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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陈千亦说不要惊动府中迎驾,免得扰了淮阳王殿下养伤,实在不敢想象这淮阳王殿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萧洵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这群人,冷着声音开口道:“竟然连主子都看不好,留着你们有何用,拉出去给朕全斩了。”
江洛思一听萧洵因为自己要杀人,忙开口拦道:“皇兄不要,这都是臣弟的错,不要杀他们。”
陈千亦看着江洛思那着急的神情,突然转身向萧洵开口说道:“陛下,今日淮阳王殿下差点命丧于此,以臣看还是把这王府里的侍卫们换一换吧!”
陈千亦本就怀疑萧洛在密谋着些什么,今日的事在陈千亦眼里看起来一点都不是偶然,借此换掉王府里的人都也是不错的选择。
泽期听到陈千亦的话之后,心里不禁有些着急,萧洛废了一年的时间才把这王府里换上了她自己的人,若是今朝都给换了的话,萧洛这么长时间的筹划都白费了。
“真的不是他们的错,是臣弟的错,是臣弟不好,失了忆还连累别人,臣弟,臣弟……”江洛思别哭别想四周看去,最后看见了一个石桌,她转身就要往石桌上去撞,萧洵见江洛思又要寻死,赶忙拉住,陈千亦虽然对江洛思今日自尽一事怀有疑心,但现在还是先把眼前的是解决掉吧!
“陛下,臣看还是随了淮阳王殿下吧!不然也不利于淮阳王殿下养伤。”
“阿洛,朕什么事没随着你过,不换就是了。”萧洵细声安慰着江洛思,完全不似平日对待其他兄弟那般的严厉。
别人都只道当今陛下太宠溺淮阳王了,可是只有魏连材知道,萧洵这是把对韶太妃一族的愧疚全都转化成了宠爱给了萧洛,再加上萧洛本就是女儿身,萧洵总觉得对萧洛不能严厉了,这妹妹一定要宠着。如今萧洛又出了这种生死边缘走一遭的事,萧洵那是更把萧洛这个妹妹放在心尖上了。
“淮阳王殿下,有些事情既然忘了,那又何必再想起来,有时候重新开始莫过不是一种幸福。”陈千亦开口劝道江洛思,只是这句话里半分劝导,半分告诫。
在陈千亦看来若是萧洛真的把所有事情都忘了,那倒也是件好事,毕竟背负着仇恨的人难免不会为了复仇走上歧途,可若是装的,那这个淮阳王心机也太深了。
江洛思瞄了眼眼前这位气场太强大的小哥哥,然后向萧洵问道:“皇兄,他是谁?”
“朕忘了,你不记得这些人了,来,阿洛好好记记,这个可是救了你好几次的恩人。”
“恩人?”江洛思有看了陈千亦一眼,这种对自己有着敌意的恩人是那般?
