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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女仵作-第8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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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不信吗?我让你闻一闻啊!你再闻闻看。”
  数天受不了了,直接将他的手一把甩开,捂着鼻子,根本就闻,皱着眉头说:“算了,我看你小子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但要是真的被我逮着什么,我一定要好看。”
  洛阳暗暗打喜!
  数天哼了一声,便开门出去,走之前,又不忘回头警告一句:“你最好不要在山庄里到处走动,要是出了什么事,谁也不能保你!”
  挥着袖子走了。
  洛阳露出一脸奸诈得逞的笑,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慢走不送!”
  总算圆过去了!
  可他手心里都是汗,又嘀咕着:“身上真有那么臭吗?”
  他抬着袖子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臭确实是臭,但也不算太难闻,许是因为穿在自己身上久了,所以闻习惯了。
  他赶紧将衣服脱下,用湿毛巾擦了擦身体,困意也涌了上来,倒头就在床上睡着了。
  ……
  这一边,数天离开后就去了温澈的屋子。
  温澈坐在屋中,看外面已经天亮,便将手边的一盏烛吹灭了。
  数天进来禀报:“公子,洛阳那小子神神秘秘的,昨晚一直没回来,说是出去喝酒了,怕被我们闻到身上的酒味,所以换山庄里小厮的衣服。”
  温澈神色平淡,拿起手边刚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问:“你信吗?”
  “这……”数天也有所怀疑,只是,他想了下,道,“就算属下不信,可是洛阳整夜未归又能去做什么?若是闯了祸,现在应该有人来通知咱们了。”
  “他就是想做什么,也没那个本事!”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不如属下将他送回燕京城?”
  “现在发生了命案,大理寺的人在断崖那边看守,只进不出,谁能走?”
  “那……”
  温澈沉默片刻,吩咐:“你好好看着他就是,毕竟现在他唯一看到世子杀人的证人,断不能出了什么事。要想世子被定罪,还得指望他继续出来作证。”
  李家出事,苏家便没了一个帮手,对他温家来说,有利无害、
  数天了然明白,俯身道:“是,属下明白了。”
  温澈转动着指尖上小茶杯,问:“纪姑娘那边如何?”
  “纪姑娘应该没什么事,她本来也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在屋子里休息着。”
  “那就好。”温澈看向门外,又叹了一声气,“出了这么大的事,庄主和叔父仍在闭关,也不知道走之前能否见到叔父一面,让他帮纪姑娘驱除身上的寒症。”
  说来也奇怪,温澈的叔父向来喜欢凑热闹,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还在和老庄主闭关,这番作派与他平时所为完全不同。
  数天寻思:“要不,属下让人去通报一声?”
  温澈制止:“不可,还是等叔父自己出来吧,他总不能一直避着,若我们去打扰,反倒让他心烦,指不定就悄悄离开了。”
  “还是公子想的周到。”
  温澈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抬头看着远处渐白的天空,眸色渐沉。
  ……
  纪云舒回了房,刚换下身上的衣服,就有人来敲她的门。
  “纪姑娘,你起来了吗?”
  是朱瑶!
  这么早?
  她去开了门,此次并没有戴面纱。
  当站在门外的朱瑶看到她的模样时愣了下,她没想纪云舒竟长得如此清晰脱俗,干干净净,五官精致可人,眉眼之间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雅,这样的女子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却有着西子之貌和山水的柔情,只那一眼,便觉得她与众人不同,若有一种深林云间的气质。
  “纪姑娘?你的脸……好了?”
  纪云舒笑了下:“许是这山庄里的水养人吧,脸上的红疹已经消了。”
  “那就好,却不想纪姑娘如此貌美。”
  “不过一张皮囊罢了!”
  朱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等到纪云舒请她进了屋后,她才盈盈挤出几滴眼泪。
  “朱姑娘,你怎么了?”
  “我……担心。”
  “世子的事?”
  她点头:“我爹说了,无论此次世子是否被冤枉,我与他的婚约都要作罢,我心里难受,又担心世子,整晚都睡不着。”


第1487章 何故在意那些虚虚迷迷?
  朱瑶一说起自己和李时言的婚事就觉得十分心疼,眼泪更是在触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就止不住的往下掉,跟一颗颗珍珠似的滚在那白皙的脸蛋上,只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
  纪云舒向来不会安慰人,何况是这种男女之事,她更是不知道如何安慰眼前这单纯的小姑娘,几次欲开口说些什么,又总觉得那话说出来会有些不妥,便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最后心里斟酌半晌,才道出一句,“事不如人愿,极力争取就行。”
  她也不知道这话算不算安慰了?
  算不算是开解了对方?
  但对方的眼泪到底还是止住了,淬着满眼的泪水看着她,恍惚了许久也没说出一个字。
  纪云舒被她这样看着觉得心底一怔,问道,“朱姑娘,是我的话不妥吗?”
  “不,你说的对极了!”朱瑶一把握住她的双手,说,“纪姑娘,你说的对,事不如人愿,需要极力去争取,不管我爹如何决定也改变不了我的心意,我此生便非世子不嫁了,无论生活如何艰难,我都跟定他了,他若去哪儿?我就随他去!总之,我断然离不开他了!”
  她说的认认真真,每个字都带着十分饱满的情感,是如此坚定,如此的不顾一切。
  倒也像极了纪云舒!
  朱瑶问她,“纪姑娘,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吗?”
