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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阳光好,这会儿陆拂瑶趴在床上看小画册,腿摇啊摇着,心情不错。
***
今儿四爷从朝中回府,一直在正院儿书房里办公务并未去哪个女眷的院儿里。
黄昏的时候,苏培盛躬身问他:“主子爷,时候不早了,膳房要备晚膳呢,您今儿可是要在正院儿用膳?”
四爷没回答他,起身出了书房坐在正院儿的软榻上醒神。丫鬟端了茶盏来放在桌上便退到一旁去了。
不一会儿外面的太监走进来福身道:“奴才给主子爷请安,李侧福晋院儿里的吴公公在外侯着,说李侧福晋孕喜不适,望主子爷在旁,请您去她院儿里用晚膳。”
李氏因有孕在身已然六个多月了,最近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四爷虽也宽容她,却也有些乏倦。
☆、第19章身世
四爷道:“回她,明儿去。”
“嗻。”
刚让吴公公走了,年氏身边的灵儿也来了,偶尔正院儿里晚膳的时候,都挺热闹的。两个侧福晋争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苏培盛看懂了四爷今儿的心思,便也没让太监进来通禀,亲自出去回了:“灵儿,今儿主子爷乏累,就不去年侧福晋那里了。”
“是,公公。”
灵儿也走了。苏培盛回转到四爷身边,就听他道:“跟爷说说那个侍妾。”
苏培盛一时没反应过来四爷问的是哪个侍妾,楞了楞。
四爷看了他一眼:“陆氏。”
这都几个月了,苏培盛以为四爷都把陆氏给忘记了,这会儿居然又提起来了,还好之前就向内务房的大太监了解了一下这陆姑娘。也才忆起她居然是那日在街上里撞到四爷的那位逃婚的姑娘。
他躬身回道:“回主子爷,陆氏拂瑶,年十四,十三爷送进府的时候按例问了家事,说她祖籍杭州,家父曾是杭州的五品地方官,因着贪腐案落马被罢了官阶。便搬到了京城郊边九里胡同的一处宅子住着。因家里困境,被同父异母庶出家姐给卖了,欲给那市井一霸震万三做正室。幸而得了十三爷搭救云云。”
四爷抬了抬眉靠回到椅子上神色微变。带着扳指的手在桌上敲了两下。
要说杭州去年的年初的贪腐案子他是知道的,私吞税银二百万,后捅出来就扯出几个地方官。
分明大鱼没露头,罢了几个官,只是做个交代罢了。朝廷的事儿,黑白分明的,不白不黑的,都掺着呢,难全都理的清。
没想到陆氏的父亲也被牵扯其中。难说是不是替罪羊。
四爷便也说什么,站起来定了定神便往湖边去了。
苏培盛连忙和几个小太监跟上了。心里就有种感觉,这陆姑娘估摸着要出尖儿。
陆拂瑶这边,看小画册看着看着没到晚膳时间就饿了。
她一直惦记着的是院儿前面湖里的那些个肥美的大鱼。这大湖并非死水,乃是和通州河相连的,湖里的鱼长的肥美,春三月正是鱼儿肥美的时候呢。
这府上也没人惦记着那些鱼,唯独她惦记上了。
原身因着家道中落需要生活,学的手艺挺多,还会做西湖醋鱼。正巧可以在记忆里搜到食谱,她也可尝试做一下。
往后时不时就可以吃鱼的话那挺好。
只是想是不错,还得将鱼抓到才可以。
身边并没有抓鱼的工具要如何是好?
她便想着用一下古人的土办法,先用菜刀将院外柳树上的枝杈砍下来一根,用刀削了锋利的毛刺,随后就准备下湖里刺鱼了。
脱了鞋履,挽起裤管,到湖边略深一点的水中站着。等了好一会儿果然有几条大鱼游了过来碰碰她的小白脚指头。
她看准了用手中的木刺用力刺过去,但她并非江湖大侠,亦没有一手好力道,鱼身上也滑溜的很,总之诸多原因,这计划以失败告终。
☆、第20章四爷来了
眼睁睁看着鱼溜走,陆拂瑶拧眉将木刺扔了,什么玩意儿,根本就是不可能叉到的。
她双手插腰呼出一口气,干脆直接潜水下去抓鱼便是。
于是便往前一跃潜入水中。
好巧不巧的,这个时候四爷刚刚到湖边儿,远远的看见陆拂瑶露个头就在水中不见了,俊眉微拧,她这是做什么呢?
