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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还让我靠你这么近。”
景容脸色忽然一僵!
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他眉头拧起,否认外加强调道:“我是不想弄伤你。”
“你在找借口!”
“没有。”
“有!”纪云舒说。
景容眸子骤然沉下,轻叹了口气,提起胳膊往外一抽,口中道:“放手。”“不放!”她不顾手上的伤,拼命抓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又一边服软道,“好了好了,当我刚才的话没说,是我求你留下来的,是我死皮赖脸一定要粘着你不放的,都是我
。”
“……”
“反正现在你也睡不着,我也睡不着,倒不如我们就坐在这里说说话,打发下时间不是更好?不然你这样一走,又是自己一个人待着,漫漫长夜,多无聊啊!”
景容已经起来的半个身子被她牢牢的拉着,他不知道自己再坐下去会发生什么?便扭头道:“都这么晚了,你还是赶紧去休息吧。”
“我不困,只想这样跟你坐在这里说说话。”
“……”
“好不好?”她眼睛里带着光,含着一丝请求,这般样子就像个孩子。
景容对上她的眼睛时,一瞬之间就没辙了,仿佛自己周身竖起来的那面坚固的墙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推倒了。
这个女子仿佛有魔力一般。
最终,他还是坐下了。
纪云舒心底一喜,抓在他胳膊上的手再也不愿松开。
周围凉风嗖嗖,吹摩在人身上十分辣疼,纪云舒本来身子就不好,冷风刮来的同时,她往他身边钻的更近了一些。景容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下,可她又往他身边贴近了些,反反复复,结果从左边的石阶挪到了最左边,最后,他也懒得再动,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原地,任由身边那身形
纤细的女子依偎着。
过了好一会,纪云舒抬起头看他,盯着他脸上的半张面具道:“其实你戴着面具也挺好看的。”
“……”
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你还记得吗?是在锦江的时候,我的脸受了伤,流了好多的血,从眼角到下颌落了一道疤,当时你看着我脸上的伤疤,说就算我一辈子都那样了,你也会在我身边不离不
弃,你还说,纵使如此,我在你心里仍旧是最美的,记得吗?”
景容轻皱了眉,侧眸看她。
这女人的脸哪里是受过伤的?
分明白皙精致。
好看至极!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竟然脱口而出一句:“你脸上何时有伤?”她暗暗一喜,将自己的脸蛋凑到他面前,手指轻轻的按在自己眼角下方的位置,说:“后来我们一块去京城,你找到莫若,威胁他一定要将我脸上的伤痕去除,莫若也着实
费尽心思将我脸上的疤给去了,但眼角这个地方仍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在,你看,就在这。”
说着,她将脸蛋往景容的面前凑得更近了些。
景容也认认真真的眯着眼睛盯着她眼角处的位置。
那里确实一处疤。
很浅!
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即便这样,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美。
景容将目光收回,脑袋稍稍一低的时候,双唇差点亲在了纪云舒的鼻梁上,他也才惊觉自己跟她的距离只有分毫。
再往前,就贴在一起了。
这一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扑在自己下巴处。
纪云舒计谋得逞,嘴角一瞬之间溢出了笑容。
然后一仰头,在景容的下唇上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那般!
迅速离开!
景容眸中闪过一道莫名的情愫,没等他反应过来时,纪云舒再次牢牢挽住他的手臂,将头枕在了他的肩上,如同一个犯错的小孩。
周围一时静止了!
景容也静止了……
月色沁凉,冷风瑟瑟。
不知过了多久,纪云舒靠在景容的肩上已经睡着了。
这几年来,她从未睡得如此踏实,闻着男人身上固有的味道入眠让她觉得很安全,整个人也放松起来。景容偏头看她,她长长的睫毛在凉风中微颤,像轻飘飘的羽毛似的,他不禁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半晌后,才将目光瞥向别处,身子僵硬了小会,见周围的冷风越来
越大,他肩膀稍稍动了一下,偏过身,将纪云舒抱了起来。
这具身子实在是太轻了,轻得有些不像话。
纪云舒就像一只没有骨头的小猫,整个人窝在他怀中,脑袋也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的蹭了几下,很是可爱。
景容的心一下就酥了,像有一股温热的暖流在蹿动。
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唯有加快步子抱着纪云舒回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动作温柔却干净利落,然后准备离开……
哪知,纪云舒却拉住了他的手,口中轻唤一声,“景容,别走!”
她仍在睡梦中,侧身躺在床上,伸手拉着他不放。
景容想将手抽回来,但是看着她掌心里有伤,一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生怕再次弄伤她,只好任由她这样拉着作罢。
他默默坐在她的床边,一动不动。
纪云舒却在睡梦中微微眯开了眼,看到景容背坐在床边,手臂被自己抓着,她嘴角缓缓溢出笑来,安心睡去。
第二天
纪云舒醒来的时候发现手上空荡荡的,她猛然坐了起来,在房间里看了看,却没有景容的影子。
“阿怡。”
丫头阿怡闻声进来,说:“姑娘,你醒了。”
“景……离公子呢?”
“他一早就走了。”
“走了?”
“嗯,天才刚刚亮就走了。”
纪云舒翻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他走的时候说什么了没有?”
阿怡说:“他让我奴婢转告你,说是等忙完就会过来。”
忙!
他还有什么可忙的?
现在真相大白,彼此的身份也都明了,他也不用再为苏子洛卖命,究竟还有什么可忙的!