  她当然明白,那种对待感情始终如一,誓死不渝的心思她当然明白,不仅明白,还占据了她生命里的全部,哪怕如黄沙缥缈,无处安落,她也要不顾一切的追随心中所爱!哪怕掏干自己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她也要不顾一切的奔向自己誓死守护的人身边。
  朱瑶见她眼神郁沉,半晌也没等到她的回复,以为她不懂,便叹了一声气,双手也顺时松开了她的手,说,“只怕你是嫌我的疯了,笑我竟会为了一个男子如此的疯魔。是啊,谁能像我这般疯狂?为了心中所爱,为了当年那匆匆一瞥,竟沦陷得如此痴迷,世人……恐怕都要笑我了。”
  她独自哀伤,以为旁人都不懂她!
  纪云舒则握住了她发抖冰冷的手,说,“没人会取笑你,仔仔细细的爱一个人也好,长长久久的等待一个人也好,无论疯魔还是痴迷,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爱字,有人懂,有人不懂,可只要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只要自己的心永远不变,相信上天会眷顾的。”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说出这番话来,即便话从口出,由心而出,但她听着自己的话却深有感动。
  是啊,爱一个人也好,等一个人也好,只要心在,何故在意那些虚虚迷迷?
  朱瑶听了她的话,心里十分安慰,多年来,她身边除了彩儿能说点上心的话以外,平时她就只能将最深处的话掩埋在心里,无人可说,似乎也没人愿意听,燕京城里的贵家小姐们都因为她性子唯唯诺诺,加上她又不喜欢奉承人,所以都不愿意与她亲近,每每见了面也是尖锐刻薄言语相对,非要将她羞辱得不成样子才罢休。
  这回来了宁安山庄,遇到了这个叫纪云舒的姑娘,她总算得了个人能说说话,偏好的是,自己心里的心思对方都懂,她就更加信任纪云舒了。
  “纪姑娘,你说的话,我爱听,也只有你,愿意听我说话!”她眼泪再度落下,粘在那白皙的脸蛋上,湿润又滚烫。
  纪云舒见她手边的帕子都已经湿了,便取出自己的一块新帕子塞进她手里,让她将脸上的泪水拭干净。
  “多谢你纪姑娘。”
  “现在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一切都没有查实呢,现在天已经亮了,相信大理寺的人正在重新搜集证据,一道找到证据,就能还世子一个清白,相信你深爱的人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他会安安全全、清清白白的站在众人面前。”纪云舒安慰她的话中又带着几丝斩钉截铁,认认真真。
  朱瑶听了,心里更是落了踏实,重重点了下头,说,“是,你说的没错,他一定是清清白白的,我相信他,他曾两次救过我的命,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杀人呢,别人不信他,我信他。”
  纪云舒接过她的话,”你也信。”
  朱瑶听了她这就话,方才还哭得十分沮丧的脸顿时笑颜逐开,拉着纪云舒的手也越发的亲昵了,她喜欢纪云舒,喜欢这个姑娘,觉得她不长得漂亮,心底也是好的,不仅如此,还与那些嘴上尖酸刻薄的女子们完全不同,是个真真的好人。
  她心里总算舒服了很多,所以也没有再继续打扰纪云舒,“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屋子里去,你有任何事情也只管来找我,有什么心里话也只管告诉我,我一定帮你保守,谁也不说。”
  “好!”纪云舒应下。
  而朱瑶刚迈着步子出去,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对了纪姑娘,你住在哪儿?等回了燕京我去找你,闲事没事的时候,咱们也能说说话。”
  她是否还会回燕京城就不得而说,许是找到景容之后就将他硬拉着回大临去了,可是见眼前的姑娘满眼真诚,实在不好一盆凉水泼给她,便盈盈一笑,“我不是燕京人,只是经过这里,幸得与温将军结识,所以他就带我一块来了,等回去那日,我再告诉你我住哪儿。”
  “温将军待你真好,他玉树临风,而且听我爹说,他在朝中深受皇上器重,将来前途无量,纪姑娘与温将军倒也是郎才女貌,任谁看了都觉得好。”
  这红线牵得太突然!
  也太过莫名其妙!
  纪云舒也懒得一一解释了,只是笑了下,什么也没说,而就在朱瑶要走之时,她又上前拉住了她,眸子轻轻一转,那两道好看的柳叶眉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然后拉住朱瑶的手,神色认真,却奇奇怪怪的说了一句,“朱姑娘,稍后我若真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你可否愿意。”
  而朱瑶几乎是想都不想就点头了,“那是自然,你屡次帮我,又跟我几次宽慰我的话,让我的心底落了踏实,在我看来,你便是我的亲姐姐了,若是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自然是愿意的,只要你开口。”
  她许下这般承诺,可见确实是将纪云舒放在了心上。
  得了她这般话,纪云舒也就放心了。
  只是——
  朱瑶问,“你想我帮你什么?”
  她不过是先征求下朱瑶的想法,现在那些证据还没有完全搜集出来可证李时言是无辜的,所以她现在不能说,便道,“稍后再说,现在……不急。”
  朱瑶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再三表明自己愿意帮纪云舒的心,尔后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纪云舒便关上房门,将自己找到的那三样物证拿了出来。
  一样是那根银针。
  一样是映在假山上那个血色印迹。
  还有一样就是粘在尸体上的黑色颗粒。
  她逐一分析,那银线许是从衣服上钩出来的线,根据银线的的软度和光泽,显然是锦缎抽丝露出来的,而能穿得起锦缎的人显然不是普通人家拥有,定是富家之人,不过这次前来山庄里的人可都是大富大贵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穿得起锦缎做都衣裳,所以,这银线只能用以排查,不能做出指证凶手的凭证。
  而那个血色印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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