苏培盛也看见了可是惊的不轻:“哎哟喂,陆姑娘是要作甚呢,你们快下了湖去快快!”
在场的奴才都以为陆拂瑶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跳湖。至于跳湖的缘由自然是几月不见四爷,知翻身无望,身世又凄惨悲凉云云。
小太监们离陆拂瑶的下浅的位置还有一些距离,他们紧赶慢赶的奔过去也需要一会儿时间了。
又因为不会游水的一阵子慌乱,待几人决定捏着鼻子跳下湖的时候,陆拂瑶腾的一声从水中出来,手中抱着一条大鱼笑的灿烂。
抬脸时看岸上站着的四个小太监笑容凝固在脸上。
小太监见陆拂瑶从水里出来松了口气:“哎哟,陆姑娘嘞,你快上来吧,主子爷来了。”
陆拂瑶转身看向四爷和苏培盛往这边来了,慌忙将鱼用力抛上岸。又让小太监拉了她上来。
她是真没想到几月没见的四爷会突然出现,这会儿湿哒哒,头发也歪了,狼狈又混乱,每次见到四爷都要出点状况,倒霉催的不是。
待四爷走近,陆拂瑶有些窘迫的理了一下头上的发髻福身道:“奴才给主子爷请安,主子爷万福金安。”
她用微挑的大媚眼看了四爷一眼,见他冷色拧眉打量她,即刻低下头去了,心里有点小慌。
若是因此留下了坏印象,许就彻底下线了。
四爷打量一下眼前这个小人儿,几月不见,长高了些许,但个头还是不高,看着娇小玲珑的。
这会儿她浑身湿透,水滴从歪了的一字头落下划过脸颊与脖颈,薄旗装贴在身上,玲珑的身材一览无遗。
即便显得有些狼狈,却难掩出落的越发一副妖媚勾人样。
这姑娘是怎么长的,细看她总觉得像个魅惑人心的妖孽。
四爷又看向一旁还在蹦跶的那条大鱼,手拳在鼻尖碰了碰:“起来吧,你这是到了湖里去捉鱼?”
“是,奴才想抓鱼烧着吃来着。”
四爷哭笑不得,见她两回,她都是没吃饱的状况,膳房里亏待了她还是怎的?
“你去换了衣衫再说话。”
“是。”
四爷进了陆拂瑶的屋里,在正厅的软榻上坐下,苏培盛和几个小太监候在门口,他打量着屋子,摆设简单又简陋。倒是桌上的一株桃花添了景致。她身边也没一个伺候的人,一个小姑娘独门独院的住着,今儿入了湖里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也没人知道。
她拿起陆拂瑶还放在软榻上的小人书看了一眼,即刻瞪大了眼睛。
《春宫图》
……
她是哪里弄来的这样的书?
四爷先是皱眉,又嘴角一勾,将那小画册塞到一旁的被子里。
☆、第21章哭起来挺好看
陆拂瑶在厢房里将湿漉漉的衣衫换了,将头发擦干用发带系着,突然想到那本春宫图还在软榻上放着,连忙快步走了出来,见四爷抬头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异样。
该是没看到吧。
塌上没有呢,是不是被四爷坐在了屁股底下?
或许是自己之前已经放起来了呢。
她两手指在身前戳戳戳有点发囧的样子。
四爷就当没瞅见她的小表情,能憋着依旧是一副面瘫脸,也是他的本事。
“陆氏,你会做鱼吗?”
