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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持着寿星最大的原则,她还是应了坐上去,没想到小时候那点少女情怀今晚一下子全补上了。
她先把冬冬扶上去让他抓好,然后自己再慢慢爬上去,“冬冬,抓着这里,抓好了吗?”
“抓好了”
然后看了看靠在下面杆上的汪泽凯,挪了挪屁股坐正,“爸爸爸爸,帮我和小泉姐姐拍照。”
林泉一不大拍照,自然也不会怎么拗造型,所以就是冲着镜头乐。
咔嚓汪泽凯就拍了几张。
等了一会,旋转木马慢慢动起来,伴着音乐:喜洋洋美羊羊
……
“飞喽……唔……飞啦”
转了半圈冬冬就嗨起来,张开手臂挥呀挥,嘴角也跟着唱,“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林泉一怕他摔下去,又不想搅他兴致,一手拽住他身子,也不由自主摇头晃脑唱起来了,“天晴朗一样奔放,每天都追赶太阳……”
汪泽凯一直拿着手机对着他们,看到林泉一也唱起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兜了两圈后木马才慢慢停下来,冬冬挪了挪小屁股慢慢下来,脸上红通通的都是汗。
汪泽凯抹了抹他头上的汗,把他前面的刘海抓起来,“该回去了,明早还要上课。”
今晚大大超出了他的计划,本想简单吃个饭、去游乐园玩一两个项目,九点之前到家都不成问题,但现在都快十点半了。
冬冬大概玩了一天也觉得有些累,虽然还是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走到停车场,汪泽凯说,“我先送你回学校吧。”
她看冬冬已经累得不行了,连忙说,“不用,你先送冬冬回去洗澡吧,我坐地铁回去。”
他没多问,看了下地铁口就在不远,“回去小心”顿了顿说,“回去报个平安”
她点点头,揉了揉正窝在座位上冬冬的头,挥了挥手。
“小泉姐姐晚安”冬冬扒出窗子说
上车后,汪泽凯弯腰帮冬冬系安全带,看到礼品盒有拆封过的痕迹,估计也就是趁自己买票的时候了。
自个儿子他自然再了解不过了,也就只有人怂恿他才敢,无奈地笑了笑启动车子。
林泉一揉着眉心开了门,今天实在玩得太累了,眼皮直打架,但还是要硬撑去着洗澡刷牙。
她半耸着眼拿了套睡衣进浴室,脱衣服、开喷头。
突然,她觉得有些不对劲,鼻子弩了弩,一股清爽的香皂味。
慢慢睁开眼,看到杆子上面晾着一条白色毛巾,还滴着水。洗漱台上面还有个剃须刀,刀片式的剃须刀。
昨天浴室就看到个牙刷牙膏,没有其他东西,当时心想这女生倒是挺整洁卫生的。
她关了喷头抹了抹脸,应该是那人回来了,可是,剃须刀怎么看着也怪怪的。
她还真没想过室友是男的这个问题,真真替她找的理所应当是个女生呀,然后想了想可能女生剃腋毛腿倒也正常。
现在男生谁不用电动的刮胡刀,哪还要刀片的,倒也没多想下去,挠了挠脖子继续洗澡。
她抹着湿漉漉的头出来,看了眼主卧的门,心想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毕竟以后也要同住一个屋檐下生活的。
但看了看时间又打断了这念头,太晚了,还是明早再说吧。
吹完头发想起还没告诉汪泽凯自己到家了,估计他也睡了吧,还是摸出手机发了短信:我到家了
汪泽凯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书,看屏幕亮了亮拿过手机看,手指停在屏幕半天,还是只打了:好。
他把手机放回桌子上,下床上厕所时绕到冬冬房间看他有没有踢被子。
门一推,就见床上冬冬扑通一声把被子蒙头上装睡。他无奈笑着走过去开了灯,坐在床沿上
“怎么还不睡呀?”
冬冬慢慢探头出来,露出个大大的眼睛,“睡,睡不着”
“今天小泉姐姐送你什么东西,给爸爸看看。”
“哦”
冬冬慢吞吞伸出手来,小心翼翼递给他。
他看了眼,是个木偶,笑着,拿手戳了戳
“爸爸,你小心点”
冬冬满脸心疼就要伸手过去,汪泽凯笑着还给他,看到旁边还有张卡片,拿起来看了看,又细细放回原位。
自己也送过他很多贵重的礼物,他也表现得很喜欢,但不是这种稀罕的程度。
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早点睡吧”起身把灯关了出了房门。
第二天早上醒来,林泉一还是没见着那人。
她早上一二节没课,加上昨晚真的太累了,睡到快九点才起来。
刷牙时,她看着镜子,觉得还是有必要打声招呼的,便去拿了张便签,在上面写道:你好,我是你的室友,一直无缘见面。顿了顿笔,又加了句,多多关照,然后是微笑的表情
把它贴在镜子上了,看到的话她应该会撕下来,心安理得去厨房煮面了。
这屋子浴室和厨房都是公用的,不过都保持的很干净,只有一个电饭煲和两个锅,和基本的佐料,看得出不怎么用。
她随便煮了个面吃就赶去学校上课了,下午有课的话,她都是在食堂吃然后中午在图书馆看会书,累得话就直接在桌上扑一会。
没想到今天少见的在图书馆遇到那两个大一的小学妹,一个叫徐姣一个叫马小月,热情地跑过来跟她打了个招呼。
她想着上次说要邀人家来家里吃饭,便说了,“礼拜六有空吗?”
“有有”两人连连点头
“那过来一起吃个饭,想吃什么?”
