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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什么的,她又不是没见过。
穿过来前,报道车祸什么的,不要见得太多了。
有一次,她亲眼看到高速的交警叔叔从地上揭起一张人皮……呃,那种感觉,真是永世难忘。
所以喽,夜珍珠她们故意膈应她,她却不会怕。
夜萤扫了大家一眼,也不应声,径自往夜奶奶的厢房里走去。
见夜萤竟然毫无惧色地往奶奶厢房里走去,夜珍珠楞了一下,不过依她的个性,她又想多了……
夜萤,这么急吼吼地往奶奶房里去,不会是图谋什么好处吧?
听说,老人临死前,往往会留下些什么遗嘱之类的。别听里面哭得大声,奶奶没准还没断气呢,万一这时候夜萤进去,让奶奶觉得她最孝顺,说不定脑子一糊涂,把她的金啊、银啊的耳环、戒指什么的留给夜萤,那她不是亏了?
不行,她也得去。
再说,有夜萤在前面垫着,她只要在后面混水摸鱼就行了。
打定了主意,夜珍珠便装着拿手帕抹了下眼泪,紧跟着夜萤往夜奶奶厢房里走去。
夜萤掀起夜奶奶家的竹帘,就听“哗哗”一阵响动,扑面而来的,是比早上闻到的更加难闻的气息。
除了原本封闭已久未通风的闷气、药气,还有房内各人身上的体息夹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夜萤屏住呼吸,小口小口地吸气,尽量让自已能尽快适应这里面的气息。
因了她进来的响动,屋内的众人皆是回头看了她一眼,大家都红着眼眶,带着闪闪的泪光,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这种时候,不哭总是不正常的。
夜萤扫了一眼,发现田喜娘和夜斯文都在屋内,怪不得刚才夜斯文没有在外面,否则多少也会帮着她说话。
“萤儿,你进来做什么?”
田喜娘的眼泡肿肿的,看来哭了好几回了,夜萤扫了一眼屋内的环境,觉得不太对劲,呃,如果夜奶奶断气了,大家不是得扑在她身上痛哭不已吗?
“奶奶怎么样了?”
夜萤凑上前,关心地问。
没人说话。
这时候的情形也不好说,但是家里这些长辈都来了,夜大郎什么的,还有儿媳妇几个,大家围拢过来,还能有什么好事呢?
分明是一副听遗嘱的架式了。
夜萤凑近一看,榻上的夜奶奶意外还没断气,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离断气似乎也不远了,嘴唇干裂起皮,脸皮松松垮垮的,好象一揭就能揭下一层皮似的,眼睛紧闭着,已经睁不开了。
这分明是严重脱水的症状。
谁能想到,不过贪小便宜,抢吃抢占了夜萤的一点绿豆,夜奶奶把自已折腾成这样。
夜萤不禁哭笑不得,这算不算绿豆引发的命案呢?
“奶奶这样,可能还有救。”
夜萤思忖了一下,到底咬着牙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说话,根本就没她的事,可是这话一说出来,她就要背起莫大的责任了。
果然,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皆惊,尤其是夜爷爷,更是鼓起铜铃般大的眼睛,激动地问道:
“什么?你奶奶她还有救?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萤儿,你又不是大夫,话可不能乱说啊?”
田喜娘十分担心,上前抓着夜萤的手,用力偷偷捏了一下。
夜萤明白娘的担心,见娘亲关心自已,心里十分受用,也偷偷回捏了她一下,示意她放心。
“有什么办法就快说嘛,没看到娘这么难受吗?”
柴氏不满地哼了一句,用手帕用力擦了擦实在流不出眼泪的眼角。
“萤啊,有什么好办法快说出来,大家一起合计合计。”
夜三郎倒是一脸焦急,看来对他亲妈还是有几分感情在的。
夜萤徐徐道:
“奶奶这是脱水的症状,就是身体内的水分在腹泻时被大量排空了,要及时补水,能补得上水,应该就没事了。补不上水的话,那我也无计可施了。”
“补水?那还不简单,咱们把娘扶起来,让她喝水不就行了?”
夜大郎一听还有此计,心想死马当活马医,姑且一试就是了。
“一般的水还不行,吸收不了,我得去配下药方,大家稍安勿躁。大伯家能叫一个人协助我?我对你家东西放在哪不熟悉。”
夜萤扫了眼夜大郎问道。
“珍珠,你去帮夜萤吧,看她需要什么,你打个下手。”
夜大郎见女儿跟在夜萤身后进来,便随口吩咐道。
呃,派了个猪队友啊?不过夜萤又不熟悉夜大郎家的布局,有帮手总是好的,她也不需要夜珍珠动手,只要告诉她东西摆放的地点就行了。
于是便也不推却,点点头道:
“珍珠妹妹,你跟我去厨房。”
夜珍珠一进屋,也发现奶奶还没断气,此时莫名被父亲指派去给夜萤打下手,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也不敢当着众长辈的面反驳,只能低头应是,跟着夜萤走到了厨房。
“夜萤,你又搞什么神神鬼鬼的?可别连累我啊!”
夜珍珠一到厨房里,见长辈们都不在,立即换了张嘴脸,刻薄地道。
“你烧壶开水,再告诉我,盐和糖都放在哪里?”