“回主子爷,是的。”
“去做来。”
他又唤了苏培盛:“苏培盛,派人去膳房传膳到这里。”
“嗻。”
陆拂瑶便去了小厨房里做大厨,太监们帮着她将鱼拾到了,她麻溜的做了一道西湖醋鱼端上桌。
片时,膳房送膳的太监们提着食盒往湖这边来了。
各房各院儿瞅见这事儿的奴才们都去回报给了各自的主子们,陆氏侍寝这都几个月前的事儿了,却没想到,四爷突然来了她这里用晚膳。这事儿引起了些小惊动。
因除了三个正主女眷,四爷鲜少去后院女眷们的院子,就连庶福晋魏氏,来了府里也有快一年了,四爷并未去她院子里呆过。
这会儿陆拂瑶站在一旁,四爷坐着拿起筷子首先尝了西湖醋鱼,神情舒展却也没夸奖她,随后对她道:“坐吧。”
“谢主子爷。”
陆拂瑶坐下,太监们伺候着她与四爷一起用膳,她也不拘着,想吃什么拿起筷子就夹来吃了。侍妾的膳哪能和四爷的晚膳比,大清宫里的御膳级别。
待陆拂瑶吃了饱,四爷便问道:“那日你逃婚,是因为你家姐为了银子将你卖给了恶霸,可有此事?”
陆拂瑶一听这话,鼻子一酸,一副悲从心来的模样,她点了点头。
这会儿掉点儿眼泪,梨花带雨惹了四爷怜惜还是有必要的。
眉目低垂,泪如珠就从长睫毛上滚落。
四爷见她哭的漂亮,居然也没说什么让她止了哭的话,就这么看着她哭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陆拂瑶哭的没意思自己歇了。鼻子发红,肩膀一抽一抽的看了四爷一眼。
居然还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笑意。这就讨厌了,看来这男人是不好对付。往后可是要花点心思。
四爷待她哭完便站起来走了出去。
陆拂瑶起身恭送:“奴才恭送主子爷。”
看来是不会传侍寝了。
刚这么想呢,苏培盛回来了浅浅笑道:“陆姑娘,准备一下,主子爷让您去正院儿侍寝呢。”
“劳烦公公。”
陆拂瑶呼出一口气,妈蛋的四爷不按常理出牌,她压根摸不到他的心思。
既然又传侍寝,这次表现的好点才行。
很快,陆拂瑶再一次侍寝就传遍了各院儿,各样思量,暗箭要来一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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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侍寝,陆拂瑶提着灯笼往正院儿去了,走到半道上下起了大雨来,她快步跑着到了正院儿时都淋湿了个透。
苏培盛在门口侯着呢,见陆拂瑶孤身一人跑来了,让小太监撑伞过来迎了一下。
☆、第22章第二次侍寝
苏培盛知道了几月前林公公落水死了一事,这姑娘身边没人也不是事儿。但这事儿无需他张罗,主子爷若是有心,自然会吩咐下来。
陆拂瑶到了门廊上头上滴着水,灯笼也坏了。显得狼狈又冻嗖嗖的小可怜样子。
她还是浅笑着与苏培盛打了招呼:“苏公公。”
苏培盛“哎哟,陆姑娘都淋湿了。快些去侧屋里吧。”
陆拂瑶点点头,便入了侧屋内室。这会儿一只大浴桶里放满了热水与花瓣。丫鬟们伺候着她沐浴,将她的头发用香薰熏了,梳的齐整。随后将她的身子擦干只穿了一个肚兜裹在被中,再由太监抬着进了四爷的寝房。
和王爷睡个觉真是麻烦。
这会儿四爷穿着寝衣正坐在塌上,苏培盛引着太监将陆拂瑶放在塌上便退了出去,陆拂瑶像个蝉蛹一样被包着,探出小脸来来看向四爷的背影。他这会儿居然在看书。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回头啊。
她便轻轻嗓子道:“奴才给主子爷请安。”声音软糯软糯的好勾魂。
四爷这才回头看她,她即刻冲四爷扬起笑脸,看她被裹在被子中甜笑的小模样真是可爱炸裂,原本清冷之色的四爷这会儿也难得一见的唇角一勾。他将书放下,回头躺下对她道:“过来吧。”
“是。”
她从被子里蠕动出来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