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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身站立。”
“我知道,我知道……”谭啸枫兴致勃勃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现在呢?”
“你可真是笨。”苟君侯眉头一皱,直接上前亲身指导。他按住谭啸枫的肩膀,让她把背挺直,又踢踢她的脚,让她保持正确的步法。
苟君侯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丝毫没有耐心。谭啸枫稍微反应慢一点他就废话一堆,非要骂得你怀疑自己才行。在这种重负之下谭啸枫学会了一种生存技巧——撒娇。
“你怎么搞的,教了这么多次了?用大拇指勾弦,然后食指扣住大拇指,诶……你真是……”
谭啸枫回过头看着站在她身后的苟君侯,做作的眨巴眨巴眼睛,说:“师父……”
苟君侯被她叫得一激灵,随手把她脑袋给拍回去:“认真点啊!”
谭啸枫秉承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又再次把头扭了过去:“可是师父,你能温柔一点吗?你这样……人家会受影响,学不好的。好不好嘛,嗯~”
苟君侯感觉浑身难受,十分手痒,为了抑制住自己使用暴力的冲动,他放开了指导谭啸枫的手,离开她三丈远,咬牙切齿:“行,你练。”
练习弓箭其实一样是个枯燥的事情,可是一旦你喜欢吧,再枯燥的事情也能让你感到高兴。
谭啸枫对练习射箭简直是乐此不疲,虽然箭总是射歪,力道也很成问题。但是每一次上靶,都让谭啸枫无比开心。
谭啸枫发现自己找到了一生所爱,简直舍不得离开箭靶,到了苟君侯规定她去练武的时间,还特别不情愿。
“师父……”谭啸枫日复一日的扎着马步,一边还能有精力和苟君侯聊天,“我觉得练箭真好玩,太可惜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白白浪费了多少时间啊?”
苟君侯坐在一边看着被他放在草地上晒太阳的三只虎斑奶狗,懒洋洋的说:“学了又怎么样,你是能上阵杀敌,还是能肆意江湖啊?”
谭啸枫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不能上阵杀敌,肆意江湖了,没听过花木兰从军,没听过秦良玉将军啊?说你没文化吧。”
苟君侯冷哼一声:“那好啊,你去杀个人给我看看,你敢吗?
就算你能上战场,能去江湖上厮混,你爹娘同意吗,谭府丢得起这个人吗?”
苟君侯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讨厌,大家都在说幻想,他非要戳破你的想象,告诉你一切都是不切实际。
天生杠精,话题终结者,没跑了!
“你懂什么呀,”谭啸枫十分不爽,“爱好,爱好你懂不懂啊?我喜欢这个东西,学习这个东西本身就让我很高兴了,我何必去强求它所带来的附加价值呢?”
苟君侯抬起头看了谭啸枫一眼,若有所思,说:“臭丫头总是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歪理。”
谭啸枫冷哼一声:“是歪理还是正理,聪明人呢,自然会分辨,不聪明的人嘛,想不通也是正常。”
苟君侯从地上捡了颗石子,一下弹出去,正好打在谭啸枫的小腿上,痛得她哇哇乱叫。
“蹲好了!”苟君侯怒喝。
谭啸枫一肚子委屈没处说,真是憋气,吵过了打不过,明明自己有理最后还是要低头。
这个狗东西,不仅小心眼记仇,现在还能摆出当师父的样子名正言顺的教训她了。谭啸枫郁闷得很,她下定决心要好好练武,等她学会了武功,吵架时就把苟君侯怼得无言以对,吵完了还要再把他打一顿,一报今日之仇!
今日阳光大好,苟君侯撑着脑袋睡在草地上看着蹲马步的谭啸枫发呆,离他不远处,是几只晒得肚皮都翻出来的奶狗。
苟君侯在想事情,想的事情是关于谭啸枫的,所以,四舍五除可以算是在想谭啸枫。
苟君侯大概是在做一个自从认识谭啸枫之后的人生总结吧。
他一边扣着草坪一边想着和谭啸枫从认识到熟悉发生的所有事情。他第一次见谭啸枫是在床上……哦,不对,苟君侯打住了关于红肚兜的回忆。他和谭啸枫第一次见面是在谭府才对,那个时候他和父母一起去参加谭府老太太的生辰宴会。见到了黎府少爷黎皓轩,他看不惯那小子装模作样就找机会把对方诓骗到谭府后花园,打算教训教训他。可谁知道突然跳出个多管闲事的臭丫头,那个臭丫头……
苟君侯突然露出个笑容,那个臭丫头就是现在这个臭丫头。
然后第二次见面,也就是谭啸枫被绑在床上,差点被糟蹋的事情了。一想到这里,苟君侯的心情立刻晴转多云,他努力回忆着当初那个绑了谭啸枫又砍了他一刀绑匪的长相。苟君侯暗自发誓,等以后出去,他一定要找到那个绑匪。一刀毙命太便宜了,苟君侯眯起双眼,他要先挖了他的眼睛,然后剁了他的手,最后再一刀刀的割他的肉。
苟君侯想着想着竟然乐了起来,谭啸枫被他盯得如芒在背,实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恰恰好看见苟君侯一脸无法描述的笑容,痴痴的盯着她的画面。
谭啸枫默默的转过头去,背上渗出冷汗。苟君侯……苟君侯这个表情怎么这么奇怪,他想干嘛?
他对自己有兴趣?
不、不、不,谭啸枫怎么觉得他那个表情好阴森啊,就像……就像他杀人时的笑容。
谭啸枫腿更软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初苟君侯杀了绑匪之后的笑容,越想越觉得像。
不应该啊!
谭啸枫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她做错什么了,让苟君侯突然对她露出这种——你会死得很惨的笑容?谭啸枫努力回忆,认真检讨,难道是因为自己骂他不聪明?或者是说他没文化?
