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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拍着皇帝的后背,试探着问:“那书答应和田侍卫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贱人已经被三尺白绫赐死了,黑心眼的狗奴才已成了阉奴,他们的族人都被朕给灭了,但是你说,为什么朕的心还是这么痛呢,难道朕还比不上那个狗奴才?”
“皇上,怎么会?定是那书氏自知命贱配不上皇上罢了。”淑妃极力的安慰着皇上,手却抖了起来。
“这种奸夫淫/妇,朕逮一个杀一个,逮一对杀一双。对了,这事朕是秘密处理的,爱妃可不要到处宣扬。”皇帝说到此处亦是头疼,要是被别人给知道了,这堂堂天子多丢颜面呀!
“臣妾定当守口如瓶。”此时,淑妃的内心已是波涛汹涌,但表面上仍然保持着平静。
此事后,一连几天,淑妃不似往日般随性洒脱,却也惆怅起来。
以往只顾着自己开心,却忘了这敢爱敢恨的性子,在这偌大的宫廷里,是一把伤人伤己的利刃。
自己是番邦公主,为两国和平嫁到中原,临走时,父王说番邦国力强盛,倒是不屑和亲。但中原的皇帝多次在使者的拜帖上提到,对自己慕名已久,并特意签署了“中番友好协约”,据说里面有很多利国利民的政策,父王这才同意把自己嫁过来。
来到皇宫,姡o也从未有过顾虑。依然自我而又快乐,但此时,姡o一想到小薛薛可能会变成阉奴,心就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这种感觉夹裹着于心不忍和一种莫名的害怕,是她前半生都不曾有过的体验。
她还不曾察觉这场始于报复的游戏,已悄悄发生了变化。
她也不曾知道余生她的心已有了牵挂。
薛府内。
薛礼把自己锁在屋内闭门反省,思考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需要时间去整理自己一团乱麻的心。
最后,薛礼深吸一口气,干脆把三纲五常、四维八德、《礼记》、《中庸》等一切他能想到的书都搬了出来,坐在书桌前开始一遍遍誊抄。
字,是最方正的台阁体,一笔一画,方正光洁。
所写的是圣人的教化,再正统不过了。
然而他的心却不受束缚,写着写着,居然发起了呆,一滴浓稠的墨汁顺着笔端滴下来了,在洁白的纸上,留下了一个乌黑的墨点儿。
薛礼沮丧的把笔丢在一边,拿着刚刚写好的那张字,紧紧的揉成了一团,丢在了书桌底下,拿出了一张新的白纸……
“丢丢,你瞧见了吗?淑妃和薛礼两个人头顶上红云最盛,快快快,我们怎么来帮他们一把,让他们俩合体?”系统君眼睛有点红,像一个见到血的吸血鬼。
“不行,有违道义。”丢丢不是没有想过,顺水推舟。
薛礼屡上奏章,挑淑妃的刺,她帮助淑妃报复薛礼,得到和谐值,也不算出格,可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些严重了。
两个人明显都动了情。
一个妃子,一个大臣,中间隔着的,不亚于王母划下的银河。而薛礼又是那样古板守礼的人,这是一场劫难,趁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没有成为定局之前,赶紧收手才是上策。
皇帝再多情宽和,也是一国之君。涉及到男人的尊严,绝对不可挑战,书答应和田侍卫就是一个例子。
“要什么道义呀,有和谐值就够了呀!他们俩的和谐值比德妃和贵妃加起来的还要多,你难道不想要回到现代吗?不想要回自己的身体吗?”系统君眉头紧皱,显然不明白洛丢丢的顾虑。
算了,他终究是系统,虽然有人类的外表,但是却没有情感。这也是为什么丢丢屡次被他挑逗,都没有动心的原因。
“你在否定我。”系统君面色阴郁,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我没有。”丢丢理直气壮的反驳,甚至都很理解系统君,要是他有心才怪了。“你是系统,不明白人类的情感。”
“你别忘了,我是系统,我会读心术,你骗不过我。”系统面色苍白,眼神沉郁。哪有什么读心术,只是诈一诈她罢了,这个女人,自以为了解一切。除了任务,什么都不肯说。
…
“你对我用读心术?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你以为你是谁?”洛丢丢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炸了毛。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袒露的一面,做心理咨询师的尤为忌讳这一点,经历过太多的案例,即使最亲近的朋友,甚至是夫妻,也应该有自己的底线。
“我是你的系统呀!当然要全方面的了解你!你第一天知道吗?”系统别过了脸,侧脸刀削一般,棱角分明,显得十分无情。
“你,你太可怕了。”想到自己无论在想什么,内心深处总有一双眼睛在偷窥,这种感觉太可怕了,丢丢失去了理智。
对面的铜镜里,丢丢的面容清晰可见。系统直直盯着她那张不断张合的嘴,嘴唇鲜亮,前不久才亲过她,知道上面的温度,沉溺其中,每每不经意间演戏,扮痴,偶然得手,暗自窃喜,再三重复播放记忆。
此刻,那薄薄的两片嘴唇里吐出来的话却像冰锥戳在身上一样伤人,“我不要和你合作了,你走,走,再派一个人来,不然我宁可去死。”
“没有必要,我是系统,操作起来很方便。”
“多谢你,让我知道心痛的滋味。”系统君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缓缓跳动着,“可惜,不如不要知道感情的滋味。”
洛丢丢愣住了,她一心想着和谐值,从来没有察觉到,系统君什么时候有了感情。
系统君浑身变得半透明,飘在空中,一个莹莹的光团包住了他。他像婴儿一样,手脚抱在一起,蜷缩在其中,面容恬静。
空气中,响起了机械的声音——
选择“删除记忆,清除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投票,目前有三个单元小故事,贵妃的边缘恋情,德妃娘娘事业路线和有缘无份的竹马,薛礼和淑妃这一对,你们更喜欢哪一款?在摸你们的口味,好写出更多你们爱看的。
☆、抑郁
“系统666号为您服务!”一辆透明的小火车,悬在半空,边缘处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洛丢丢挥挥手,小火车听话地消失了,再也没有一个家伙总是缠着她,这样,也挺好。
小火车再也没有变成过人形,现在他才有一个系统的样子,不会撒娇卖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表情和惊叹的语气,只是中归中矩的给她转播事情的进度,不再提出自己的意见,一切全由洛丢丢说了算。
仿佛曾经那些都是一场梦,而他们本该如此。
洛丢丢感觉心里有点空。
“薛府进度如下。”小火车冷冰冰的声音机械的响起,他现在和一个投影仪没有什么两样。
深夜,薛礼房里的灯还亮着。
他摊开书,坐在案桌旁。灯花啪的一声炸开了,点点火光落在了书桌上,他拿起剪刀,剪去了多余的灯芯,抬头看窗外,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他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昏黄的灯光摇曳着,他的思绪也被这火光拉远了,姡抟或恍Τ鱿衷诿媲啊�
索性吹灭了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躺在床上,闭上双眼,都是姡藓Φ难劬Α�
他不敢闭眼,只得默诵起圣人的文章,长长的睫毛闪了几下,眼皮沉重落下,终于累得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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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姡蕹逅惺郑律浪匙攀滞蠡氯ィ冻龉饨喟啄鄣氖直邸!拔依洌惚П已剑 �
薛礼慢慢走了过去:“这是梦,对吗?”
