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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城低头看着她,无法克制地再次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箍着。
苏梨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他胸膛,听到他那扑通扑通剧烈的心跳,原来真是吓到他了。
顾不上礼教的约束和周围的人群,只想尽力安抚他,宽慰他。苏梨双手环上他的腰间,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
“我说二位,你们能不能等会再抱,先把这些私人处理了。”唐之恒实在不想跟着疯女人在这怼来怼去,只好出声叫醒两人。
那个骑马的领头人已经消失了,其余落网的竟都服毒自尽了。想追查下去,看来是很难了。
“天冬!”萧慕城恢复冷静,环顾四周。
“在。”
“这些尸体全都带回去,吩咐下去仔细查,让冷彻亲自去查,任何线索都不得放过。”不管是谁,不管何故,伤害苏梨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
萧慕城带着一行人并未回到萧府,而是去了上次放纸鸢的别院。
澹月居。
苏梨看着门上的匾额和屋内的摆设,心下推测这里的主人应该既才华横溢且富甲一方,才能将屋内布置得如此古典、奢华。既维持了钟鸣鼎食之家的奢侈,又不失文人雅士的风骨。
只不过要是能安静些就好了。
“娘娘腔,别以为你长得比我好看,我就能容忍你。你赶紧跟我道歉,不然我让我大哥把你关起来。”宇文南湘追着唐之恒,喊着让他道歉。
“宇文姑娘,你可知脑子是个好东西?”唐少主哪是个会道歉的人啊,再说,明明是她先不礼貌的,凭什么要道歉。
“知道啊。你什么意思?”这个谁不知道!他是傻了吗?问这种白痴的问题。宇文南湘白了他一眼。
“既然知道,那就拜托你也长点。”江湖美称的“如玉公子”,怼起人来可一点不手软。
“你敢说我没脑子?”宇文大姑娘功夫是不济,为人也单纯,但脑子够用啊,人家不傻。
倒是苏梨这位看热闹的多想了。觉得这姑娘反射弧怎么变短了,这么快就能反应过来,看来反射弧这东西的长短,要分对象的。
“你们两个要吵到前院去吵。”萧慕城本就不耐,加之他们的争吵声让人心烦,便出声打断他们。
话说宇文大姑娘还是很识时务的,本来还想争执几句的,但看到萧慕城满脸冰冷,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立起了。跟冬天地库的冰块似的,还是别惹他了,免得冻坏了自己。
一旁的唐之恒更是不会再吵,本来就懒得说话,只是这疯子不依不饶,自己才勉为其难与她争论两句的。既然她都停了,唐之恒自是不会再继续的,毕竟人家说唐家少主,风度得很。
“你跟我来。”萧慕城解决了争吵不休的两人后,拉着苏梨的手朝着东厢走去。
一进东厢,萧慕城便遣开了随侍,把门关了起来,转身走向苏梨。
“为什么擅自出门?”
“我只是想去看望奶奶和小毛。”苏梨被他凌厉的眼神惊到了,机械般的回应着他。
“我不是说过,那边我已经吩咐人照顾着,不用你操心?”萧慕城步步紧逼,话语间丝毫不见平日的宠溺和温柔。
“还是说,你不放心我办事?”
“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本就是我的事情,应该自己上点心,不能总麻烦你吧。”
苏梨立刻摆摆手,试图解释原因,可是那人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下定论。
“在你眼里,我依旧是外人,对吧?所以你根本不相信我会把你的事情办好,对吧?”
虽然是盛怒,但萧慕城依旧存留些理智,并没靠她太近,深怕愤怒中的自己,会无意间伤到她。
这问题让苏梨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
说,我怕太过依赖你,将来抽不出身?还是说,不亲眼见到你办的事,我就不放心?
无论哪一种回答都很伤人的,何况现在的他已经处在暴怒边缘了。
苏梨每说一句话都在看着他的表情,感受着他的呼吸,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得当,再次激怒了他。
看着她欲言又止,萧慕城怎能不明白?
她是个对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能付出无限关怀的人。
宁可累坏自己,也不愿意多做休息。趁着空闲也要亲眼确认真他们的安好,才会放心。
她这样的温柔关心却引得萧慕城的羡慕甚至是嫉妒。
你只考虑别人的感受,何时才会将我放在心上,考虑我的感受?
萧慕城几乎想把这句话宣之于口,最后依旧咽回心底。还不是时候,她还没有真正的接受自己,又怎会时刻放在心上呢。明明告诉自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明明告诫自己,时间能解决一切,可当面对危险和愤怒时,依然不能控制好自己。面对苏梨,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下次!不!绝不可以有下次了。”这一次都失了半条命,还说有下次!
“今后出门,让我陪着你,嗯?”外出这件事上,萧慕城决定不再迁就苏梨的感受。自己可以绝对地宠溺她,爱护她,但是绝对不能任由危险靠近她,即使是用锁的。
哪怕她会抱怨自己霸道,埋怨自己强横,萧慕城都认了,只要她能完完整整的留在自己身边,怎么样都好。
“嗯。”苏梨保守地回着‘嗯’,这个字应该不会引起他的那片逆鳞才是。
“不要再让我承受一次。”萧慕城双手搭上她的柔肩,眼中的水光一闪而过。苏梨大惊,他竟如此担心自己。
其实遇上危险的那一刻,苏梨便后悔自己不管不顾就出门的行为了。还好没有伤亡,但还是给大家都带来了麻烦,苏梨自责地低下头。
“放心吧,萧大哥,我不会再擅自出去了。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苏梨也有些委屈,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想赚钱,自己都没得罪过人,更没碍着谁什么事,至于派人来杀她吗,有这必要吗?