夜萤进了厨房,四下打量了一下,不客气地吩咐夜珍珠。
“哟,你可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爹说一声让我听你的,你还真把我呼来唤去了,当成奴婢来使唤了。”
“我要买奴婢,也不买你这种货色,牙尖嘴利,惯会把事情推到别人头上。不过,现在救奶奶事急从权,暂且用着你。我方才吩咐的,你赶紧去做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长辈不在跟前,没有了众人在边上助攻,夜萤单独一个人怼夜珍珠,不在话下。
夜珍珠一听夜萤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差点没气得吐出血来……
第二百二十七章看样子还是不行
夜珍珠不曾想到,今天整个过程都任凭他们搓圆搓扁的夜萤,此时突然好象恢复了元气一般,一句话竟然把她噎得气了个半死。
她乒乒乓乓地摔盆摔碗道:
“说,你要什么东西?我二话不说拿给你,免得奶奶有什么不好,说是我妨碍的。”
“呵呵,不是一向说是我妨碍的吗?”夜萤不客气地又顶回去,然后道,“糖和盐放在哪里?还有三个大碗。”
“糖在这里,盐在这里。你要糖和盐干嘛?还有三个碗?这算什么救人的方子?你把大家当傻子耍是吧?”
看到夜珍珠把她要的东西都拿出来,夜萤不再理会夜珍珠的臭脸和质疑,而是拿了汤勺,在糖罐和盐罐里掏出糖和盐来。
夜珍珠反正点着火烧水,一时也无所事事,便抱着胳膊,看夜萤搞什么鬼。
呃,难道有糖有盐就能救奶奶?夜珍珠觉得这个念头挺荒唐的,便嘴上含着讥讽的笑容,倒要看看夜萤怎么垂死挣扎。
反正啊,就算有夜自清给她作证,但是夜珍珠从早上的吵嘴中发现,象她那样痛恨夜萤的人,在堂亲中可不光是她一个哦。
如果奶奶断气了,就算扒不了夜萤一层皮,也要她好好在这件事上被搓磨一番。
自从屡次被端翌拒绝后,夜珍珠看到端翌围着夜萤转就气得牙痒痒的。
一个和村里最低贱男子走亲的女人,偏偏活得趾高气昂的,还有端大哥这样的上品男人,围着她小心奉承讨好。
夜珍珠觉得夜萤太不要脸了,怎么能占着一个男人,还盯着另一个呢?
看着夜萤掏盐罐和糖罐的动作,夜珍珠忽然发现,夜萤似乎有着某种规律,并不是随便乱掏,她凝神细看,但是仍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一勺盐,三勺糖。
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神秘的,夜萤配的是盐糖水,也就是现代医学俗称的口服补液盐。
这要是放在现代,随便哪家药店都有卖,直接买就是了,补液盐对因为腹泻或者高温引起的脱水有补水的作用。
由于没有具体的量具,夜萤不可能精确定量,但是大约记得用五感测试的办法,开水开后,她搅好盐水,拿起来尝了一下,没有比泪水咸,差不多就是这个比例了,然后再放入这份盐水三倍的糖,尝了一口,甜中带咸,就是这个味道了。
盐和糖按一定的比例配成后的溶液,与身体细胞的渗透压相等,这样就能快速进入身体补充缺失的水份。
在人体大量脱水的情况下,一般的白开水什么的,没有办法快速进入体细胞内,达不到补充水份的作用。只有等渗的补液盐可以。
若是夜奶奶早上还清醒的时候,用这个办法,现在估计也没事了。
不过,冲着夜奶奶对她的“仇恨”,夜萤知道那时候,就算她说破了嘴皮子,夜奶奶也不可能听她的意见。估计就算她泡好了让夜奶奶喝,夜奶奶还会生气倒掉呢!
现在夜珍珠知道夜萤要那三个大碗干嘛了,两个碗是让她倒腾开水变温水的,一个碗是装盐和糖的,她倒腾完的温水,便倒进装盐和糖的碗里,夜萤搅拌搅拌后,便端起碗往厨房外走去。
“这就成了?你拿这去救奶奶?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仙方呢!”
夜珍珠嗤之以鼻。
“能救人命的药方就是仙方,现在,这个仙方就能救奶奶的命!”
夜萤神情镇定自若地道,她稳稳地拿着那碗盐糖水,往夜奶奶厢房里走去。
“萤儿,这是啥?你说的药吗?这不是白开水吗?我们早喂过了,没用的,多喂几勺,她就吐出来。”
夜萤一进厢房,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田喜娘一看女儿手里端的碗,顿时心里凉了一下,又生怕叔伯们责怪,赶紧先自说自话。
“你要是没有其它办法,就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害我们以为老太太有救了,一惊一乍的。”
柴氏坐在榻边的凳子上,随时准备好等老太太一断气就开嚎,谁哭得大声谁孝顺啊。
她看到夜萤端了碗“白水”过来,亦是冷哼一声,不阴不阳地道。
“萤儿,你不要开玩笑,如此折腾奶奶就罢了,她已经喝不进水了。”
说话的是夜大郎,脸上带着薄怒,看来,他也觉得夜萤不懂事,在开玩笑。
“娘,麻烦你把奶奶扶起来,我喂喂她试试看,这不是白水。”
见夜萤如此坚持,田喜娘只好坐到榻上,把婆婆从枕头上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表面镇定,田喜娘心里却担心莫名。
万一婆婆最后还是救不回来,夜萤怕是会被大家的火气围攻了,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让人操心、这么傻呢?没见夜珍珠她们都躲得远远的吗?
见夜萤坚持这么做,众人神色莫名,不过,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大家也没有再劝阻。
倒是夜爷爷一个人特别激动,大家都说老婆子没戏了,谁知道夜萤却说她能救老婆子。虽然夜爷爷心里也特别没底,但是想起上一回在夜老二家的那一晚,老婆子中邪虽然经历了一番折腾,但好歹也被救回来,夜爷爷心里便存了一分莫名的希望。
补液盐正常来说,越早给患者服用越好,夜萤虽然不是医生,但是也生过病,中暑什么的大大小小也有十来回了。每年夏天他们在太阳下辛苦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