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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大夫见端翌一脸想和夜萤独处的模样,自然很识趣地道:
“那咱们先回家收拾鱼吧,宝器,你不是说你钓起来的都要送白雪吗?”
“那是自然。”宝器慨然地点点头,眼睛一扫白雪,见她脸颊忽然红了一块,却显得肤色白里透红,愈发明媚,不由地看呆了。
见那一撮人远去,端翌便对夜萤道:
“进去吧!”
夜萤抬眼,暮色下的石庵,青苔印墙,草色枯黄,从庵门口看去,正中的香炉残破了一个口,看上去香火并不旺盛。
这石庵,原本供奉的是乌髻娘娘。而这位乌髻娘娘,传说中却也是柳村里的一位普通姑娘。只不过,她从小学喜好医术,自学成材,经常上山采药,为村民治病。
村民们都十分敬重她。
某一日,这位姑娘在上山采药时,累了,在回村里,便坐在路边休息,谁知道就此坐化。
村里人都说她是善行感天动地,所以坐化成仙了,于是便立了庙来纪念她。
逢年过节的,村民们会自发来祭祀。
当然,乌髻娘娘主医药,来这里祭拜的,还是以生了病,以医问药的居多。
石庵算是村里的公产,赵大娘住在这里,也是经过公中的同意,否则也不可能容许她住在这里。
平素,赵大娘就帮着石庵扫洒,算是尽一份心力。
只不过,她的三餐供应,则靠大家的善行。年成好的时候,大家供给就多一点,年成不好的时候,供给就相应少多了,因此三餐不继、食无定日,半饥半饱对赵大娘是常态。
夜萤感同身受,心道:还好她是穿过来的,若是原主,一直坚持和吴大牛和离的话,最后怕是也要落得到石庵和赵大娘为伴吧?
端翌看着夜萤表情凝重,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道:
“还不进去,天都黑了,你是要站到变成雕像吗?”
难得这么一个武夫还懂得说笑话,虽然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但是夜萤体恤他想逗自已开心的意思,便还是启齿一笑,道:
“好,一起进去。”
石庵的门这么早,并不关着,所以夜萤一边踏进石庵内,一边道:
“赵大娘,我是夜老二家的夜萤啊,你在吗?”
“谁啊?”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石庵下首的一处破败的厢房里传来。
夜萤一听是赵大娘的声音,便往厢房那边走去。
端翌止步不前,那里毕竟是女子居住之地,他这么跟过去,有所不便。
石庵虽然供奉着神明,但是一般村民们也要先填补肚子,才有心思想着神明的事,所以石庵从外表上看还可以,其实内里已经破落不堪。
除了正中供奉着神龛的大殿还完整,两边左右各一间的厢房,实则都已经破落,除了赵大娘住的右首厢边,左边的厢房梁已经塌了,那塌陷的房顶,已经长出半人高的苇草来。
夜萤走到赵大娘的厢房前,却不见她迎出来,而那间厢房门也是虚掩着,夜萤赶紧敲了敲门,里面赵大娘应了一声:
“谁呀?进来吧?”
“是我,赵大娘,夜老二家的姑娘夜萤。”
夜萤又自报了家门。
“哦,是你啊,夜姑娘,好心的姑娘,我记得你。”
赵大娘原来正躺在厢房里,一张由两块门板放在地上拼成的床上,而她身上盖的,和白胜一样,是一大堆的稻草。
“赵大娘,你怎么这么早躺着?”
“没什么,吹了点风,头有点重,早早躺下歇息。你是来拜乌髻娘娘的吗?香在大殿边,你自行抽取就是了。”
赵大娘轻咳了几声。
“赵大娘,有没有发烧?”夜萤上前摸了下她的额头,见体温正常,这才放心,道,“即是受了风寒,最好喝碗姜汤驱驱寒。”
“我倒是想喝,姜也有,只是现在身子乏,爬不起来床。”
夜大娘恹恹地道。
看来,随着天气突然转冷,身体弱的人都纷纷中招了。
夜萤心里嘀咕着,道:
“我来帮你熬姜汤吧,你好好歇着。”
赵大娘想要推辞,但是实在全身无力,只能任夜萤去做这些事了。
夜萤看她生病床前无人伺候,也是心中凄凉,田喜娘生病,好歹还有自已和夜斯文呢,可见,无儿无女了,晚景凄凉这句话还真不假。
“怎么样?”
看夜萤出来,端翌沉声问道。
他耳力极佳,自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但是又不好说自已都“偷”听到了,还是问了句。
“有点着凉了,在躺着,我帮她熬碗姜汤,索性连鱼汤也帮她熬了,温在灶上,待她好了,便可以吃。”
夜萤道。
“嗯,好。我们一起吧!”
端翌竟然道。
第三百二十八章颠覆美好
若是傅太医在此,听到靖王爷竟然欣然下厨,估计又要做愕然无语状了。
可是在夜萤这个现代的脑子里,一点也没有男人不能下厨的思维,此时见端翌要和自已一起下厨,自是欣然应允。
看着夜萤苗条的腰身一闪,消失在黑乎乎的灶间里,端翌不由一怔,呃,这个小女人,还真不会客气推辞一下。
可是,夫唱妇随的境界不正是如此么?
他说什么,她应和?
大妙!
端翌自已在心里滚了一遍,竟然哑然失笑了。然后亦抬脚,随着夜萤走到灶间内。
这灶间在厢房的下首,虽然房顶没踏,但是里面一股阴湿的味道扑面而来,夜萤不由地嘀咕了一句:
“这是多久没开火了?”
“想必甚久了!”
