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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微博一发布,五分钟内就收到接近一万留言。
签下沈黎的徐振邦跟上一世一样,当晚就开始了他的工作,哪怕他们还没有签合同。
他听过沈黎邮件上附赠的小样,再听过今晚沈黎直播最后的那首摇篮曲——虽然人家提都没提那首歌的名字,可任谁一听都知道那是摇篮曲。
由此徐振邦坚定无比:这姑娘稍微雕琢一下,不仅压住顾斐没问题,甚至都能跟那位传奇歌后傅醴比肩,乃至于超过她!
因为傅醴留存到现在的作品单论艺术性,未必比那首摇篮曲更高。
徐振邦对自己的感受力和判断力都无比自信,虽然他现在轻易不出手了。
徐振邦连夜召集同事和下属一起商量该如何运作沈黎:就网上那点黑料,在徐振邦他们这群老江湖眼里,完全不够看。
此时他的助理提醒他,“沈小姐发了微博。”
徐振邦看了看傅醴的自拍,“好了,确定了,脸上没动过刀子,脸没问题,脑子看来也没问题。现在这个应对就很聪明。”
傅醴自拍拍得很随意,然而自拍的设备一点都不随意:用了亲哥的相机,体毛毛孔全都无所遁形。
徐振邦的老伙计们看过那张自拍,立即达成了一致:力捧不犹豫。
却说庄铭好不容易等到秘书归来,可惜人没带回来,他不免失望。
今天简直跟中病了一样!沈黎那张自拍,庄铭看了又看,还是舍不得放下手机。面对秘书周景仁,他捏了捏眉心:以前并没觉得她这么……迷人。
胸膛里那颗心一直都在砰砰地跳,过了一会儿庄铭才问,“你说她不在家?”不等周景仁回答,他又轻声道,“看来是真的生气了。”都是因为我,她才有这场无妄之灾。
周景仁欲言又止,他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从宽”,“老板,那些照片您看过了吗?”
庄铭转动轮椅,移向露台,“嗯。”照片上的她,一看就是被哄着喝了药,导致神智都不太清醒,那时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思及此处,他微微一笑,“我派去的那些人没有好好照顾她。”
周景仁自行补足了老板的下半句:所以今天派他过去跟沈小姐联络啊。负责给老板“干脏活”的秘书他都没见过几次……好吧,少见对方更安全。
想到这里,周景仁就听老板道,“把老卢叫进来。”老卢就是那个管“脏活”的亲信秘书!
怕啥来啥。
周景仁认命地出门,老卢就在隔壁,叫上他两个人一起回到书房并肩站在老板面前。
庄铭就吩咐:“去查一查谁看她不顺眼,进而想作庄夫人了。”
老卢与周景仁领命出门。
刚出门,周景仁手机一震,随意瞄了一眼……他只得再次回转,小心翼翼地敲门,因为刚刚收到的消息凭他可没法儿“压一压”。
庄铭看完周景仁手机上的邮件,就调侃道,“不错。禁~药~和病毒,如果我忽然来了兴致,就能要了我的命?”
在这个世界,能被称作~禁~药~的,就意味着除非用上特殊手段,都戒不掉——这里所谓的特殊手段,就是永久性破坏大脑的部分结构。
至于病毒,就是那个a字母开头病毒的变体,传染途径也是那老三样,但a开头的病毒已经有了特效药,变体则还是没得治。
禁~药~与病毒双管齐下,不仅花费甚巨,主谋的背景手段也不可小觑,因为禁~药~和病毒只能从特殊研究所里拿到样本。
这些研究所别说接触,就连知晓它们存在的人都凤毛麟角。
这个手段可比把人关进精神病院狠毒多了,因为它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庄铭心情不错,乐意多说两句,他在桌面上轻敲了一下,“多少年了?距离他们把我弄上轮椅有多少年了?”
周景仁此时汗毛乍起,却不得不小声回应,“整整十八年了。”
“那时候的我跟沈小姐年纪相仿。”庄铭笑了笑,“十八年就能好了伤疤忘了痛?”他活动了一下双腿,“现在我的腿都还痛,可是看沈小姐画画听沈小姐唱歌,我就能忘了这痛,而且今晚我肯定能睡个好觉。”
周景仁不敢吭声。
庄铭又继续道:“沈小姐的安全我会吩咐老卢负责,你只要照顾好她,如果她接了你的电话就带她去治疗,一切用最好的。还有……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周景仁忍不住问了一句,“老板您不见见沈小姐吗?”
庄铭摇了摇头,“她在生我的气,肯定不会见我的。等她消气之后吧,对了,不要让她的叔婶再出现了。”
不让某人出现,这任务没有交给老卢,而是交给他,意味着老板的意思是让这一家子改头换面,不仅外貌,连身份都彻底换掉,自此以后,这一家子无论如何都没法跳出来为难沈小姐。
老实说老板是留情了:大约是不想沈小姐有朝一日知道实情,因此……闹别扭?
周景仁自认老板这点心思他能揣摩到位。
果不其然,他又听老板道,“让他们一家子尝尝被整容是什么滋味吧。”
周景仁应下,正准备再次“告退”,庄铭再次叫住了他,“把沈小姐这张自拍放大,我要摆在桌上。”之后他像在自言自语,“她……似乎跟以前长得稍微有点不一样?”
