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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剪纸闻名整个小区,每次有人家结婚,就会有人登门求喜字,金鱼荷叶喜字、多子多福喜字、双喜临门喜字,还有特别复杂的圆形喜图。
过年的时候,有些老人家怀念窗花,也会登门来求窗花,最多的就是喜上眉梢窗花,花开富贵窗花……
每到爷爷剪纸的时候,苏岚总是搬张凳子,看他拿着剪刀像变魔术一样,不出十分钟,一张漂亮的红色剪纸就完工了。
后来她一天天长大,原本不大的家就显得特别拥挤,然后父母亲咬咬牙,取出了所有的积蓄,在城郊买了一个大房子。
然后苏岚就很少有机会再见到爷爷了,一直到她长大,每隔一段时间会去看一看,只是时光匆匆不等人。
苏岚要去外地实习,去爷爷家告别,白发苍苍的爷爷奶奶在阳台上挥手告别,让她记得打电话回来。
不曾想,这一别就成了永远。
她永远都记得那天,她获得“优秀实习生”称号,有这项荣誉就可以自主选择工作单位,走下领奖台,立刻拿出手机要告诉爷爷奶奶这个好消息。
可是,手机突然响了,她开心地说话,回应她的却是父亲的哽咽。
那一瞬间,天眩地转,连天空都灰了……
苏岚闭上眼睛,“再也回不去了”的念头盘桓在脑海里,心情出奇地糟。想再睡一会儿,做个“回家”的美梦,可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强迫自己起来洗漱干净,对着铜镜拍了拍脸,摆脱被窗花勾起的“穿越悲伤”,给自己加油打气:“苏岚,你可以的!一定可以!”
然后她又回到床榻边,看到了冷掉的白开水,还有小甜饼,以及放在矮几上的鱼形琉璃瓶和桃花酒……
记忆倒带回去,苏岚想到了惊心动魄的前晚和昨天,以及一口就醉的“史上最差酒量”,还有昨晚回来的时候,她似乎、好像、隐约记得,对裴枫做了些什么。
他突然涨红的俊脸,尴尬又无措,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就是大写的囧。
做了什么呢?苏岚挠了挠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然后……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地闪过,呃……她直接把手伸进了裴枫的衣襟,毫不客气地摸了一把。
“啊!”苏岚双手捂脸,倒在床榻上,她竟然非礼裴枫……
喵的!真是酒壮怂人胆!
苏岚作为“外貌协会”人士,自然欣赏裴枫的颜和非常不错的身材,也只是欣赏而已;自打上次把他看光光以后,心里偶尔也会有一些邪念,可是她是非常理智的人啊!
昨晚竟然就那样下手了,脸又烫得像火烧,苏岚化身驼鸟,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一想到过几天还要给他拆线,心又跳得怦怦作响。
既期待又尴尬,这是什么心态啊?
不对,冷静,“医者父母心”,我要冷静,要很冷静!
“嗷呜!”一声低吼,外加一翻挣扎。
吓得苏岚立刻掀了被褥,白灵猫瞪着湛蓝的大眼睛,扭着被压痛的长尾巴和屁屁,愤怒地抗议。
“你……怎么进来的?”苏岚拍着胸口,不断地深呼吸,然后打开了舍监门,“好啦,你回家吧。”
“嗷……”白灵猫甩了甩长尾巴,端坐在床榻上,表明自己的态度。
“哎,这是我的舍监,而且杏林学院有规定,舍监内不能养动物。”苏岚严肃认真地谈判。
白灵猫一甩脑袋,就地趴下,舒展成一条拧巴的麻花儿,闭了眼睛,明显没把苏岚看在眼里。
苏岚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抱起白灵猫,摸了摸,顺了毛,然后把它放在门外,迅速关门。
小样儿,看你怎么进来!
苏岚有些饿了,吃了两块甜饼,又喝了些水。
其实她很爱动物,尤其是白灵猫那么萌,关键是它有主人,再怎么喜欢也不能抢别人的宠物吧?再加上,白灵猫的一日三餐和料理,她真的养不起。
养宠物,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她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一开始就拒绝,对双方都好。
就在苏岚拿起第三块小甜饼的时候,只听到花窗咔咔一响,白灵猫闪电一样钻了一进来,从窗边跳到矮几上,围着鱼形琉璃瓶转了一圈,就地坐好。
湛蓝的眼睛半眯着,长胡须微微上翘,一副特别拽而欠抽的样子。
苏岚足足楞了半晌,才站起来走到花窗前,看了看窗栓上的爪印,不禁有些牙疼。这货不仅会开窗,还会栓窗,活脱脱一只精怪呀!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苏岚卡住了花窗,又把白灵猫放了出去了无数次;可是不管她如何防守,这家伙总能从各个地方进来,有时是沐浴间,有时是后窗,有时是不知道什么的什么地方……
苏岚欲哭无泪地望着白灵猫,这是被它盯上了吗?问题是,这半个时辰里,让她觉是原本安全无虞的舍监,一点也不安全。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安心入睡?
最后,苏岚放弃了,她既舍不得打它,又不好意思对它恶声恶气地吼,以至于她每次与它视线相汇,都能感受到它的嘲笑,没错,就是嘲笑。
“喂,事先说好,我没法给你准备猫砂什么的,所以你的两便必须自己料理,如果有一次在我屋子里便溺,你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嗷……”白灵猫打了个大呵欠,还伸出了带着倒刺的舌头,换了个姿势趴着。
“还有,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而且舍监里也没法做。这里最多随时供应你清水,吃的什么的,麻烦你自理。”苏岚挠了挠头,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准乱翻我的东西,”苏岚想出了最后一条,觉得还是不够,就补充“不准乱翻我的任何东西!”