可现在她也不能再去燕京城了,自己的身份和景容的身份是一定不能暴露的!若是被温家人知道或者别人知道,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现在,她只能在这里等。
而若是换做之前,她一定不相信景容还会回来,但现在,她相信,相信他会回来!
阿怡见她出了神,问:“姑娘,你怎么了?”
她摇头:“没事。”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姑娘洗漱一番就可以用了。”
“好。”
十月末的天总是阴晴不定,不过多时就开始下起雨来。
秋雨而下,淅淅沥沥,竹林里都陷入了一片白雾中,宛若一处仙境。
纪云舒坐在廊下,抬头望着屋檐下不断往下滴落的水珠,心思也不知道跑去了哪?渐渐出了神……
直到一道声音从前院传来:“咱们就在这暂时歇歇脚吧。”
嗯?是一个男人粗狂浑厚的声音!
第1538章 避雨
纪云舒闻声,收回落在屋檐上的目光,起身朝前院走去,刚进到前厅,就看到外面院中的亭子里不知道何时进来七个男男女女。
其中三女四男!
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站在最外面,嘴边留着一把黑胡须,看着年纪五十左右,身子骨还算健朗,身上的衣裳湿透了一半,一边将伞收好放在一边,一边抬着湿漉的袖子擦拭额头上的雨珠,转眼望着阴云密布、正在下雨的天空,愁眉不展道:“眼看着就要到燕京城了,偏偏这个时候下雨,真是祸不单行。”
哀叹一声!
旁边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在收拾他们搬到亭子里的行礼。
而三个女子当中,其中一名女子坐在石凳上,一席紫色长裙,身上披着一件白色披风,长发飘飘,头上插着看似简单却十分好看的头饰,尤其是那支凤凰银钗,素雅却不失贵重,十分入人眼球,而女子脸上戴着一块薄纱,虽然瞧不出具体的相貌来,可眉宇之间透露着一股不凡的气质,高贵大气,委婉如水……
这样的女子,定然相貌美艳。
而女子的身旁坐着一名模样娟秀的小姑娘,那姑娘一身红衣,打扮得干干净净,看着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许是饿了的缘故,现在正拿着一个馒头在啃咬,但到底是冰冷的干粮,咬下一嘴,似乎难以下咽,嚼在嘴里半晌也没有往下咽。
另外一名蓝色女子许是丫鬟,正在给那戴着面纱的女子擦拭身上的雨水,动作仔细。
纪云舒将他们里里外外一阵打量。
那些人行色匆匆,而且身上背着行囊,显然是经过此地的外来人,应是遇到这边大雨,不得不在此处停下,结果误闯进来,将这里当成了避雨所。
照顾纪云舒的两个丫头阿怡和阿娇也闻声赶了过来。
“那些人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阿怡一脸困惑。
相对于阿怡,阿娇就显得性子大咧了些,也大胆很多,她往前行了一步,说:“我去赶他们走,怎么能问都不问一声就进来了?实在太没规矩!”
阿娇卷着袖子要过去,但被纪云舒拦下,说:“算了,也是与人方便,不要太计较。”
“可是……”
“你去让厨娘准备一些热的饭菜端过来,我看他们应该是赶了许久的路,定有些饿了。”
阿娇吃惊,“姑娘,你这也太好心了吧!那些是什么人咱们都不知道。”
“好了,我知道怎么办,你还不快去准备?”
“哦。”阿娇不情不愿的去了。
而亭中的那些人注意到里面厅中来了人,那年纪稍大的中年男人立刻将一旁的伞拿来,撑开,淌着一地的雨水走到了厅外,一脸抱歉的望着站在里面的纪云舒,说:“姑娘,实在抱歉,我们是要到燕京城去的,不巧突然下了大雨,我们的马车现在在外面突然走不动了,见这里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冒昧闯了进来,希望你不要见怪,你要是不让我们在这,我们马上就走。”
说话的口气和言语不似普通家人的老百姓,他穿得虽不算太好,可布料也不差,想必,是哪家大户人家的管家之类的。
纪云舒笑说:“没关系,你们可以留下来。”
“多谢姑娘,我们就在亭子里,绝不过来打扰。”
“我看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各位还是到厅里来避避雨吧,外面风大,还在刮雨,若是一直这样,恐怕会感染风寒,那就麻烦了。”纪云舒好心邀请他们进来。
男人因为擅闯进来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此处的主人不仅没有怪罪,还请他们进来避雨,简直是遇到一个大善人啊!
可到底有些不好意思,男人哈了下腰,说:“姑娘真是活菩萨,但是我们这么多人,不方便进来,怕弄脏了贵地,我们就在亭子里避避雨就好了,不打紧的。”
那怎么行!
这场雨还会骤大,加上林中起风,导致大雨斜飞,即便在亭子里也遮不了多少雨。
纪云舒顾念这些,便说,“你别跟我客气了,这雨怕是要下上一整天,你们总不能一直在外面,万一出了事可不好!我已经吩咐人去准备热食了,你们进来或多或少吃一点,里面也有炉子可以暖一暖身子,不要着凉了。”
“这……”
“你们几个大男人倒是没事,可与你同行的那三位姑娘身子娇弱,怕是会熬不住。”
男人脸色担忧,回头看了一眼亭中的三位女子,想了想后,便拱手弯腰,表示谢意:“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姑娘了。”
“不用,你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