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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
日暮时分,沈舒云和蓝妍捧着作业簿和晚饭,进了舍监,看着苏岚肿胀通红的脸,又气又心疼。
苏岚很诧异她们纠结的神情,问:“你们怎么了?”
蓝妍反问:“你的脸变成这样,一点也不难过吗?”
“我的脸?”苏岚浅浅一笑,不小心扯动嘴角,咝地倒吸一口气,“大概又红又肿,像卤过的猪头吧?”
沈舒云像看到了怪物一样:“你真的不担心嫁不出去吗?”
“咦?嫁人?”苏岚心里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在大魏,少女十五成年,以她们的年纪确实要考虑婚事了,“我才不担心这个。”
蓝妍问道:“你有指腹为婚的姻亲?”
苏岚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你怎么不担心呢?”沈舒云很是不解。
“因为知道不会有人愿意娶我,就不用操那份心了。”苏岚仍是浅笑,毫不在意。
“半夏,你为何会这样想?”蓝妍百思不得其解。
“我呢,是个随时可能嗝的人。”苏岚解释道。
“嗝是什么意思?”两双眼睛盯着。
“嗝就是死掉。”苏岚忍不住嘴角上扬。
“半夏,你怎么能这样胡说?”蓝妍很不高兴。
“不骗你们,我需要定期服药,感染风寒、大喜大悲、疲惫、用力过度……等等情况,我都会晕厥,救治不及时就可以嗝掉。入学试那天,我就差点嗝掉,昨天也是。”苏岚说着实情。
沈舒云和蓝妍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要是位神智清楚的男子,都不会选择我为妻为妾。如果我有万贯家财的话,也许还有贪慕虚荣的男子愿意一试,可偏偏我又是孤女。所以,根本不用指望。”苏岚很平静地解释。
沈舒云和蓝妍立时红了眼圈,却说不出半点安慰的话。良久,才想到转移话题,让苏岚赶快吃晚饭。
晚饭以后,蓝妍替苏岚整理床榻,瞥见了翠绿的小瓶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拔了软木塞闻了闻,惊讶至极:“半夏,这瓶子哪来的?”
苏岚隐瞒了部分事实,回答:“我一觉醒来,这个瓶子就在枕边。你知道是什么药吗?”
沈舒云也过来瞧了一眼,惊讶不已,“半夏,这是玉露丸,美容养颜的功效极佳,而且能去除疤痕。贵妇们争相购买,多半空手而回,就算能买到,也多半是假药。”
苏岚一怔,这瓶这么神奇吗?
沈舒云取出一粒,取温水化开,见温水结成凝露状,兴奋又好奇地说道:“半夏,这是真的玉露丸。我家在榕洲,家传孟河医派,有许多制药师想秘制玉露丸,每次都失败。”
蓝妍用指尖蘸了一些,搓揉开,很快就被手指吸收了,带着些许激动附和道:“是的,我家在祁连山下,只知道玉露丸的大半药材都出自祁连山,却不知道怎么制成?这药实在太难得了。你赶紧试试。”
苏岚只得平躺,任她们将略带粘稠的药液涂在脸上,有点凉,还有淡淡的药味儿。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沈舒云和蓝妍就着急知道效果。
“怎么样,半夏?”
“之前说话时,脸疼得像不是自己的,”苏岚应道,“现在脸不那么火辣辣的,说话也不那么疼了。”
蓝妍摸了摸半夏的脸庞,惊讶地说道:“舒云,真的能透进皮肤,一点也摸不到了。”
苏岚在心里再次对瑾哥哥说了声,谢谢。
等她俩惊讶够了,苏岚看她们的笔记,她俩以最快的速度做作业。
可是,渐渐夜深,烛光摇曳的时候。沈舒云和蓝妍因为晚上熬夜,忍不住呵欠连天。
沈舒云艳羡地说:“半夏,我们要是有你做作业的速度该多好。”
蓝妍点头附和,又打了一个呵欠,说:“半夏,你怎么做到的?”