“管它是梦是真,有花堪折直须折,薛郎,莫负了这大好时光。”
“你再叫我一句?”薛礼继续往前走,如踏着一团云雾,身子轻飘飘的。
“薛郎。”姡尬孀抛煨α似鹄矗飞喜遄诺哪档せǘ枷驶钇鹄戳耍澳阏獯糇樱 �
薛礼走到姡薜拿媲埃瑠{鲛面容娇憨,伸出了双手,薛礼搂住了她,温香软玉入怀,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眼前,礼教,那是什么?真好!是梦!
两人头颈交叠,拉下了帐子……
薛礼吓醒了,满头的冷汗,他抹了一把脸,干脆坐了起来,胡乱灌了一杯凉茶。身下的亵裤早已经湿了,他用冰凉的手,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再也不敢闭上眼睛。
天不亮,他就赶去衙门。礼部算得上是清闲,现在国内安定,又无邦交,手头上几件差事,两三下就办完啦。
他又一头钻进了藏书阁,将近些年乃至前朝等发了霉的书籍,一一的搬运整理出来,忙到星夜,家里派人来催才归家。
衙门里忙的时候,是他最放松的时候,因为可以全心全意的找到一些事情做,这样姡弈芄欢淘荽铀哪宰永锵В僖膊挥每嗫嗾踉挂郑孟裾庋湍艿窒谛牟淖锒窀小�
手下的一些小差吏抱怨不迭,躲在角落里闲话:“薛大人该找一个媳妇了,我才成婚,天天跟着大人忙到这么晚,媳妇儿都埋怨我。”
“薛大人哪懂这些呀,他心里面孔圣人排第一呢。”
薛礼坐在屏风后面,一字不拉的听了进去,默默的转身离开。
果然,在他人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顽固不化,他灭了灯,坐在阴影处,将自己沉浸在这黑暗里。
一个月后,薛礼病了,直接倒在了衙门里。一时被传为办差用心的楷模,被朝廷着重表扬。皇帝直接下了一道圣旨,夸奖他年轻有为。
薛礼拖着病体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直到传旨的大监和他的父亲把他搀扶起来,扶到内室躺下。
圣旨过后,他的病越发的重了,几乎起不了身。
太医摸着胡子,摇摇头,薛大人思虑太重。
他母亲在一旁哭诉:“这孩子,从小有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不和我们说,他是最省心的,长这么大,读书,寻差事,从来没有让我们操过心。”但总是好像和他隔了一层似的,因为不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眼见薛礼一日日的瘦了下去,颧骨突出,几乎不成人样,太医却始终找不出病因,只能说先养着。祖母哭得快要昏死过去了。
薛礼病重的消息传到宫里,淑妃魂不守舍,几次想要出宫去探,但脚刚刚踏出宫门口又收了回来,她怕自己成为他的累赘。这泼辣大胆的姑娘,也有怕的一天。
那一日,碰到了田侍卫。八尺男儿,去了势之后,面色苍白,佝偻的身子,不成人样子,如今被人唤作田狗子,在杂役房被人呼来喝去。
淑妃被吓坏了。她躺在自己的宫殿里,饭用不香了,茶也喝不出味儿,连最爱的护肤事业也停止了。
萝儿捧着一堆磨好的珍珠粉,劝道:“娘娘,你脸色都憔悴了好多。”
女为悦己者容。他不在,我打扮给谁看呢。淑妃心里想着,却只是扬扬手,让萝儿退下了。
淑妃有了抑郁的趋势,薛礼眼看着就不行了。薛礼小就克制自己,他的本我一直都被压制,所展现出的是一个完美的超我,识家教,懂礼数,办差事用心。但人的欲望总是会体现出来的,他还想用老方法,试图用超我去压制本我,病情也就越发严重。
洛丢丢满是同情。
她习惯性的问:“小火车,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呢。”
周围却静悄悄的,逢春在门口问:“女史,你在叫我吗?”洛丢丢醒了过来,这才明白,那个唠叨的小火车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逢春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