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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先告状?恶人除了宋徒和宋明珠,还有谁吗?
忽然,苏岚有了一个想法:“各位老师,各位师兄们,你们可知道金知府的为人?他是不是宋徒的上峰?会不会禀公处理此事?”
孟晨来自孟家,家中为官者不少,想了想,他站出来说道:“落霞山隶属于林源府,金知府就应该是宋徒的上峰……”
苏岚想了想,又说:“如果殿下说的恶人,不仅仅是宋徒和宋明珠呢?”
刘清明立刻明白:“所以,我们应该先告恶状!”
沈舒去无比严肃地接话:“刘师兄,杏林书院的弟子们都是为了守护正义和公理的大好人,你们不是要告恶状。”
苏岚一脸天真地解释道:“没错,大家只是要让远在他乡的父母和长辈们知道,书院发生了什么事情。”
“噗!”穆岭一个没忍住,最先笑出声来,这个半夏,古灵精怪又出人意外。告状就告状吧,还说得这么取巧。
笑声会传染,紧接着,食堂里爆发出一片大笑声。
连黎望都没忍住。
穆岭笑了好一会儿,说道:“今日的课业全免,你们知道回舍监做什么了吗?”
“谨遵穆师指教。”男女弟子们纷纷行礼,像一群迁徒的鸟儿冲出食堂,飞奔回各自的舍监。
穆岭还是笑得眉眼不见。
笑?笑个毛线啊?
苏岚伐开心地瞪着穆岭,眼珠一转,问道:“穆师,捕头脸上的伤会不会留疤?”
穆岭脸上一僵,这臭丫头想说什么?
苏岚继续:“穆师,捕头流了那么多血……”
穆岭头皮一麻,两眼翻白,晕倒在地。
吴师娘哭笑不得地扶住他,向半夏剜了一眼。
连穆师都敢捉弄?沈舒云和蓝妍不禁咋舌,半夏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苏岚悄悄向她俩扮了一个鬼脸,三人走出了食堂,拐入通向舍监的小路。
仰望夜空,繁星点点,苏岚深吸一口气,觉得身上像背负了千斤重担,明明事情已经结束,为什么她的心情比以前更沉重?
☆、145。第145章 恶人同行
苏岚心情沉重地走在小路上的时候,与之方向相反的山路上,宋徒被两个捕快押着,正垂头丧气地往山下走。
宋明珠自离开食堂,就一路上歇斯底里地拳打脚踢。
金琛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眼神剜了宋明珠一下。
鲁捕头立刻会意,一掌将宋明珠拍晕,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宋徒惊愕地看着,心里很慌,这是“打狗给主人看”?
金琛负着双手,脸色阴沉而暗藏怒意。
宋徒这个蠢货到底长了个什么脑袋,竟然敢在杏林书院里咆哮?他在书院耍知县的威风也就算了,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颠倒黑白……
书院的世家子弟有多少,宋徒不知道吗?
而且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宋徒,竟然还惹上了睿王?!
金琛越寻思越生气,半垂的眼帘也挡不住狰狞和杀意,这件事情让他如何收场?
“金大人……”宋徒小心地打招呼,枷锁挺沉,压得他脖子很疼,抬不起头。
金琛眉眼深沉,充耳不闻。
“大人……”宋徒格外留神上司的脸色,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鲁捕头不安份的手,正对昏迷的宋明珠做着极不堪的事情,立刻出声,“鲁捕头,你在做什么?”
鲁捕头极猥琐地嘿嘿一笑,若无其事地啐了一口,继续下山。
金琛冷笑:“宋徒,你好歹也是当过知县的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宋徒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金琛收了自己那么多好处,现在这当口,竟然不打算捞自己一把?腆着脸,讪笑着接话:“大人,瞧您这话说的,您向来体恤属下,哪能真把我搁下不管呢……”
金琛突然给了宋徒一个诡异的笑,眼神透着鄙夷:“宋徒,你没听过自作孽不可活?”
宋徒如坠冰窟,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金琛的袖子:“金大人,你我相熟多年,宋某对您敬仰无比,逢年过节礼数只多不少……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金琛就这么被气笑了:“见死不救?总比你自己找死好吧?”
宋徒吭哧吭哧地走,出了一身汗,被山风一吹,浑身直打哆嗦,只是这样的冷远不及心头的绝望,他还是不甘心,又讪讪地说:“大人……”
“住口!”金琛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宋徒自己找死就算了,还想把自己也拉下水。还好意思提逢年过节的礼数?“到了县衙大牢里再说。”
宋徒浑身一个激灵,还想再争取,却被鲁捕头咧出一口白牙,给吓了回去。
一行人默默下山,只有枷锁叮拖在地上哗啦作响。
落霞山山顶,平日除了杏林师生,就再无人迹。经过捷道下到山脚,就有不少路人经过,思量着如何自保的宋徒,突然注意到路人扎眼的眼神和指指点点。
“哟,宋知县啊……”
“真的是宋知县?”
“哎呀,他也有今天?”
“还有宋明珠……啧啧啧……就这样趴在男人身上……真不害臊……”
“赶紧告诉其他人……快走……快走……”
猛地浑身一震,宋徒彻底清醒,金琛不准备捞他,不仅如此,还准备一脚踩到底。
此时,白云阶梯起始处,新搭了一个大凉棚,宋夫人正襟危坐,等着自家夫君下山,晚饭已经准备妥当。可是左等右等还没回来,宋夫人有些着急。
正在这时,去打探消息的丫鬟慌慌张张地来报:“夫人,夫人,大事不好啦!大人和小姐被抓了……啊!”
宋夫人双眼怒瞪,劈手就是一记耳光,打断了丫鬟的回话,骂道:“你这个贱蹄子、扫把星,竟然敢红口白牙地咒老爷和小姐,来啊……掌嘴!”