苏岚感谢她们的陪伴,回答:“提高效率,合理分割时间。”
她俩一头雾水地望着她。
苏岚向她们逐一解释以后,又说道:“我们看书最高效的时间只有两刻钟,超过这个时间,就会累。这时候我们就换个作业做,两刻钟以后再换一份作业。或者作业与背诵交替进行。”
沈舒云和蓝妍照着试了一下,果然,立时喜出望外。可是还有疑问:“半夏,背诵呢?那么多内容要背,你怎么记得住?”
苏岚很奇怪地望着她俩,反问道:“每次抽考,你们都答得很好啊,背诵完全没问题呀?”
沈舒云沮丧地闭上眼睛,开始诉苦:“半夏,你知不知道我每天花多少时间背诵?记得了前面,记不住后面,背得头晕眼花的。”
蓝妍的弱项是结构图解,背诵也有问题:“半夏,我们每天天没亮,就开始背诵了。可是你都是晨起钟响才起床的。还有,为什么你的图解画得那么好?”
苏岚有些哭笑不得:“你们在家一定是游山玩水,见多识广。而我,一年只出几次门,消磨时间的方式只有看书和画画。”
沈舒云没来由地鼻子一酸,不再作声。
蓝妍也沉默了许久,是呀,半夏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看书和画画,自然比她们出众许多。
苏岚看着她俩愁容满面,又说道:“其实背诵的效率因人而异,我是下午和晚上记忆力最佳,按你们所说,应该是清晨和上午记忆力最佳。所以,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非常重要。”
沈舒云有些困惑,问:“女子天生小气,你为何愿意分享这些经验?”
蓝妍也抱着同样的疑问。
苏岚仍然浅浅一笑:“你们为何愿意守着我这样的孤女?今日又为何守在我身旁?”
她们俩互看一眼,答不出来。
苏岚微笑而真诚:“你们的守护,我无以为报,就用这些聊表心意吧。”
沈舒云迟疑片刻,握着拳头说:“半夏,有我们在,你不会那么容易,格、硌……不对,嗝掉的。”
“对。”蓝妍也用力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苏岚多了两个死党加闺蜜,古灵精怪的沈舒云,和对爱情无限向往的蓝妍。
☆、20。第20章 指尖的意外
养病期间,苏岚过着快乐的“猪样生活”。
饿了,吴娘做好吃的病号饭;渴了,裴枫送来了清冽的山泉水,放在小泥炉上温着;无聊了,看笔记,做作业;下课了,舒云和蓝妍就会叽叽喳喳地给她讲课堂趣事。
比如,大师兄柳同辉又被人发了好人卡,第N次表白失败;毒舌的三师兄刘清明,拒绝了女弟子的表白,把人气哭了;还有,二师兄孟晨也被人表白了,可是对方是个男子,孟晨气得砸过去一堆教材和作业。
女弟子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就是苏岚十二岁,对于她们来说,懵懂的青春早已迫不及待地萌芽伸展了。所以她们说来说去,都是男女之情。
哦,对了,被退学的宋明珠,隔三岔五地派人送礼物上山,不是给别人,而是给裴枫。据说裴枫一次婉拒,二次道谢,三次脸色不对……终于一怒之下,站在白云阶梯的最高处,把礼物全扔了。
所有的弟子都看呆了,原来一向云淡风轻、不食人间烟火模样的裴师,发怒起来也是很可怕的。男弟子们立时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女弟子们被迷得神魂颠倒。
因为宋明珠惹了众怒,没人同情她,反而又一次成了杏林学院的笑柄。
沈舒云讲这段的时候,特意换了裴枫的发型,硬把爱笑的脸绷成裴枫平时的冷淡模样,一脚踩上矮几当白云阶梯,清了清嗓子扮低沉:“请回去转告你家小姐,没有下次。”
蓝妍笑得直揉肚子,沈舒云蹲在矮几上笑得快摔下来了。苏岚的情绪不能大起大落,努力深呼吸来平复笑意,忍得好辛苦。
就在她们笑得无比夸张的时候,有个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进来:“为师是这样的吗?”