周景仁走出老板的书房,站在走廊上……他需要冷静一下:就跟劫后余生似的……
他快步走出老板的大宅,手机忽然一响,立时吓了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因为他刚刚把沈黎设置为关键人物,来电和来消息的铃声跟老板一模一样。
他瞄了眼发件人,整个人又兴奋起来,消息内容让他有些意外:后天上午安排我跟你老板见一面。
那位匿名人士发来,威胁庄铭说他们给沈黎下~禁~药种病毒的那一封邮件,并不只有周景仁收到。
庄、傅两家自从傅醴与庄岩先后离世,反而比以前更亲近一点。庄家那边不止一个人收到这封威胁邮件,傅家的子弟就“顺便”听了几耳朵。
庄铭管着庄家钱袋子,论家族排名都排的进前五,他的八卦猛料很多人都很感兴趣,尤其涉及在庄铭身边待足三年的神秘小情人,大家的兴致就更浓厚一点。
那位小情人传说除了脸,好吧那脸还是整过的,其余条件简直全惨不忍睹。这样的女人庄铭居然留了整整三年,期间甚至把其他情人逐渐清理干净……
这天下午,傅泽跟堂兄弟们聚会,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兄弟们礼礼回来了,就听到了这个劲爆的八卦!
傅泽立即跟傅泉联系,“带妹妹再去检查一次!快!”
傅泉问清缘由,从公司一路飞奔回家,把妹妹从沙发上抱起来就往外冲。
傅醴揉了揉眼睛,“哥你干啥?”
傅泉冷声道:“带你体检去。”
傅醴应了声,“禁~药~和~病~毒~吗?”她伸出手来,从虚幻到凝实,掌心多了朵花,随后她轻轻一吹,花瓣花蕊就随风消散……个无影无踪。
“禁~药~病~毒~什么的早免疫了,你现在应该叫我天下第一高手。”
傅泉盯着妹妹,别的啥都干不了。而他身边尽职尽责的秘书、管家以及保镖们,还“呈现”着目瞪口呆状态。
片刻后傅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亲爱的天下第一高手,你不觉得你还有很多东西要跟你哥我老实交代吗?”
傅醴大乐,勾着哥哥的脖子道,“哥,你怎么还这么烦呀,哈哈哈。”
傅泉没再说什么,低头就在妹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17。第十七章
他比妹妹大了好几岁; 妹妹出生的时候他不仅懂事也觉醒了自己的精神力天赋。
妹妹还在吐泡泡的时候,傅泉就真切地感受到妹妹的精神力很不寻常:待在妹妹身边就是莫名地心情舒畅。
不仅如此; 正在经历或者刚刚经历过强烈的情绪波动; 不管喜怒哀乐哪一样; 只要有妹妹在身边; 总能很快地平和下来。
妹妹的这个特点妈妈第一个发觉。傅泉小时候没少照顾妹妹,所以完整描述出妹妹精神力特点的,他是第一个,再之后当然就是爸爸了。
为了这个; 一家四口特地来到京城; 找族中老人家们给礼礼瞧一瞧:当时傅家不像现在这样风光; 然而老人家的见识眼光也称得上国内一流了。
老人家们挨个瞧过; 都没闹懂妹妹这个天赋究竟是怎么回事; 结论就是:没见过这样的; 反正没坏处。
一般来说,如果精神力等级相仿,那么谁都不能靠着精神力对对方施加影响;若是一方强过另一方至少一个大等级,强者又不收敛力量; 那么较弱的一方自然而然会对强者产生敬畏。
总而言之; 就是“没感觉”和“压制或害怕”两种模式; 而礼礼就是第三种,前所未有的第三种。
仔细回想一下; 傅泉认定妹妹车祸后脑后淤血始终不能消散; 时睡时醒最终彻底睡了过去跟这个特殊天赋不无关系。
为啥?因为早有定论啊:拥有精神力天赋的话; 身体创伤的修复速度就都比普通人快,这个身体包括大脑在内。
妹妹偏偏就是没能挺过来。
傅泉就在琢磨:难不成身体烂透了修复不过来,妹妹的灵魂和意识就彻底脱离这具身体,若干年后在一个恰当的时机,从一个与自己高度相似的身体上醒过来?
傅泉倒不觉得这是那些修真小说里提到过的夺舍——当然就算是夺舍,他也只有庆幸的份儿。比起妹妹的命,别人尤其是陌生人的小命真不算什么。
依据他助理连夜收集的情报,加上下午从傅泽那边得来的消息,那个叫沈黎的小姑娘应该死于多种~禁~药和病毒的折磨和并发症……正因为这小姑娘死了,妹妹才“捡了个便宜”。
但是傅泉依旧希望妹妹跟他去自家的医院检查一下:强大的精神力会带来强大的修复能力,现在妹妹活蹦乱跳,身体应该并无大碍,可要是真剩了点乱七八糟的损伤和病症没法儿修复完全……那怎么行?!
亲哥车轱辘似的没完没了:要带她检查身体,为了让爸妈安心。
都抬出爸妈了,也为了让自己耳根子清净点,傅醴有气无力地答应了,“好了哥,我服了,咱们走吧。”
傅家已经有了自己的医院和研究所,傅醴到了地方继续往沙发上一瘫,“查吧。”
身体里的确还有点药物残留,但是病毒在她降临的第一时间就全被她的精神力波烧死了。
跑来给她抽血的……也是熟人。
傅醴一指那个帅哥大夫,“怎么把他也挖来了?”
这位就是当年她车祸住院时的主治医生高大夫,上辈子听她在病房里哼唱就成为她死忠粉的专家级青年才俊。
傅泉点了点头,“不用瞒着他。”
高大夫狐疑地望了眼傅泉,至于眼前这位小姐他就不好直勾勾地盯着瞧了:不是怕不礼貌,而是太容易睹物思人了。
傅醴笑了,“高医生,你……”
高医生是死忠粉嘛,庄岩话又少,傅醴住院时就没少跟人家闲聊打发时间。
那时候高医生年轻脸皮薄,再遇上心中女神,连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磕断门牙之类的黑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