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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们走了有一段日子,我干娘和金少爷都还好吧。”井小田很是乖巧地问道。
“好好,京城与这乡下还真是不一样,金家的日子,现在好着呢。呶,这是我们家大少爷带给姑娘带来的新鲜玩意,说是洗脸用的,叫什么香皂。润湿了手,在这上面抹一抹,可以起泡泡,还有香气。”
金大牙说着,递上来一个纸包纸裏的方块。
井小田听了心里一动,忙接在手里,打开一看,不由扑哧笑了。
这不是她亲手做出来的香皂吗?还是个可爱的小脚丫造型,这东西已经流到京城去了?
“好看吧?少爷好不容易弄着的呢,这东西京里一两银子一块,关键是,还没货!”金大牙见井小田笑了,当她是喜欢这东西,借机讨起好来。
“谢谢你啊,这么老远辛苦了!赶紧到家里坐坐吧。”
井小田明白金大牙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讨个赏呗,要命的是,她手上根本没带钱,于是就邀金大牙到家里坐坐。
正好阿忠手上的活也做好了,一行人就往家里来了。
到了家里金大牙又从怀里掏出两只铅灰色的鸽子,十分爱惜地在手里摩挲着,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送到井小田的手里,道:“这是两只信鸽,是我们大少爷的心爱之物,一直都是他亲手饲喂的,这次他让我把它们带过来,送给姑娘养着。”
听金大牙这么一说,井小田突然变得慎重起来,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恐怕不太好吧,万一我养不好,岂不是负了金少爷的托付。再说了,君子不夺人所爱!”
“这是信鸽,瞧,你要是写了字画,就可以直接放在这个足环里,然后放飞它,万水千山的,这鸽子都可以飞越,把消息带到我们家大少爷的手里!”
金大牙指着信鸽脚上的一个精巧的细环耐心地对井小田说着。
接着又抱起鸽子,在铁环上轻轻一抠,摘了下来,交到井小田的手上,示意她打开。
井小田疑惑地看了看,这才发现一个精巧的机关,轻轻一按,铁环上的一个小立柱应声弹开,一个小小的纸卷,安静地出现在那里。
井小田的心突然呯呯地跳了起来,脸也有些发烫,心中暗暗想道:原来这小学生传纸条的把戏,在古代就已经开始了。
井小田有心跑到一边,悄悄地看这纸条,但又实在是抹不开,于是,便硬着头皮,在金大牙的面前打开了纸条。
纸条上的字很好看,瘦硬挺拨极有风骨,内容却很简单,只寥寥写了两句话:小田,你现在认识多少字了?有时间写几个,让信鸽带过来。
字虽不多,可是井小田的心里还是一阵慌乱,金和曦的意思,分明就是让井小田写信给他啊!
看来,他还没忘了自己啊!
一种踏实而甜蜜的感觉,悄然浮上心头,井小田紧紧地将鸽子抱在了怀中,不肯撒手。
这时,阿忠嫂进来走了过来,说道:“井姐,饭已经好了,请客人过去用餐吧。”
☆、第0060章 心事重重
金大牙一听,忙说道:“我这次回来,有许多事要办,时间很紧,把少爷的东西交到井姑娘的手里,我就放心了,现在还得赶着去办其它事情呢,以后有机会再留下来吃饭吧。”
说着,赶紧起身告辞。
见金大牙执意不肯留下来,井小田马上跑回自己屋里,拿出一两银子,递到金大牙的手上,道:“你既然还有事,我就不多留你了。这点钱别嫌少,拿去喝杯茶吧。”
送走金大牙,转身回到院子里的时候,井小田突然听到李威嘟嘟囔囔的声音:“真是大方啊,打发个下人,出手就是一两银子,人家又不缺钱,真是羊尾巴抹油。”
声音不大不小,显然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井小田未及开口,赵丹那已经嘭地一下弹了李威一个脑瓜崩。
以教训地口吻说道:“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井姐是谁啊,你见过她吃亏吗?就那一对鸽子,那是万里挑一的好东西啊,只怕没个上千两银子,根本就拿不下来!你懂什么呀!猪脑子。”
“啊!”李威大吃一惊,根本没在意赵丹的语气,好奇地追着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见那鸽子的眼睛了吗?平和、自信而又坚毅,但是又没有一点野性。第一次见井小田,就知道,她是它们的主人,乖乖地任由井小田摆布,这东西通人性呢。要不你上去试试,鸽子看你时,眼里全是警觉,弄不好,就会啄瞎你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啊!”李威很是佩服地说道,完全自动屏蔽了赵丹语气中的嘲讽。
“唉,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骚年人,你该学的东西多着呢,但是,你问我,我也不会再告诉你什么了!总之,你相信我就对了!”
