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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究竟在发愁何事?
如今朝中时局稳定,各国之间友好相处,边境也休战了,正是太平盛世时期。
小会,就听到太监进来通报:“皇上,钦天监到了。”
一听,正揉着眉心的皇上立刻扬手传召。
钦天监复命进来:“臣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了,速速说来,究竟如何了?”皇上身子往前半倾,甚是着急。
几个大臣亦是如此。
都将视线齐刷刷的落在钦天监的身上。
等他说话。钦天监垂目而下,正色道:“靖安王尸身不腐,甚至日渐泛白,近日更是夜雨不断,天际有变!臣观天象,特也一卦,北斗星南移,预示有异象所生,而且多日来紫薇星垂
落,方向所指正是菱塘郡。”
靖安王的尸体多年来正是葬在菱塘郡!
皇上听闻后脸色的大变。
心情不定!
有些惶恐。靖安王的尸身埋在菱塘郡多年,皇上此次下令将其运回燕京,安置到皇陵中,却不想在移棺的时候发现尸体不腐,且面容略有所膨胀,根本不像是死人,而且当晚还下了
暴雨,电闪雷鸣,十分可怖!也当场吓坏了不少人,负责此事的官员立刻入宫禀报,皇上也在当晚传召了钦天监,定要查明此事可有突变。
经过这些天钦天监观察天象所得,此乃不祥之兆!
这让深信天象之说的皇上十分担忧。
“可有解决之法?”
钦天监正要说话——易太傅却率先开口道:“皇上,天象之说不可全信!更不可深迷,靖安王尸身不腐烂的原因也是因为菱塘郡常年干燥导致的,跟天象之说并无任何挂钩所在,还请皇上明智
。”
“你如此说来,倒是朕糊涂了?”
“臣并无此意,只希望皇上切勿因此大动干戈,致朝中上下人心不安。”
“正是因为不安,才有钦天监此番所言。”
“皇上……”
“不必说了。”皇上打断了他的话。
略怒!
而康定侯最近在发愁的事情也是这件事,所以这段时间才在宫中进进出出,之前李时言就怀疑是不是因为靖安王遗体的事,现在看来那小子也猜对了!
确实是因为靖安王的事!
虽说康定侯一向与易太傅在朝中的意见不和,但此次却与他站在同一条阵线上。
上前俯首道:“太傅所言甚是,皇上,还是早点安置静安王的遗体要紧,切莫再因旁的原因耽误。”
皇上眉宇间的怒意添加不少,“侯爷,你也这样说。”
“天象一说虽可定国,但到底不可全信,如今安葬靖安王才是要事!”
“你们都当朕是糊涂了,更笑朕多疑,可有些事情不得了小心些为好!”皇上态度坚决。
不容反驳!
曲姜历代皇帝对天象之从来都是深信不疑,自然不会听信朝中臣子们的劝说。
易太傅和康定侯互看一眼,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君臣君臣,君在前,臣在后,不敢不从。
皇上再次将视线投向钦天监,严肃的问道:“钦天监,既然天有异象,那可有破除之法?”
钦天监有所犹豫,话在口中滚动半晌,却也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迟迟没有得到回复,皇上低声吼了句,“说!”
钦天监有所顾及的看了一眼身边几个大臣,才拱手回复道,“皇上,若要避开不详,唯有……祭天!”
“祭天?”
“就是取一女子之血,以肉躯之身祭天,与靖安王一同入葬,方可破除天之异象。”
呃!
那岂不是等于要一人的性命?
几个大臣容色一惊!
面面相觑!但皇上似乎并没有将重点放在以活人祭天上面,而是问:“如此说来,若要以一女子同葬,靖安王的遗体岂不是不能葬在皇陵了?”
第1551章 钦天监也不是神
但皇上似乎并没有将重点放在以活人祭天上面,而是问:“如此说来,若要以一女子同葬,靖安王的遗体岂不是不能葬在皇陵了?”
钦天监答道:“没错,若是如此,靖安王的遗体就不能葬在皇陵之中。”
这岂不是违背了之前皇上的意思?之所以将靖安王的遗体运送到燕京来,目的就是为了将他好好安葬到皇陵安息,可若此次不能入葬皇陵,那初衷岂不是等于徒劳?倒不如当初放在菱塘郡不要运回来,也
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的麻烦!
皇上沉默好一会,继续问道,“那……是否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
“自然不行!”钦天监面色严肃道,“臣已算过,良有吉时,祭天之女并非普通女子,此女万花之一,正是今年花魁人选。”
此话一出,阁中一片寂静!
今年的花魁人选!
夺得花魁者乃是志高的荣耀,却要以身躯祭天,与靖安王同葬,若是传出去,民心定乱。
皇上一时脸色凝沉,眉头紧皱,双手握拳放在御案上,一言不发。易太傅和温老将军对视一眼,皆是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心情,耳温老将军武将出身,从来不信这些,直接说:“皇上,天象之说不可全信,太傅说的对,靖安王遗体之所以
不腐,是因为菱塘郡常年干燥的原因,与国运无关,若以人命祭天,天下百姓会如何想?皇上一定要三思而行,绝不可完全听信,更不能因此……以人命祭天。”
皇上叹气,“你所言,朕当然明白,可自古以来,天象威严,不得不信。”
“故而如此,皇上也绝对不能这么做,若真以人命祭天,到时候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那温将军觉得朕应该如何做?”
