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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天,也没见桌上的人有所回应,一气之下便上前欲踢翻桌子。
哪知他刚一抬脚,就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大头朝下仰了过去,宛若一堵墙被人推翻了,把身后的随侍砸在身下。
第82章 归途见闻(4)
第83章
老皇族的体型也是相当壮实的; 一仰要倒一大片。
只听到底下人一片哀嚎,“哎呦……”
老皇族那硕~大的体格,终于被人扶起来了。好不站起来了; 竟然看到自家随从还躺在地下,变得更生气了。
一边扶着老腰; 一边上脚踢着,“叫!叫什么叫!都给我起来!”
“啧啧!”赵霁宁拿起桌上的绢帕擦了擦手; 转过头去打量着老皇族,试图在他身上找到点赵氏家族的样子; 可惜他失望了,“听你儿子说,你家是昌宗陈王一脉?”
“既然知道,还敢放肆?你难道不知道侮辱皇族是死罪吗?” 老皇族还是头回见到如此淡定之人; 心头现出积分敬佩。
“嗯; 确实是死罪。不过,死的不会是我; 我关心那么多作甚?”
什么叫做死得不会是他?
父子俩非常默契的对望; 眼神中出现相同的疑问。
“昌宗、英宗、神宗,到当今圣上,这么些年; 你们陈王一脉就是这样一直打着皇族的旗号,作威作福,欺男霸女?”
“你是谁?老子的事,轮不到你管; 来人给我上,把这几个给我绑回去。”老皇族委屈啊,心道:老子啥时候欺男霸女了,不就生了这么个不省心的独子吗!自认为平日里也看得挺好,没真让他惹出什么祸事啊。
“爹,爹,注意了,别把那两个美娇娘绑坏了。”那个不省心的儿子是真看不出火候啊,这个时候还敢打女人的主意。这次不仅是南湘了,连带着苏梨也惦记上了。
真是不怕死。
本来众人都没把这俩人当回事,全当听犬吠了。但把主意直接打倒苏梨和南湘身上,那就不容留情了。于是几人身边的护卫全部出现,老皇族带来的人三两下便被解决了,就连刚刚被放下来的小猪头皇族也再次被吊了起来。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老皇族见自己的人全被打趴下了,儿子又被吊了回去,心中大怒。
“你们到底是谁?敢伤害皇族?罪大恶极,简直是罪大恶极!”
“爹,快救我!”眼见着老爹的人这就么轻易地被按倒在地,猪头有些怕了,不过还好,老爹还在呢。
“死小子,老爹当然会救你。”自己儿子再不好,带回去管教就是了,哪能不管了。
“爹,我还要那两个小娘子。”
“你个蠢儿子,合着你挨打被吊是欺负人家姑娘了?”这下子老皇族怒了,平时不着调就算了,关键时刻还色~欲~熏~心不知死活,那就不能容忍了。
“我看上了,爹,我要,我就要。”
这么大的人,竟然当着老爹面撒娇,苏梨等人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要要要,要个鬼啊,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老皇族气得跳起脚来,活像只炸了毛的鸡。
别看他刚刚摔跤的时候笨手笨脚的,这跳着脚的动作倒是十分溜到,可见跳了不止一次了。
“他太吵了。”赵霁宁不愧是齐王啊,一句轻飘飘的‘吵’,属下便像接到命令一般,再次摘了猪头的鞋袜,直接塞他嘴里了。
“呜呜呜……呜呜……”堵上嘴就安静多了,做事还是直接点好。
“来来来,先吃饱了,再收拾他们。”
老皇族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一看就知道这几人不好惹,再说本来就是自家儿子调~戏良家妇女才挨得打,自己就没理。就算是找场子,也得看实力不是!就这状况,自己只有被打的份,硬碰硬的话,恐怕非但救不了儿子,连同自己也得搭进去。
“几位大侠,犬子冒失多有得罪,还请各位海涵,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爹,你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明明拿臭袜子堵住了嘴,竟然也能被吐了出来,也算是个人才吧。
“你个败家子,爹也教过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个兔崽子又忘了?”
唉!赵霁宁心中慨叹,本以为遇上了根硬骨头,谁想到竟然是只纸老虎,外强中干。没意思,真是没意思。
“把他们都放下吧,拿着我的令牌去请安庆的父母官,我倒要问问,他平时是如何处置这样的恶霸。”说罢,朝着褚光的方向丢了个物件过去。抛在空中那一瞬间,苏梨勉强看个究竟。所谓令牌,应该就是玉石雕刻而成的,至于上面写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到底是做惯了皇族的人,一被放下,便又开始大吵大嚷。
“赶紧把嘴堵上,烦死人了。”赵霁宁刚让人把他放下来,
“就这种猪头,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大言不惭想让本姑娘给他作妾,真不知道哪来的脸?”
“对哈,面子是皇家给的嘛!对吧,齐王殿下!”
“南湘!”宇文默终于开口,本以为他是要问话,哪知他开口只为喝住妹妹。
南湘一时间没克制住,念叨了两句,反倒被自己哥哥制止了。
“哼!不说就不说,吃东西总可以吧。”南湘不乐意地嘟囔着,抓起一块小点心便狠狠地咬了一口。
坐在她身边的唐之恒见她那副撒气的小表情,觉得煞是可爱,担心她噎到自己,便随手倒了一杯茶,放在她手边备着。
这时派去请人的进来禀报,“王爷,安庆父母官齐明贤到了。”
“嗯,让他上来。”赵霁宁放手手中的茶,随后似放松一般,靠在椅背上。
“下官齐明贤见过齐王殿下,殿下千岁!”