端翌应道。
他打量了一下,见窗台上放着一盏油灯,便上前用火石点头,豆大的灯光勉强让人看清灶间里的清醒。
所谓清锅冷灶莫过于如此。
夜萤摸索着点着灶膛里的柴火,然后涮好锅,坐上水,又找到堆在墙角里有些发芽了的生姜,切了一大块,用一把生锈的菜刀切成薄片,扔到锅里……
“这还有个灶,顺便把鱼汤炖了吧?”
端翌指着另一孔小灶道。
“好,鱼汤我来做吧,你烧火就成。”
夜萤看不上端翌的手指,觉得这里的男人,就没一个半个会做菜的,便赶端翌去烧火。
夜萤熟练地切姜丝,在鱼身上片花,然后在锅里放油,待油热后,再放入姜丝炸老,然后把鱼放入锅中,两面煎黄,再坐上水……
端翌不时往灶膛里填着火,石庵在村尾,距离最近的民房也有几百米远,后面背靠大山,四周林茂草深,又有三清河水哗哗流淌,一时间,让人恍惚着不知山中岁月悠长。
端翌闻到一股股的姜香味传来,方才舒眉对夜萤道:
“应该都差不多了。”
“嗯,大灶可以撤了柴火,小灶留一枝粗的就成。让鱼汤煨着。”
夜萤打开熬姜汤的大锅,一股辛辣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从锅里舀了一碗姜水,便端着往赵大娘厢房里走去。
端翌撤了柴火,把小灶上的火弄得极小,免得把鱼汤熬干了,这才走出厨房,到屋外等着夜萤。
好一会,才见夜萤从赵大娘厢房出来,手里拿着空碗,端翌便问道:
“如何?”
“嗯,已经喝了,没有发烧。我问她要不要让傅大夫来看看,她说不用。我明天再来瞧瞧她。”
夜萤说着,便把那个空碗就着外面桶里的水洗净了,放回厨房,这才和端翌离开。
临出去时,还顺手把石庵的门关紧了。
回去的路上,夜萤一阵默默。
端翌不由地感概了一句:“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夜萤却回了一句让端翌十分意外的话。
“啊?为什么?”端翌大吃一惊,夜萤说话,总是出乎他的意料,让别人觉得她善良不好吗?
每个女子,都希望在自已喜欢的人面前,展现出最优秀的一面吧?他不是已经夸她善良了吗?对她进行了真诚的肯定吗?
有些心机深重的姑娘或会刻意表现,端翌即便看出来,也会给予礼貌的赞赏。
但是端翌知道夜萤不是刻意在他面前表演,她就是她,喜欢就是喜欢,厌恶的竟然能主动提出和离。
夜萤也没有必要在他面前表演善良,因为现在追着她满山跑的人,是他。
不过,既然已经被夸善良,为何还要颠覆他对她美好的看法呢?
“端大哥,有句话叫达者兼济天下,只有自已有能力了,才有余力照顾别人。我现在才刚过上吃饱饭的日子,要我去照顾村里每一个穷苦人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我必须先照顾好自已,才能照顾别人,我并不是你说的那种善良的女子。”
夜萤坦然地道。
她的教养和学识,不允许她在端翌面前装成另外一个人。端翌嘴里方才夸奖的女子,分明不是她。
“原来如此,你很率真。但是,事实也是如此。在北疆,有一种岩狼,冬天的时候,它们如果外出捕到猎物,一定会带回去给幼崽和母狼吃。但是,如果数天捕不到猎物,它却可能会吃了它的幼崽,以补充体力,让自已活下去。”
端翌想了下,如此说道,他的脸上神色坦然。
“我倒是听过这样一个故事。话说,有一天,有个人在海边散步,海滩上有许多因为退潮而被搁浅在沙难上的鱼,这时,他看到一个少年,正捡拾着沙滩上那些搁浅的鱼,不断地往海里扔去。那个奇怪地问少年,沙滩上那么多搁浅的鱼,你能救几条?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呢?
少年笑笑,并不停下动作,一边不断捡起一条条鱼往海里扔,嘴里道:‘这条在乎,这条在乎,这条也在乎’……”
夜萤说完这个现代心灵鸡汤故事,忽然觉得自已蛮矫情的,也不知道端翌能不能听得懂。
于是夜萤就安静了下来。
端翌也安静了一会,不过,脸上却是若有所思。
“嗯,我明白,你是在做力所能及的事。或许不能对每一个人善良,但是既然看到了,总不能不管,是吧?”
快走到夜家院子时,端翌忽然道。
夜萤没想到端翌竟然能听懂,倒是楞怔了一下,却觉得很窝心,为什么这个男人思维和这个时代的人如此不同?和他交流真是全程无障碍啊!
两个人前后脚进了院子,夜萤便先到田喜娘厢房里看她。
进了厢房,却见田喜娘还睡得香呢,便也没有吵醒她,便蹑手蹑脚地出来了。
厨房里,宝器和宝瓶已经烧上灶,小灶里正在做木桶蒸饭,大灶里,宝瓶正炒着三层肉虾皮芥菜,经了霜冻的芥菜,去除了苦味,再加上肉油一起炒,口感更好。
看到夜萤进来,宝瓶道:
“夜姐姐,方才田大娘醒过一次,讨了水喝又睡着了,她还交待我,如果她没醒,别刻意叫她,她困极了。”
“嗯,我知道,刚去厢房里看过她,睡得正香呢。”夜萤问道,“光炒了一个青菜吗?就算还有个鱼,也不够吃吧?”
第三百二十九章肥瘦之争
“还有卤大肠,炒猪血,你们若是不吃炒豆芽的话,这道菜倒是可以免了。”
夜斯文在边上补充道。
“好,那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