赵丹不想跟李威啰嗦下去,开始故弄玄虚。
李威乖乖地闭上嘴,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
井小田一听鸽子这么贵,当即顾不上吃饭,就嚷嚷着要到仓房里找木材,说要要给这两只信鸽做一个精美、舒适的窝。
其实她哪会看木材呢,不过是因为心里莫名其妙的乱成了一团,不想让众人察觉,找个借口躲出来罢了。
林芝见了忍不住教训道:“说过多少次了,做事要沉稳一些,现在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一点小事,也能让你忙得顾不上吃饭。”
井小田也不反驳,自顾自地跑了。
阿忠见她这么着急,匆匆划拉了一口饭,也跟着到了仓房。
见井小田这么重视这两只鸽子,阿忠就特意找了几个楸子木来,耐心地刨成光滑平整的木条,利用拿手的榫卯工艺,完美地拼接起来。
傍晚的时候,一个敞亮舒适手工精湛的鸽笼就做好了。
井小田把笼子搬到自己屋里,放在桌子上,然后就一直趴在那看鸽子,很晚了,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的思绪纷纷乱乱的,理不出个头绪,自己也弄不清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不断猜测着金和曦这段时间都在做些什么,又后悔当时没好意思仔细地问问金大牙。
念头一转,心里忽然涌起一个不可扼制的想法:我也要到京城去!一辈子窝在这个小村子里,每天过着同样的日子,活一辈,跟活一天是一样的,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这个想法让她的心里涌起了无限的热情。
可是,眼前这一穷二白的现实,又一下子让她冷静下来。
难道,真的就这样赤手空拳地到京城里去吗?投奔金家,过那种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生活?
那可不是她想要的,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窝在这里自在呢!
想来想去,找到了问题关键所在,差钱啊!
井小田心中一阵哀叹。
既然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可是按现在这种速度,一个月只有几十两的收入,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在京城里立足的钱呢?什么时候才能与金和曦比肩而立不卑不亢呢?
井小田的心里一阵焦虑,此时,她的野心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她的实力。
现在她要努力提高实力才行啊!
夜很深了,井小田还就着一豆灯火,趴在鸽笼前想心思。
她也弄不明白,从前一直无忧无虑的,该吃吃,该睡睡,日子总是那么开心快乐,突然之间,怎么就涌出了那么多的忧虑与烦恼呢?
心总是揪揪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似的,放不开。
倦意袭来,井小田也懒得上床去睡,就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
一道刺眼的亮光闪过,井小田看到了熟悉的风景,她的心里激灵一下,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撒开两腿,飞跑起来,如同限时抢物一般,边跑边思索着,应该拿些什么。
这时,井小田忽然想起一个曾经看过的故事,说是如果房间着火了,应该往外拿些什么,结果答案是,应该拿可以拿到的。
井小田茅塞顿开,赶紧打量起眼前的状况,一眼看见身边的锦鸡儿,顾不上想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就直接扑上去要抓,但是锦鸡儿却十分灵巧,扑愣愣一飞老高,弄得尘土飞扬,还甩了井小田一脸鸡毛,她呸呸地吐着嘴里的沙土,不由得望鸡兴叹。
这时,一窝锦鸡蛋,突然落到了井小田的视线里,她心里一阵兴奋,当即想道:真是的,怎么这么笨呢,抓不到鸡,拿些蛋走,不也一样吗?鸡生蛋、蛋生鸡,鸡和蛋就是同一回事。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井小田简直太佩服自己了,一片寂静中,她的自言自语听起来有些幕牛骸凹蛑庇姓苎纺园。馨咽挛锓治龅谜饷赐赋梗约旱愀鲈蓿 �
脑子里想法不断,手下也没闲着,井小田一点没耽误时间,她早已抓过一个编织篓,匆忙垫些稻草,分层把眼前这些个锦鸡蛋全部装了进去,然后拎起来就走。
刚刚她已经瞥见了不远处的小尾寒羊,这家伙生长快、抗性强、产崽多,致富快呀,弄上几只种羊,很快就会有大笔的钱进帐了!
☆、第0061章 旧地重游
井小田兴奋地奔了过去,眼前的羊倒是不少,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些东西带出去呀!
根据上次的经验,似乎只有攥在手里的东西,才能跟着她一起出现在现实世界里。
那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吗?
井小田的心忽然就乱了,她急忙稳住心神,不再思考,她很清楚,想的太多,她就会被这个空间抛出去,无法弄到更多的东西。
井小田也顾不得许多了,抓起地上的绳子,拴住了两只羊,用力拖着,想把它们拽出羊群。
这体型高大的山羊,并不想离开,两只羊八只蹄子均死死地抵在地下,和井小田较起劲来。
井小田哪比得过它们啊,于是赶紧放了手,解开绳子把自由还给它们。
这时候,她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不再那么急切慌乱了,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是得讲缘分的。
人与人之间是如此,人与物之间也是如此,甚至物与物之间也需要缘分。
井小田的脚步不由得缓了下来,信步前行,不觉来到一片果树之间,仔细一看,竟然就是当初殒命之处。
井小田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旧地重游,她的心中,似乎也没有那么多感慨,反而灵光一闪,想道:“天哪,现在这树上的枝条刚刚好,剪些回去嫁接,那我今年是不是就可以吃到南果
梨啊!嗯,不对,刚嫁接的话枝条愈合不好,结果子会影响枝条生长的,还是忍一忍,明年再让它结果吧。”
眼睛一扫,井小田看见不远处一个高枝剪,忙抓在手里,高高举起,选那些粗壮、饱满、长势良好的枝条,不断地剪下。
看看落下的枝条也差不多了,井小田就放下高枝剪,将地上的枝条一一拾起,打成一捆。
低头捆绑的时候,忽然一个趔趄闪了一下,头撞在了枝条上,很疼很疼。
井小田不由得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
脚下,则摆放着那些果树枝条和一篓锦鸡蛋。
井小田看着衣袖上的口水,摸着脸上压出的棱子,恍恍惚惚地想道:看来,出现在园子里的,并不是这个真实的身体。对啊,自己在园子里,一直是当初离开时的样子呢!
管它呢,事已至此,想也没用,还是赶紧舒舒服服睡一觉要紧。明个还要去地里嫁接果树呢!
这香气扑鼻的南果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