来人便是安庆的父母官,四十来岁,不是油嘴滑舌之人,反倒是多了一番质朴。
“齐大人,听说这两个号称皇族,看起来平日里很是嚣张啊。不知您是怎么处置的,教教本王,本王生平还没处置过皇族呢。”
“额,王……王爷,此二人确实是陈王遗脉,二人是父子,父名赵潜平,子名赵弘毅。”
“只是嚣张二字,下关不明。请王爷明示!”说罢便跪在赵霁宁身前。
“哦?”不明?
“赵潜平虽为皇族之后,但为人仗义,前年安庆旱灾时,赵家拿出了几乎一般财力,帮助百姓度过了难关。至于这个赵弘毅,一直被他父亲约束着,小错不断,却没犯过什么大错。下官任职近三年,情况就是如此,其余不知。请王爷赎罪。”齐明贤言简意赅地概述了他眼中的赵氏父子,既没有因齐王的身份阿谀奉承,也不存在偏袒之意,令赵霁宁等人刮目相看。
“就是就是,我可是动用了祖上遗留的财产,才从外地高价买来了粮食的,就算您是王爷,也不能诬陷我啊。”老皇族倒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明知赵霁宁的身份,也敢在这个当口出言辩解,倒也难得。
虽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但一路走来也没听到关于赵氏父子的恶名,想来齐明贤的话还是可信的,估计这赵家确实只除了出头这么一个不成器的。
“既然如此,国有国法,就有家规,你儿子刚刚对安逸侯府的大小姐出言不敬,我们也不予追究了,你自行带回去管教便是。但今后若发生相似之事,被我知晓,那惩罚便不是你能承受的了。望你等今后多为百姓着想,切记百姓才是国家的基石,不可行欺男霸女、鱼肉百姓之事。”
言外之意,死活就保证不了了,也许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第84章 归途见闻(5)
酒香飘满巷; 酒醉常有时。
在众人都各自休息后,宇文南湘让店小二搬了一小坛子酒来。
小二觉得姑娘家品酒来点果酒或桂花酿之类的便好,哪知眼前这位姑娘上来就要一坛子烧刀子。
要知道这烧刀子在北方常有; 北地气候偏冷,而烧刀子这酒浓烈; 适合取暖。可在南方极少会有人点名要,一般地方是找不到的。
还好这里可是酒乡; 找个烧刀子倒也不难。很快小二就把酒送来了,还贴心的一并送上了一小碟花生米。
南湘自知今日打人之事是自己冲动所致; 自己只是被那些人的话刺激到了,准确来说应该算作离京前那件事的后遗症吧。
当日京城晋王府的赏花宴上,那群自恃清高的名门贵女们背地里讽刺她的那一席话,再次涌上心头。
那天她独自去过净房后; 准备去寻那些平日交好的姑娘们聊天; 还没走近便听到她们的聊天声与嬉笑声,正准备较快脚步走进她们; 便听到了让她心如刀绞的一席话:
“你们刚刚看到宇文侯爷没?真是想不到啊; 年近四十的侯爷与宇文家的公子走在一处,竟像是两兄弟一般,实在年轻啊。”
“我听说; 宇文侯爷自娶亲以来,从未纳过妾室,连通房都不曾有过的。这世上能做到如此的男人,可是不多的。”
“得了吧!人人都说宇文侯爷洁身自好; 我看啊,他并非不想纳妾,只是碍于宇文夫人,不敢罢了。”这句话是承恩侯家的长女,平日里总妹妹、妹妹的叫她的张兰说的,前一句还不够,竟又补充了一句,“谁人不知,宇文夫人是个善妒的。”
“可不是!你见着的哪家王公贵胄不是三妻四妾,怎的就他家不同?”
一群闺阁之女,本就见不了太多的男子,虽然大祁民风还算开放,在民间很少受礼教制约,但是这群豪门贵女平时可是受着闺训教育,外男自然见得少。否则怎么会对一个年近四寻之人做评论。
一听有人附和,旁边坐着的那些,平日端庄大方,举止得体的姑娘们,竟如市井妇女聊家长里短一般,涌了上来。
“王姐姐,何出此言啊?”那个附和之人便是坐在中间的那个黄色裙袄的少女,算是自己的好友,王尚书之女,王盈盈。
两人私下里姐妹相称,宇文南湘每每得到好东西,都会想着留一份送往她府上。不止在外人眼里,两人是闺中密友,就南湘自己也一直视她为姐妹。
可这份情谊,如今因她的这一席话,生生地扯断了。
“谁不知道宇文夫人出自武将世家啊,母老虎似的人,宇文侯爷那般清隽的人,怎么就娶了她那样的。”
“说到这宇文家,有这么两个女的在,想想就够丢脸的。”王盈盈半掩着嘴角,嘲讽道。
“怎么说?”她身旁另两个附和着,“王姐姐平日同那宇文南湘走得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能知道什么?不就那点子事儿!”南湘躲在亭外的树下,正好能将她的表情看个清楚,这就是自己认为的好姐妹,原来是这么看待自己的,不屑、鄙夷,这些表情,直撞击她的心。
随即又听到:“那个宇文南湘整天把自己当成齐王妃,吆五喝六的,还真把自己当成了齐王府的女主人。可这满京城几人不知,齐王躲她跟躲那什么似的。她可倒好,上杆子倒贴,人家都不要啊。”边说着话边甩动手中的帕子,那股子不屑的劲儿,就好像宇文南湘就在她面前似的,碍了她的眼一般,须得赶紧挥开。
“哎!你们没听说吗?齐王躲她多躲出京了。”
“齐王这么厌恶她呀!我还真当她能成王妃呢。”
“啧啧!平日里跟咱们嬉嬉笑笑的,跟姐妹似的,没想到她竟是这种人。”
“真是不知羞,平日里的闺训都学到狗肚子里。”
“有那样的娘亲,还怕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