“呼……噜……”白灵猫打着小呼噜睡了。
苏岚独自风中凌乱。
☆、90。第90章 大写的尴尬
苏岚叹了一口气,几番折腾下来,肚子传来阵阵抗议,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和乱糟糟的心情,径直向食堂走去。
出了女弟子舍监的大门,转进小路,感受暖暖的阳光,不经意间看到了裴枫,他正站在一株紫荆树旁。
几乎同一时间,裴枫也见到了枯藤下的苏岚。
四目相对,又随即移开,大写的尴尬。
苏岚下意识地握紧了右手,看向左边光秃秃的树枝,走路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早。”裴枫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裴师,早啊。”苏岚笑眯了眼睛,躲避他追随的眼神。
裴枫像往常一样,走在苏岚的身侧。
苏岚每走几步,就偷偷瞥他一眼,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走着走着,她渐渐放下心来,他装没事就再好不过了。
没走多远,食堂近在眼前,苏岚暗暗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偷瞄他,然后,被抓个正着,裴枫的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戏谑。
苏岚只觉得脸好烫,这脸怎么老是动不动就发烫,尤其是裴枫在身边的时候。
裴枫努力隐藏着笑意,很好,她昨晚虽然醉,但什么都记得。
穆岭从食堂里出来,说道:“哎,我说你们俩眉来眼去的,不进来,想做什么?”
“裴师早,”苏岚微笑着越过穆岭,大步进去,“吴师娘,今天吃什么呀?”
“哎,裴师,你俩刚才在干嘛?”穆岭不甘心被苏岚忽视,就追问裴枫。
裴枫微微皱眉,淡然地招呼道:“穆师早。”也绕过穆岭走了进去。
“嘿!这两人真是的!”穆岭追进了食堂。
吴师娘端着一屉笼的团子,笼着一路热汽出来。
苏岚两眼放光,拳头大小的雪白团子上,镶了红色梅花和粉色樱花的形状,玲珑小巧又美丽精致,一迭声问道:“师娘,这团子是您做的吗?”
吴师娘笑着应道:“是呀。”
苏岚又问道:“师娘,我舍监的窗花也是您剪了贴上去的吗?”
吴师娘笑着点了点头,将花团分到碗碟里,说道:“有豆沙馅、流沙馅和莲蓉馅的。大家都尝尝吧。”
苏岚一下子抱住吴师娘,又蹦又跳:“师娘,师娘,您教我学剪纸好不好?我想学。”她好想爷爷。
吴师娘打心里将半夏当女儿看,应道:“好,好,好,别再跳了啊,吃完早点就教你,行不行?
“哎,半夏,你的仪容呢?”穆岭不乐意了,他认定的夫人之选,怎么能随便被人抱?半夏也不行。
苏岚这才松了手,注视穆岭的眼神很不善:“心胸狭隘。”
穆岭还要说什么。
偏偏在这时,裴枫将碗碟推到他面前,说了声:“穆师,请。”
穆岭到嘴边的话就这么生生地咽了回去。
吴师娘和苏岚都笑了。
四个人安静地享用了花团、莲子粥和糖糕,吃完以后才开始闲聊。
吴师娘心疼地望着半夏右脸上的伤痕,问道:“怎么样?还疼吗?”
苏岚摸了摸极细的疤痕,浅笑着回答:“不疼,等痂落了,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穆岭却另有疑问:“裴师,昨日卫公子请你去心园做什么?”怎么不请他?他可是很厉害的医科大夫。
裴枫立刻知道穆岭想问什么,不动声色地回答:“穆师,请不要再问。”心里却想着,不知道骆河现在怎么样了。
穆岭听到这样的回答,就知道事情一定与睿王殿下有关系,也就不再多问。
吴师娘叹气,好好的除夕夜竟然发生那样的事情,虽然不知道详细的情形,但是看到破相的半夏,以及伤势严重的刺客,她整晚都没睡好。
穆岭因为晕血,醒过来的时候,刺客已经带走,地面也清理干净,再加上周围的人三缄其口,他是最不知道当时情形的人。
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晚的情形,原本和睦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吴师娘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昨日你们走了,我就一直心神不宁的,临睡前眺望心园方向。天快黑的时候,你们从心园出来,一路怎么走得那么慢?”
苏岚的脸又有些烫,只能装傻:“还好吧,也没很慢。”
裴枫却意外接话:“她喝醉了。”
吴师娘和穆岭不可思议地瞪着半夏,惊呼道:“半夏,你怎么可以喝酒?”
苏岚干笑两声,辩解道:“只喝了一小口。真的,裴师可以作证,然后就醉了。”
吴师娘和穆岭的视线转到了裴枫身上,一口就醉这种事情,真的有吗?
裴枫点了点头:“确实,一口就醉,然后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说什么了。”明显的意有所指,还带着一些控诉。
苏岚咽了一下口水,眨巴眨巴眼睛装傻:“哪有,我就是走路走得慢了些,说话慢了些,没有别的了。”
穆岭恶意地笑了,问道:“难道半夏言行失常,做了什么不和仪的事情?”
囧!她只是想确认他的伤势,完全没有其他想法好吗?
苏岚注意到裴枫眼神中隐藏的偷笑,还有一闪而过的酒窝,哼唧!看拆线那天,她怎么报这点老鼠怨!
裴枫坦然迎上苏岚不满的眼神,君子坦荡荡。
“哼。”苏岚不爽。
正在这时,卫诚出现在了食堂,正色道:“殿下有令,从今日到寒假结束,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心园。”
四个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苏岚观察卫诚的眼神,问道:“殿下的身体有恙?”
“不是,殿下的身体还不错。”卫诚如实回答。
“病人情形如何?”裴枫只关心这个。
“正在恢复。”卫诚回答得极简单。
苏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