“这是子卿,除去刚才救你的这一次,你回京那次遇……”萧洵说了一半的话突然改口,“也是子卿救的你。”
“臣陈千亦拜见淮阳王殿下,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淮阳王殿下莫要怪罪于臣。”陈千亦对着江洛思行礼,俯身的那一刻他错过了江洛思眼里的恐惧。
对于本书的男猪脚,江洛思还是知道的挺多的,毕竟这萧洛就是栽在了陈千亦的手里,如果不是萧洛杀了陈千亦的心上人,萧洛后面可能还死的没那么惨,可虽说是心上人,但江洛思却觉得陈千亦对女猪脚不像是爱,反而更像是愧疚。
“恩人,请受我一拜。”江洛思说着就要跪地行礼,吓的陈千亦赶忙去扶,淮阳王的跪拜礼,他陈千亦可受不起。
江洛思对这里的礼仪一点都不清楚,她行跪拜礼其实是为了降低陈千亦对她的怀疑,只要江洛思一刻没能回去,这个陈千亦就是架在她脖子上的一把刀。虽说江洛思想求死,可就算是死,江洛思也要体体面面的死,但要是栽在陈千亦手里,那江洛思可就玩完了,江洛思想想那些古代十大酷刑就头皮发麻。
江洛思跪下还没起来,那身上的血就浸出了她的衣服,其实刚才江洛思跳楼的时候她身上的伤口就崩开了,只是江洛思属于那种一演戏就入戏的人,她根本没感觉到什么别的感觉,直到这血浸了出了厚厚的衣服,江洛思这才看见了,而且还晕了过去。
这下子众人可又是一番手忙脚乱。
作者有话要说: 江洛思:本人一代当红影后
陈千亦:在下专门打假
☆、萧洛
江洛思晕了过去,这一晕就是好久,扎针都没能扎醒,随萧洵派到江洛思身边的太医所说,江洛思这是刚才太过激动,但并没有什么大碍,睡上一觉便好了。
只是他们所说的无碍并不包括江洛思这场无休止的梦。
江洛思在这场梦里像是重新走了一遭,她梦到了婴儿的呱呱落地,梦到了一个太监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心惊胆战的逃出已经被叛军包围了的行宫,梦到了这个太监一步步的抚养他长大,她梦见那个太监叫万林,万林管那个婴儿叫阿洛。
阿洛从小就女扮男装,因为万林害怕有人会欺负阿洛。万林从来不会让阿洛受一点的伤,有一次阿洛偷偷跑出去采野菜,被一个牧牛童给推下了山坡,没过几天,那个牧牛童就失踪了,他的家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从山崖上摔下去好几天了。
江洛思七岁之前,她和这个叫万林的太监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可是万林总是哄阿洛开心,阿洛把万林当做最亲的亲人,他们就像是一对兄妹,阿洛把万林当做最亲最亲的哥哥。
那个时候万林总是跟阿洛说:“阿洛,以后在外面再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阿兄。”
就当阿洛以为这辈子他们就这样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家里来了两个人,他们带江洛思和万林去了别处,他们给两人留下了不少银两,还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送来粮食果蔬,可在这种生活中万林却不再似以前那般不舍得阿洛受一点苦了,他开始让阿洛锻炼体魄,亲自教她练功,教她各种制药的法子,阿洛从来都不知道万林竟然如此厉害。
可是在万林的脸上,阿洛再难见到笑容。
阿洛想让万林认可自己,她开始努力做到万林让她做的所有事情。
万林对阿洛变得很冷酷,阿洛想让万林关心她,于是她开始让自己受伤,可是万林面对阿洛的伤却还是那般冷漠,那严厉的眼神像是要刨开阿洛的心,狠狠地钉上一颗有一颗的钉子。
“阿兄,我受了伤,可不可以不练功了。”
“谁说你不用练功了,涂好药,给我去门外扎马步。”
“阿洛知道了,阿洛这就去。”
慢慢的,阿洛的脸上再也见不到笑了,她总是冷着脸,机械的完成万林交代给她的任务。
在阿洛十五岁的时候,来了好多人,他们是来接阿洛和万林回京,萧阜驾崩,新皇继位,萧洵不希望阿洛再流离在外了。在他们临行前一夜,万林告诉了阿洛很多事情。
弑母之仇,灭族之恨,所有的一切都拜于这所谓的皇太后宁梓婵之手,万林知道萧洵和宁梓婵一直在争权,可是在萧洵派来的人找到阿洛和万林的那一刻,万林意识到阿洛的人生是不可能按着韶妃希望的平平淡淡走了,他必须要让阿洛强大起来。