三人抬头一看,裴枫面无表情地站在窗边,一脸不承认。
站在矮几上的沈舒云秒呆,樱桃小口能塞下一个鹅蛋。
蓝妍双手捂脸,只恨地上没洞钻不进去。
噗!苏岚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笑得好难受。
舍监内只有苏岚的闷笑声。
沈舒云最快回过神来,抱着作业簿行礼:“裴师,我回舍监做作业了。”溜得没了踪影。
蓝妍满脸通红抱着作业簿行礼:“裴师,我也回了。”跑出门就喊,“舒云,等等我。”
苏岚急忙掀开被子,不准走还没说出口,屋子里就只剩裴枫一个人,她在心里暗骂这俩没义气的家伙!
裴枫脸色不善地望着苏岚。
苏岚尴尬地视线游移,就是不与他对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空气凝固成渣渣,刷刷地往下掉。
“笑完了?”裴枫有双大而明亮的墨黑眼瞳,此时半眯状态,暗藏危险。
苏岚只得腆着大脸,豁出去了:“裴师,学院课业这么紧张,稍稍调节一下嘛,您大人有大量,不会介意的吧?一定是的。”
裴枫皮笑肉不笑:“为人师表如此重要,我很介意。”
哎,苏岚一思量,立刻转移话题:“裴师,我觉得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上课了吗?”
“黎师等一下会过来。”裴枫慢慢走近苏岚。
苏岚天生不喜欢与人太过靠近,裴枫慢慢靠近,她不着痕迹地慢慢后移,直到后背顶在了床榻靠栏上,退无可退。
裴枫缓缓伸手。
苏岚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修长白晰的手指,越来越靠近,心砰砰地跳。
裴枫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指尖试去她眼角笑出的泪珠,“你刚才笑得太过,平躺一柱香的时间,才可以把脉。”
苏岚呼出一口大气,她是怎么了,不对,他是怎么了?
“还不躺下?”裴枫重申一遍。
苏岚慢慢躺下,无意中瞥到他右脸出现了一个小酒窝,心里咯噔了一下,刚才他是故意的?他在笑?
抗议吗?显得她小家子气。
不抗议吗?以他们的师生关系,刚才这是轻薄之举。
苏岚的脑袋嗡嗡作响,这,这,这是什么状况?
舍监内一阵沉默。
被惊到的不止苏岚。
裴枫凝视着自己的指尖,心中警铃大作,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对苏岚做这样的轻薄之举?怎么可以?瞬间,他负手站到了窗前,眺望窗外的树林,心里七上八下,完全没法镇定。
苏岚受惊过度地望着他的背影发呆,爱美男的心态不合时宜地冒出了头,难道他对自己有意思?应该不会吧?师生恋在古代是乱伦的,而且她不认为自己对他有什么吸引力。
两人的思绪起伏,却无人开口。
沉默了一柱香的时间,黎望背着药箱进了舍监。
裴枫肃立道:“黎师,请。”
苏岚坐起身来,欠身行礼:“有劳黎师了。”
黎望轻轻摆手,说道:“说什么劳不劳的?没有的事情。”取出软垫,示意她把手腕搁在上面。
苏岚照做,努力平复奔腾的内心。
黎望细致地感受脉相,半晌。
苏岚小心地问道:“黎师,明日我可以上课了吗?”
黎望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明日可以上课,但是切记,情绪不要起伏过大。今晚还需要好好休息。”
“谢谢黎师,谢谢裴师。”苏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黎望背起药箱,和裴枫一起走出舍监。
苏岚看着他俩的身影消失以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