“饺子”徐娇说
她点点头,把地址告诉她们,让她们到时候过来。
这几天她还是没见着那室友,一个礼拜下来,她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室友也算有了认识,不是实在太忙就是太冷淡了。
晚上躺在床上倒是听过一两次进门的声音,但第二天醒来人又不见了,镜子上的便签也没撕掉,不知道有没有看见。
礼拜五时,她还是加了个礼拜六邀请了两个朋友来家里的便签贴在镜子上,毕竟是同住一屋,起码的礼貌。
星期六早上,她把屋子上上下下打扫了个遍,然后去附近买了一斤饺子皮和鲜肉,伴着香菇在厨房剁起来,整个屋子都是当当当的剁肉声。
她隐约听到门的声音,也快中午了,估计是她们。
放下刀洗了个手,一边往围裙上抹一边走出去,“等会,来”
看到那人后,她僵在原地,对方表情也是满脸狐疑看着她这身装扮。
“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脱口而出,然后看了看他脚,又看了看主卧,瞬间明白了。
顾灵秀表情恢复了正常,看了看阳台晒的衣服。前阵子都早出晚归,也根本没注意到。
“今天之前搬出去”
然后就进了卧室。
林泉一瞬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自己居然跟个男的合租了,现在才知道……
两人在各自房间几乎是同时拿起手机,不过林泉一打给的是徐真真,顾灵秀手指顿在林业的名字上,没有拨出去。
想起那晚林业接到电话后问是谁呀,说明他是知道的。而她是汪泽凯的人,那林业,在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慢慢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另一边林泉一打给徐真真没打通,估计在约会呢。
冷静下来想了想,反正已成事实,搬是肯定要搬的,说也没用。
可是等会怎么办,总不能半路把徐娇马小月轰回去吧。
思索了会,她还是走到顾灵秀房间敲了敲门,
“顾先生,现在方便谈一下吗?”
他走过来打开门,面无表情看了眼她,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环抱着胸,“说吧”
都说这个姿势是防备的姿势,前几次见他,虽然态度冷淡,但没有表现出现在这种明显的敌意。就像,动物居住的地方被人入侵那种警戒。
第二十二章 :“那女人不大记路”
她坐在离他较远的位子,“事先,我确实不知道是顾先生。就算您不说,我也不会与您住同一屋檐下。”
说完这句话,顾灵秀慢慢抬眼盯着她,想从她丝微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但你要我今天之内搬出去,是不可能的,我还要找房子需要时间,只能跟你保证,一个礼拜内找到房子后搬出去,当然,不会干扰您的日常生活。”
他看了良久,也没看出她表情有撒谎的痕迹。
要知道,不久前,她还主动跟他要过电话。现在却信誓旦旦说不会打扰他,真是可笑。
所以他毫不掩饰地嘲讽地笑了笑,“说完了吗?说完就立刻找房子。”
“没有说完”
见他半点情面都不讲,她也没再客气了,
“等会我朋友会过来,吃饺子。就告诉您一声,您心情好来吃,我们欢迎。”
他起身,没说话径直进了房间。
林泉一心想,原来之前见的已经算是礼貌了。
那时顾灵秀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那是林泉一接的第一个大案子,要去香港跟当事人沟通取证,走之前就交代了可能要花上个五六天的时间。
第一天除了觉得房子空了点,倒也没多大感觉,到晚上他就有点憋不住了。看着看着电视就会发呆,颇有些空巢老人的感觉。
林泉一工作的时候不接电话他是知道的,但也不会挂掉就是。
他会隔个一会就再打个过去,看看她结束了没。不是不相信,就是想打。所以常常打得她电话都没电了,还是没人接。
第二天忙着工作总算熬了一早上,中午回去自己煮了一碗面,吃到一半发现忘记加蛋时,他终于憋不住了。
放下筷子嘟囔了句:那女人不大记路。
披了条围巾就去了机场。
她没有方向感这事他是偶然发现的,虽然她极力通过记店名的方法隐藏着,但每次一出门,她都先是左右看看两边店门,然后再迈步子。
林泉一是出了当事人家后,找回酒店的公交站时看到顾灵秀的。
他双手放在口袋里,倚在广告站牌下,挺拔的身材展露无疑。
看到她后,含着笑慢慢朝她走过来,把围巾摘下来围她脖子上,
“想吃什么?”
她笑着抹了抹眼角的浸湿,“桂林米粉”
“不吃”顾灵秀点点她鼻尖,“香港哪来的桂林米粉,陪我先去办点事。”
她倒也是随口那么一说,点了点头,跟他上了公交车。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发现从早上到现在有三十四个未接来电,全是他打来的。
心里一软,看着他的侧脸。看了看四周,在他脸颊上迅速亲了一口,然后立马扭向另一边。
顾灵秀愣了一秒,低笑着摸了摸鼻尖,两耳通红,认真考虑了下,今晚左边脸可以不洗。
在倒数第二站时,他们下了车。林泉一一眼就看到赫大的桂林米粉几个大字,惊讶捂着嘴说,“真有桂林米粉!”
他故作无所谓地瞥了眼牌子,“既然有,就,勉强吃碗吧。”
没一会,徐娇马小月就闹哄哄来了,一进屋就四处看,
“好漂亮呀!这一个月得多少钱呀?”
林泉一不想说,笑着岔开了话,“我剁了些香菇馅,你们还想吃什么馅。”
“对对,饺子,”马小月说,“香菇馅的不错,我喜欢,白菜的更好了。”
“我重口,韭菜韭菜”徐娇举起手乐蹦蹦往厨房走去。
“都有”
她买香菇的时候就买了把韭菜和白菜还有木耳,随她们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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