所以万林开始逼着阿洛练功制毒,逼着阿洛把心变得坚不可摧,他不仅要让阿洛能够有能力保护自己,他更希望阿洛可以为君家洗刷冤屈。
再后来阿洛见到了这个从未谋面过的皇兄,阿洛看得出来,萧洵是真心对她好,为了保护她,萧洵让阿洛女扮男装,一切都为了让阿洛免被宁梓婵算计。
阿洛住进了豪华的王府,那个时候,她有了姓,姓萧,他们都称她一声淮阳王殿下,在这里有很多人保护阿洛,可是阿洛却觉得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危险,有好多人都想让她死。
万林开始将自己的一身本领交给阿洛半路救回的孤儿,并为他取名为泽期,泽期很忠心,他变成了萧洛最锋利的那把刀。
萧洛一点点的在弱境中强大自己,她一心想复仇,可是万林没能陪萧洛一起,在一次针对萧洛的暗杀中,万林为了救萧洛被箭射死了,在万林死之前,万林让萧洛又叫了他一声阿兄,那一天是萧洛回京之后第一次哭,也是他最后一次流下真心的泪水。
江洛思从梦中惊醒过来,她猛地坐起身,大口的喘着气,一身的冷汗浸湿了她的衣服。
“这就是萧洛的经历,我为什么会梦到这些?”江洛思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种感觉就像是江洛思亲身经历过一番。
江洛思扭头看向那微微泛这亮光的窗,“你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江洛思忍着身上的疼痛,小心翼翼地下床去找水喝,江洛思一心找茶壶,一个没注意就被地上的凳子给绊倒在了地上。
泽期听到了房里的动静,忙冲了进来,见到眼前这副情景,赶忙去扶江洛思。
江洛思摆了摆手,示意她自己起来,泽期待江洛思起来之后,在江洛思身后护着江洛思回了床榻。
待江洛思坐好之后,泽期给江洛思端来了水,江洛思连喝了三杯之后,感觉自己的喉咙舒服多了。
泽期从江洛思手里接过杯子之后,连同着茶壶一起放回了原位,再走到床前时,他突然跪地不起。
江洛思受了惊吓忙要扶泽期起来,可泽期却开口请罪道:“殿下,属下知道这个时候这些话属下本不该说,但属下受师父嘱托,要协助殿下完成复仇大业,如今殿下一直未能康复,有些事情属下觉得还是告诉殿下的好。”
江洛思收回了刚才伸出去扶泽期的手,不知为何,江洛思想知道有关萧洛更多的事情,梦里的她看到的绝对不全。
在泽期的讲述中江洛思知道了很多事情,万林是韶妃君玖诗的母家送到宫里的,他是君家特意培养来入宫保护君玖诗的,只是没想到他刚入宫君家就出了事,一个所谓的妃嫔勾结前朝意图谋害皇上的阴谋浮出了水面,继后宁梓婵的所谓证据让君玖诗再没了翻身的可能。
君家被株连九族,君玖诗的弟弟,君家第十子君识和其夫人因为游离在外,得到了逃走的机会,剩下的君家人全都惨死刀下。
萧洵救不了君家人,他给萧阜上书,请求让韶妃产子之后再行刑,萧阜膝下子嗣多夭折,萧阜便同意了萧洵的请求,于是君玖诗奉旨行宫产子,算是保住了肚中的孩子。
君识和他的夫人姜贤娘流离在外,两年后姜贤娘生下了幼女,但那个时候君识两人已被宁家派去的人寻到了踪迹,他们没有能力保护他们的孩子,于是这个婴儿便被一户姓若的人家收养了。
宁梓婵的凤袍在萧洛眼里是用君家的血染红的,这份仇恨已经在萧洛的骨血里生根发芽,萧洛此生活下去的动力就是复仇。
“泽期,你可知阿兄为什么给你取名叫泽期吗?”江洛思的声音中带了些波澜,这萧洛背负的太多了。
江洛思想起了曾经的她,她曾经也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她能体会到那种一步一步走来的不易。
泽期抬头回答江洛思时,那眸子里的光像是在希望着些什么,“属下记得,师父说泽为恩泽,殿下再生之恩,泽期决不能忘,期为复仇之路绝不可无期,此生若不能复仇,无颜再见君家人。”
“此生若不能复仇,无颜再见君家人。”江洛思嘴角勾起一个笑,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好像燃起了火,既然自己来了这,穿成了背负着这么多的萧洛,这难道不是冥冥中的安排吗?
那萧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