丫鬟急了:“夫人,是真的,他们已经下山来啦,老爷锁着枷……”
宋夫人恶狠狠地抬腿就是一脚,正中丫鬟的腰间要害。
丫鬟哎呀一声,就疼得爬不起来。
“哼!宋徒,你家夫人好大排场呀……”金琛将这些看在眼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真是一家人,全是一路货色。
宋徒漠然地注视着自己的老婆,面无表情。
宋夫人看到了宋徒身上的枷锁,还有捕头身上的女儿,只觉得天眩地转,几乎站不住。一下子扑过来,哭嚎道:“老爷!明珠!你们这是怎么啦?是谁诬了你们?啊?怎么回事啊?”
金琛大手一挥:“来啊,把宋夫人一起请走。”
捕快们一拥而上,宋夫人比宋明珠歇斯底里了两倍不止,一路尖叫怒骂,惹来了更多路人的围观和议论纷纷。
宋徒的颈项已经被枷锁压麻了,越是这样,让他越发清醒,于是他怒不可遏地对老婆说:“吵什么吵?还嫌不够丢人吗?”
宋夫人根本不管不顾,脸上过于厚重的脂粉,掉了一路,从丫鬟骂到宋徒,再骂到金琛……
金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向鲁捕头使了一个眼色。
鲁捕头随意一扬手,激动异常的宋夫人就这样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金琛的马车和马匹都在山下,一行人上了马车,宋徒一个人带着枷锁跟在马车后面,就这样进了落霞县城。
围观的百姓从城门口一直排到了县衙大门外,拍手叫好的,说苍天有眼的,议论纷纷的,一应俱全。
平日里,与宋徒勾结、欺行霸市的商人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夜深人静,宋徒坐在大牢的单间,目光呆滞地望着外面透进来的一小撮月光。
金琛踱着八字步,走到了大牢里,问道:“宋徒,你我同僚一场,还有什么要说的?”
宋徒回过神来,阴恻恻地笑了笑:“金大人,我能被几份诉状扳倒,您就安全无虞了吗?”
金琛只是动了动嘴角:“宋徒,你是个聪明人,说说看,我凭什么要保你?”
宋徒继续笑,眼神却透着困兽的疯狂:“金大人,宋某人有记帐的习惯,还喜好打探。您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了吧?你敢让那些个畜牲动我的妻妾儿女,就别怪我挣个鱼死网破!”
金琛得意的神情立时全无,怒道:“宋徒,你想做什么?!”
“金大人,我只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罢了,”宋徒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牢里回荡,笑了许久,才停下来,“大人,如果宋某全家不保,几日后,也会有几份诉状投到春巡钦差那里。”
金琛的拳头握得死紧,握得指节发白,这时候才明白,宋徒不是条待宰的死狗,而是条疯狗!
☆、146。第146章 智商欠费
沈舒云和蓝妍一头钻进舍监,写各自的家信去了。
无信可写的苏岚站在山坡上,望着一排排亮着烛火的舍监,心里有些空荡荡。
白灵猫很满意地占领着苏岚的左肩,心情很好地舔着她的脸颊。
“小白,下来,别舔了!”苏岚抗议,白灵猫这货带着倒刺的舌头,舔在脸上的感觉实在太难形容。
白灵猫坚定地不下来。
没几个回合,苏岚就放弃了,看在它今天又保护她的份上。
走到舍监,苏岚傻眼,屋里的烛火亮着,花窗上印着人影。推门一看,东方瑾和卫诚两人正在屋子里守株待兔呢,而她就是那只傻兔子。
破花窗已经换上了新的,苏岚望着他俩,心里有份感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东方瑾凝望着苏岚,将她的心力憔悴看在眼里,眯着眼睛,不言不语。
卫诚看了看东方瑾,又看了看苏小姐,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就消失在舍监。
东方瑾极缓慢地张开双臂,带着戏谑的神色,问:“抱抱?”
苏岚的眼睛一热扑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和羞涩,鼻子有些酸。惊心动魄的半天,她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她好累好害怕,累得全身酸痛,连呼吸都不那么顺畅。
东方瑾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现在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嗯,”苏岚靠在他宽宽的胸膛,点了点头,“那天晚上,我直接把她逼到退学,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她根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东方瑾毫不客气地又给了爆栗子,“笨!”
“不然咧?”苏岚抬起头,一脸困惑,即使在书院她也是数一数二的聪明,笨怎么也轮不到她吧?
“自己想,”东方瑾撂下一句话,不动声色地将苏岚推开,看着她一脸不开心的样子,继续,“想不出来,不抱。”
又只抱了一小会儿,苏岚气得鼓起了脸颊,眼神瞄着东方瑾,小声叽歪:“小气。”
东方瑾的耳力很好,不止听到了苏岚的,还听到了卫诚在外面笑翻的声音,嘴角一抽抽,脸上有了愠色,心里却很后怕。
如果不是他前几日就对宋徒下了手,今日金琛不可能上山阻止;如果不是他今天心血来潮,出了心园四处逛逛,听到食堂里激烈的争吵声,招来了白灵猫拖延时间。
今天不止苏岚,整个杏林书院都岌岌可危。
金琛是宋徒的上峰,宋徒是个污泥胚子,金琛又能干净到哪儿去?如果真以为宋徒被带走,就万事大吉,那就太天真了。
可是苏岚这个丫头,还真以为什么事都过去了,真让他手痒痒的。
苏岚认真地观察东方瑾的每个细微表情,看了好一会儿,就放弃了。这位睿王殿下,是真正的“喜怒不形于色”,而且很多时候,他的心情与脸上外露的表情,完全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