翌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向外走着,夕阳把他的身影拉长……
“端大哥,你在这里?太好了,我到处找你呢,好不容易找到了!”
夜萤没有想到,拐过一个巷子,就看到了端翌,不禁喜出望外。
“你找我?”端翌冰着一张没有笑容的脸,可是天知道他的内心已经开始不矜持了,“你找我干嘛?”
“回家啊!太阳快下山了,咱们得回去了。”
夜萤晓得端翌还在赌气,她又不能把端翌扔在这里,便用哄孩子的语气道。
如果夜萤是一个人来还好,可是一看到夜萤身边得意洋洋、抱着双臂斜眼看着他的赵子获,端翌那点好心情就被破坏了。
不过,端翌应该是睡了一觉,头脑精神多了,竟然突然有开窍之感,他唇角一勾,对着赵子获露出一抹冷笑,随即对夜萤道:
“好,走吧,回去!”
果然,此言一出,赵子获一脸难以置信。
哟,姓端的还要脸不?方才和萤妹都吵开了,现在竟然若无其事地接受了她的好意。
真是个厚脸皮的呐!
赵子获本来就讨厌端翌一起回家的事,所以看到端翌,他就故意给端翌一个下马威,让他看看,自已和夜萤有多亲近,哎,你是个明白人的话,就滚远点。
有多远滚多远。
谁知道端翌一点也不懂得看脸色,竟然无耻地应允下来。
端翌看到赵子获的脸色,晓得自已扳回一局。赵子获心情不爽时,就是他心情大爽的时候。
端翌的冰山脸微融,跟在夜萤后面,往花容月貌走去。
夜萤的马车停在花容月貌,端翌是知道的。
两名风姿各异的高大美男一左一右,把夜萤护卫中间,一路上,引得不少路人纷纷回头。
这一幕真是太养眼了,可惜,那女子美则美矣,身边两名男子皆臭着脸,看上去给这幅养眼的画卷增添了不和谐之处。
三个人一路披着路人的眼光来到花容月貌店门前,就看到店门口停了一辆其它人的马车,然后一股异样的臭味传来。
素有洁僻的端翌闻到那股味道,不禁有欲呕之感。
端翌不禁皱着眉问道:
“夜姑娘,你是得罪了什么人了?把这么臭的东西弄到你家店门摆着?”
第三百七十七章夸夸那里的美
“呃,味道是大了点,是仙客来宰杀鸭子剩下的鸭毛,不过不是得罪人了,是我让他们弄来的,准备带回家去,有用处。”
夜萤看着马车上那堆臭哄哄的麻袋,也想捂着鼻子了。她好怀念后世的生产流水线。
“哦,不是得罪人就好。这鸭毛有什么用?”
端翌一听不是有人来寻衅滋事,便放下一颗心来,随口问道。
夜萤眼珠子一转,看了看边上的赵子获,心想,既然是礼物、是惊喜,还是不要先说吧。
再说,如果端翌知道是给赵子获准备的,没准又会生气。
夜萤笑嘻嘻地道:
“端大哥,这鸭毛大有妙用,只是我现在还不能说,待以后再告诉你吧!”
端翌知道夜萤鬼主意很多,便也没有再追问。但是看她愿意和自已正常地说话,端翌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其实离开夜萤的那几个时辰里,端翌无时不刻在想着夜萤。
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恋慕上一个女人,是这么抓心挠肺的事,尤其是这个女人在他离开的时候,还和其它男人在一起。
端翌想着夜萤和赵子获欢声笑语的样子,就恨不得把《女诫》变成一个套头的枷锁,套在夜萤脖子上。
但是,随后他又会想,如果真的有一个那样的枷锁套在夜萤脖子上,她还会笑得明媚如斯吗?
“端大哥,赵大哥,上车。一入夜,就变冷了,还好车上有炭盆。”
夜萤呵着手,自已先上了马车。
端翌横了赵子获一眼,心里竟然滋生了几分欢喜,因为方才夜萤分明是先叫他的。
这是不是说明,在夜萤心里,他比赵子获更重要呢?
哈哈!
赵子获接了端翌的那一眼,却依旧回以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那意思是:今天陪了萤妹大半天的人可是我,有些人,哪凉快哪去了!