“应立刻将靖安王的遗体下葬才是最为妥当的。”
易太傅、侯爷和几个内阁大臣也拱手请求皇上将靖安王遗体下葬,不得再拖。
可钦天监却道:“皇上,天象既是天命,而天命就是我曲姜的国运,若就此忽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说完,温老将军呵斥:“钦天监,休要危言耸听,我曲姜江山乃是诸多将士打下来的,岂容你这般荒诞之谈,如若如此,还要边关将士做什么?还要朝中文武百官做什么?
倒不如直接祈拜天象不是更好?”
大袖一拂!
慷概激昂!
钦天监被他的气势所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得跟皇上解释:“皇上,臣绝非危言耸听。”
皇上实在苦恼!
一方面,他深信天象之说。
另一方面,以命祭天,不是他帝王之为。
在这苦恼左右之间,他实在不好下决定。
而就在阁外,两道身影站在侧边的窗前,将里面的一切都听到了。
邱曲儿十分震惊!
原来皇上多日来都在处理靖安王的事,更没想到靖安王尸体不腐,天有异象,现在依钦天监所言,要以花魁祭天,更是让人大为吃惊。
其实,她也深信天象。
看来这次,当真是要以命祭天了。
旁边的蔚蓝脸色难看,不敢说话,眼底也震惊不已。
里面,皇上左右都拿不定主意,叹气几声之后,就摆手让众人先行退下,这件事最后究竟该怎么办,他还要仔细想明白后再做决定。
当那些大臣往外退出来的时候,邱曲儿立刻带着宫女避到一侧,等人走后才出来,心想,现在也不是进去见皇上的时候,就将带来的参汤交给了门外的太监,然后走了。
回宫的路上,邱曲儿神情凝重。
一言不发!
直到身边的蔚蓝问道:“娘娘,皇上不会真的打算拿此次花魁人选祭天吧?”
邱曲儿呵斥一声,“此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奴婢该死!”
“你记住了,方才本宫与你什么也没听到,更不可到处乱说,否则惹来杀身之祸,本宫也保不了你。”
“是,奴婢纵使有再大的胆子也不会说。”
这等事情要是往外说,就是掉脑袋的事,谁敢说?
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可没有这等胆子。
等回到殿后,邱曲儿思来想去,最后交代蔚蓝,“你派小顺子亲自出宫一趟,告知阿淑一声,就说……今年花魁大选不准她参加。”
蔚蓝顾及:“只怕邱姑娘不愿。”
“只管告诉她,她若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进宫来见本宫。”
“是。”
其实,邱曲儿是担心皇上若真的要以花魁人选祭天,而自己那心思颇深的妹妹万一利用什么渠道,亦或是运气尚好入选了,岂不是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妹去送死?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她只能阻止邱淑参加!
……
宫门口
温老将军等人一路沉默到了宫门口,本是要各自上马车,可易太傅却喊住了他们,并邀请康定侯和温老将军同乘。
他们也都答应了!毕竟发生出了这事,几个朝中大臣总是要闭门商量下的,就趁着回府的路上好好商讨一番,希望能劝说打消祭天的想法,千万不要以命冒险,换来天下百姓指责,岂不是
以小换大,得不偿失。
三人上了马车后,马车离开宫门口……
车上,易太傅正襟危坐,只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膝盖,视线滚动一番,而后开口说道:“侯爷,温将军,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康定侯沉了口气,道:“钦天监之说不可完全相信,以人命祭天这种事更是前所未有,总之,我不赞成,也绝对不能让皇上这么做。”
态度坚定!
什么天象?
什么以命祭天?
什么同葬!
都是一派胡言。
扯淡!
温老将军是个沉稳的人,他接过话:“不是不可信!是根本不能信!皇上信天象,可咱们几个却不能糊涂, 更不能顺着皇上此次的心思来,定要好好规正才行。”
“可是先皇也好,历代皇上也好,都十分相信天象,只怕我们劝说不了,再说了,你们刚才也看到皇上的态度了,劝是不可能,得想别的法子。”
“自然是不能由着皇上来。”温老将军语气颇重。
带着压迫性的气势!
康定侯说,“曲姜开朝以外,天象之说倒是也有应验的,可没有像这次这么离谱!简直就是荒唐!那钦天监就只靠一张嘴,也不知道含着什么!”
义愤填膺!
怒火可见!
易太傅听他们说完后,才插话进来:“皇上一向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怕是难以劝说,但无论如何,都要极力进谏,若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就只能让钦天监改口了。”
钦天监改口?
温老将军和康侯爷互相对看了一眼。
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太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易太傅随即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似是担心隔墙有耳,见马车现在还没有到闹市,便放心说道:“若是无法改变皇上的心意,那咱们就只能让钦天监改说法,让他将以命
祭天的事改掉,尽快让靖安王下葬,不能再拖。”
“这个……恐怕难了!”康定侯爷说,“钦天监直接听命皇上,又怎么会听我们的?”
“那就要看到时候我们怎么做了,钦天监也不是神,当然也有弱点。”
温老将军说,“看样子,易太傅是已经有想法了?”
“想法倒是说不上,先看看咱们能不能把皇上劝住,劝不住就再说吧。”易太傅说。
这次的小谈也就此结束。
若是真的劝不了皇上,最后就只能想法去让钦天监改天象之说。至于用什么办法,可能还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