不能够啊,这种话谭啸枫讽刺过苟君侯不知道多少次,他最多也就拿点核桃壳扔扔她,没道理这次突然就……
娘啊……谭啸枫欲哭无泪,变态好可怕,我想回家!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的,要是能回家鬼还待在这儿啊。
“师傅……”谭啸枫壮起胆子喊了一声。
“怎么了?”苟君侯被打断回忆,十分不爽。
“我……我口渴。”
苟君侯叹了口气,拿起装水的竹筒站起身来。
谭啸枫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紧张得冒冷汗。
一只手搭上了谭啸枫的肩膀,谭啸枫一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伸手去接水。
“诶。”苟君侯突然又把手缩了回去。
“怎……怎么了,师傅?”
苟君侯皱起眉毛,“谁让你动了,继续扎,手也不许动!”
“我……”谭啸枫真的快疯了,“我不用手怎么喝啊?”
苟君侯把谭啸枫的下巴一抬,将竹筒凑到她嘴边,“我喂你,诶,以后可要记住了,练功的时候不能偷懒。”
谭啸枫被呛了一下,水都喷了出来,她眼中泛起了绝望的泪水,说:“师……师……师父,我能给自己擦下吗?”
苟君侯笑了,笑得特别好看灿烂,他盯着谭啸枫的下巴,用大拇指擦去了她脸上的水。
“没关系,师父也可以帮你。”
“啊……”
谭啸枫差点被吓得坐地上去,苟君侯还全无察觉,干完他自己想干的事情后,他又抬头对谭啸枫鼓励的一笑。
谭啸枫……
谭啸枫整个人呈僵硬状态,她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苟君侯的离去。
这又是……什么新的整人招数吗?
第35章 奇怪的苟君侯
苟君侯变了,他变得让谭啸枫害怕,变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谭啸枫是首当其冲也是唯一的受害人,她每天都被搞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吃饭的时候,苟君侯突然要给她夹菜,洗碗的时候他抢着去洗,洗澡的时候……当然了,苟君侯在这方面倒是没有做出太过头的行为,他只是每天帮谭啸枫烧好洗澡水而已。
而已……苍天大地啊,而已!
谭啸枫真受不了这些而已,苟君侯以前别说给她夹菜了,不和她抢就不错了。至于洗碗烧洗澡水之类的,那更是天方夜谭。他们以前都是分好工的,一人一天,绝无例外!
谭啸枫简直要被这个总是突然变脸换人设的苟君侯逼得神经衰弱了。苟君侯这是怎么了啊,他的人格又分裂了?
他果然是个精神病吧?!
这天,苟君侯又要给扎马步的谭啸枫喂水。
我的天……简直跟浇花一样准时啊!
但是苟云檀,你怕是没养过花吧,你不知道水浇多了,花是会被淹死的吗?
苟君侯不知道,他喂水喂得很开心,很高兴,乐此不疲,并且已经喂出了心得。
“小心一点喝,不要呛着了。”
谭啸枫意思着喝了一口。
苟君侯:“不喝了?”
谭啸枫赶紧摇头。
“会口渴的啊,这么大太阳,应该多喝一点嘛。来,师父喂你……啊,张嘴……”
谭啸枫脑子往后一仰:“不、不、不,师父,我真的不渴!”
“不渴吗?”苟君侯皱起眉头,他想了一会,“好吧,等一会我再来,多喂几次也可以。”
“苟君侯!”谭啸枫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怎么了?”走到一半的苟君侯转过头,充满不解的盯着谭啸枫。
谭啸枫飞快的露出一个标准笑容:“师……师父啊,其实我可以自己喝的,你不用……”
“你又想偷懒了?”苟君侯把脸一沉。
“不,绝对不是!”谭啸枫求生欲望十分强烈,“只是……我就喝口水而已,这也……算不上偷懒吧?”
苟君侯叹了口气,十分语重心长的说:“丫头啊,不积蛙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又说,千里河堤溃于蚁穴,你实在不应该这么放低对自己的要求……”
“你够了吧,”谭啸枫是真的受不了了,“苟君侯,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想整我,行,你做到了,我很痛苦,我认输行不行啊?”
苟君侯立刻不高兴了。
但是他不高兴谭啸枫也得说,这世界上的最令人痛苦的折磨,不是肉体折磨,也不是精神折磨,而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苟君侯,他不仅每天让谭啸枫练功练得跟狗一样累,还从早到晚的在精神层面对谭啸枫形成创伤。
换成谁,谁能忍?
反正谭啸枫是已经忍耐到极点了。
“苟君侯……哦,不,师父……”谭啸枫痛苦不堪,“你究竟想干什么,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直说可以吗?”
苟君侯沉默。
“好,”谭啸枫一咬牙,豁出去了,“就算你想追女人,你……你也要问问我的意见啊!”
“追女人?”苟君侯喃喃自语。
谭啸枫有点脸热:“就……就算你不是……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也太……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啊。”
“追女人?”苟君侯低头皱眉盯着地面,陷入了严肃的思考。
谭啸枫翻了个白眼:“师父,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对我有那个意思的,你不是总说我根本不算女人吗?”
苟君侯看了她一眼,开始发呆沉默。
谭啸枫有点发慌:“你……你……你不会真对我有意思吧?”
看谭啸枫的模样像是见了鬼一样,苟君侯万分不爽。
“看你的样子,你好像很不情愿啊?”
谭啸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苟……苟君侯,你是……你是突然进入了发_情_期吗?”
苟君侯挑眉抄手,目光不善的盯着谭啸枫。
“呸,”谭啸枫的改口速度永远无人能及,“我是说……师父你……嘿嘿,你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