端翌被赵子获得意的神情无端插了一箭,冷哼一声,便爬上车,依旧抢先坐在了夜萤身边。
他的小女人,谁也不能碰。
赵子获似乎接受了早上的位置,上了车还挺老实的,因为他也看出来了,端翌还算是君子,早上一路上虽然马车有几次大的颠簸,但是端翌依然保持着身形的笔挺,没有借机和萤妹挤挤挨挨的。
宝瓶穿着厚厚的皮大衣,脖子上围着毛领围脖,倒也能抵御风寒,仗着天生神力,如今她已经是一个熟练的马车夫了。
在宝瓶的驱使下,马车不紧不慢地驶出了三清镇,后面雇的货运马车,车上装满了他们采买的年货,紧紧地跟在了他们前面这辆马车后面。
“柱子叔,这么晚了还去送货啊?去哪呢?”
有熟人问那雇来的马车夫。
“是啊,送到柳村去。”
马车夫大声回道。
“你真是赚钱不要命啊,柳村那段路不是挺偏的吗?你不怕啊?快过年了,路上怕不太平啊!”
路人好心提醒。
“这你就不知道啦,柳村的路啊,每天晚上都有官兵来回巡查数次,根本没有剪径小贼敢在那条路上做坏事,哈哈,多谢老兄关心!”
马车夫爽朗地笑道。
他们谈话的声音如此之大,当然都被前面这辆马车上的人听到了。
宝瓶知道了这个信息,更加放心了。
虽然她手上有袖箭,那也不是轻易能用的。当然,今天还有端大哥和赵大哥在,这二位武功都很好呐……
夜萤听了,不由地喃喃自语道:
“官兵们好辛苦,如果每条村道都这么巡查,岂不是一晚上不能休息了?哎,不知道官老爷们给不给加奖金!”
哎,好比后世的民警日夜巡院,真是为人民服务得让人感动啊!
端翌听到夜萤的感概不觉眉眼一抽,呃,自家小女人还真是容易感动啊!
好善良!
他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就喜欢善良、体贴、温暖的女人!
这时候,靖王爷俨然已经忘了,自已是怎么一刀砍下一个人头不手软的……
赵子获倒是颇有感受地道:
“哎,说起当兵做差,冬日的大半夜起来巡防什么的最苦了,就算穿着棉衣,也是冻成狗。
听说北疆更苦,有一年极寒,守城门的军士都被冻死了,第二天换防时大家才发现。”
说到这里,赵子获也不禁打了个小寒战,身为北方人,他真的对极寒的天气也颇为畏惧。
“赵大哥,看来你也不喜欢寒冷的气候啊!”
夜萤若有所思地道。
“是不喜欢,咱们南方人嘛,怕是到北疆都得适应好长时间。还好我们军部有交待了许多注意事项,预计手、脸冻伤什么的。”
赵子获说起自已要去北疆驻防的事,就有说不完的话题似的。
夜萤听着赵子获的话,倒是想起来,其实除了之前她想做的那个东西外,还有许多是可以做给赵子获带去的,防冻的护肤油啊、护目镜啊,可惜啊,现在玻璃一片难求啊……
这么一想,夜萤觉得时间也不多了,要做这些,可得抓紧了。
之所以这么对赵子获,夜萤一方面觉得是在还原主的情债,毕竟,人家原来真的是青梅竹马,而且记忆里,赵子获给了原主许多的憧憬和期待,她对生活的美好体验,怕是许多都和赵子获有关的。
另一方面,扣除赵子获和端翌之间的幼稚行为,他还是个保家卫国的军人。若是没有赵子获这样的军人,后方的百姓,也不能有如此祥和平安的生活。
为军人做一点事,也是必须的。
看到赵子获说话,夜萤眼里立即露出深思的神情,端翌心里又不舒服了。在他看来,赵子获说的这些,都是苦肉计,要引起夜萤同情的。
他干咳一声,道:
“其实北疆也不是大家想像得那么艰苦,除了冬天比较难捱,北疆的春夏秋三季,还是十分怡人的,春天整个草原解冻了,野花烂漫,远远看去,就象一条绣花被子,美极了;
夏天的时候,河套里的鱼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