“唉!”你还是不懂,不懂我的担忧,不懂我的心。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越想越委屈的苏梨,一听到他的那声叹气,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萧慕城只见她低着头不说话,本以为是自己说得狠了,说得重了,她不乐意了,哪知这丫头在暗自落泪。
看着滴落在她鞋面的泪珠,萧慕城心疼道:
“我不是在责怪你,就是不想你受到伤害。对不起,不该吼你。以后不会这样了,别哭。”我心疼。
“呜呜!”可能是连同遇险的经历和刚刚话语,二者打破了她的泪腺,完全止不住的任由他抱在怀中安抚。
第59章 互怼
“公子。”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安抚。
“别再哭了; 乖。”萧慕城轻声细语地哄着,只求苏梨不在掉泪。
“嗯,你先去忙吧。”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来报; “我没事了。”
“什么事?”萧慕城明显不悦的语气传出去,好不容易能够如此亲近佳人; 竟被打断,任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宇文姑娘同唐少主; 打起来了。”天冬看着满脸怒色的主子,心道; 自己这是打扰了主子的好事?不对呀,苏姑娘不是在哭吗,屋内也不能发生什么旖旎之事才对,主子为何如此气愤?算了; 主子的想法; 自己怎能猜测。还是办好自己的差事吧。
这个不消停的宇文南湘,萧慕城微怒; “立刻派人通知那两个; 尤其是宇文默,让他立刻回来。”凭什么任由他们把这颗烫手的山芋丢给自己,大家烦才是真的烦; 谁也别想溜。
“是。”天冬回应。
唉!完了,主子这是生气了,宇文姑娘要惨喽。
……………………
澹月居正厅。
萧慕城离开前,要求两人暂时休战。索性就各自占据了一面的桌椅; 互不搭理对方,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唐之恒一本正经地端起刚刚送来的茶盏,一手擎住杯底,一手拿着茶杯盖,杯盖轻叩杯缘,轻轻地吹了吹口气,抿了口茶水,便又盖上杯盖,放在手边的桌案上。
整个动作轻盈流畅,看得对面的人目瞪口呆,这还是男人吗?
“啧啧。”吃着点心的宇文南湘见此,再一次感叹,他怎么就是个男人!比女人还女人,简直就是话本子上写着的“人妖”。
“看什么呢?羡慕爷?”唐之恒看她那一会惊一会叹的模样,感觉好笑就想逗着她玩。
从城外相遇到现在共处一厅,唐之恒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逗她的反应,就像是儿时母亲养的那只金色波斯猫,不逗还挺温顺,一逗就炸毛亮爪子。
“切,羡慕你!跟个女人似的。”宇文南湘承认自己见不得比自己文雅的人,尤其是男的。
曾经她并不在意,但前些时日的那些人那些事,逼得她喘不过气来,不得不逃离京城那个大枷锁,来了这山高皇帝远的临渊城。
“你倒是女人,你做得到这样吗?”
“你做不到的,是吧!既然做不到,那还能算女人吗?”为了刺激她,唐之恒竟然还抛了个媚眼过去,那叫一个媚啊。
这话本来没什么,按常理也就再多一次唇枪舌战,可坏就坏在这位姑娘是受了刺激才来这里散心的。如今又受了这么个刺激,会发生些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这不,再次受刺激的宇文大姑娘,瞬间炸了毛,从圈椅上跳起,冲到他面前,伸手指着他,命令道:
“你个死娘娘腔,你给我闭嘴。”
唐之恒哪里会听她指挥,全当无人之境,不加理会。
看着那只横在眼前碍眼的小嫩手,唐之恒拿起手边的折扇,刷的一下挥开了。之后便自顾自的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他那是什么眼神?什么行为?他这分明是在藐视自己!
如果说刚刚的宇文南湘是炸毛,那么现在的就如同点燃的炮仗,嗖地一下——爆了。
她愤怒地倾向前,双手抓起他的衣领,发挥了被人抨击的神力,直接把唐之恒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唐之恒哪里会想到,这个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丫头,竟然有这么大力气,一下子就把自己给提了起来。
轻敌啊,轻敌!
唐之恒左右瞟了几眼,暗自庆幸。幸好厅内没别人,要是丫鬟随侍都在场,那是得多丢他们洛城唐家的脸。
“有话好说,动手动脚的,想干嘛?”好男不跟女斗,退一步海阔天空,先让她松手再说。
想干嘛?他竟然问自己想干嘛?
“姑奶奶要跟你决斗!”
天啊,若不是领子在她手上揪着,唐之恒实在想扶额长叹,到底是哪个给了她如此大的自信,还想跟人决斗?就她那点子功夫,简直就是跟着负责扫地婢仆偷学的。
难登大雅!
就看她上午对付黑衣人的那几招,分明就和市井的无赖一样的打法嘛。就这水平还敢说自己有武功?还敢找人决斗?江湖上那些就是不会武功的,但还有些打架经验的,应该都比她强上许多。
唉!到底有没有人管管她啊,麻烦带走回去教育一下,可以吗!她这样的出来闯荡江湖,命好的话,最多活三年。
“放手,不然对你不客气。”被人捏着衣领,一则不雅,二则丢脸,赶紧让她松开才是。其实唐之恒随便两下就能让她安静地一动不动,只是不知怎的,那些粗暴的手段,经舍不得使在她身上。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