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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说,白音急了。
“不行,他是为了掩护我才会被抓的,我不能让他为我送了性命,我去救他!”
转身就要走。“站住!”南国侯及时喊住他,快步绕到他面前,分析情况,“你现在去救人,不救等于是去送死吗?二王府一定戒备森严,你就是插了一对翅膀,也难以飞进去,而且王府这么大,还不知道连雀人被关在何
处。”
“可我不能不管不顾。”
“但我不能不管你的命!总之,你先别冲动,我会想办法的。”
“什么办法?”
“这个你就别管了。”南国侯似乎已经主意。
正在心里琢磨着。
而此时,管家也已经将干净的衣服送了过来。
敲门道:“侯爷,衣服来了。”
南国侯与他说:“行了,此事我会去办!你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今晚就在这里住着,等明日一早,就赶紧出城去。”
“我能帮忙!”
“阿瑾,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白音看着他。南国侯十分严肃的告诉他:“你的身份是胡邑的王子,也是将来的王!等到时机成熟,为你父王和母妃报仇,如果让人知道先王的遗子尚在人间,你就会惹来杀身之祸!胡邑王绝对不会放过你,如今,我已
经在为你谋划一切,断然不能现在出事!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白音沉默了。
其实所谓的王,他并没有任何想法。南国侯大概猜到他的心思,抓紧他的手臂:“阿瑾,我本是希望你能安然的活着就好,可是,你这一生不是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你骨子里流着的是胡邑王室的血,这天下注定是你的,你没得选!想想你的
父王,想想你的母妃。”
白音要紧牙贝!
额头上青筋爆出。
仇恨,家国,都是他该肩负起的责任!
那晚,他留在了侯府。
却无心休息。
一方面担忧连雀,一方面想着南国侯的话。
心里七上八下。
他正在屋子里坐着,门外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
“你是谁?”
声音嫩稚。
闻声,白音扭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孩童站在门口,小小的身子歪歪扭扭,大大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充满了疑惑。
“你又是谁?”
“我叫阿末。”小家伙从外头走了进来,眨了几下眼睛。
阿末?
白音恍然:“你是南国侯的儿子?”
“嗯。”
他听过纪云舒说起当年在破庙剖腹取子的事。
敢情,这是自己的表弟。
倒是萌萌哒!
他板着脸,严肃的问:“都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阿末说:“我来看看你。”
“看我?”
“你知道吗?你是我阿爹第一个让住在这里的人,你一定是大怪兽,所以阿爹才会怕你,让你住在这,是吗?”
大怪兽?
白音无法领会这小家伙口中的意思。
摆摆手,无心跟他扯淡,只说:“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里没什么大怪兽,要是再不走,倒是会有鬼来抓你。”
“我才不怕鬼!”阿末仰着脑袋,认真脸,“阿爹说了,世上没有鬼怪,所以我不怕。”
“你怎么那么不听话?”
偏偏,阿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然后嘟囔着嘴巴轻声嘀咕着什么。
小眉毛皱巴巴一团。
小手胖胖的。
白音困惑时,阿末又伸出小胳膊小腿往他的膝盖上搭去。
奋了好一会力气,那软绵绵的身子才终于趴到他大腿上坐着。
白音懵了。
“你……干什么?”
阿末又用屁股使劲在他大腿上掂了几下,说:“阿爹说,大怪兽不能摸,也不能坐,不然就会一口吃了我,可是,我摸了,也坐了,你为什么不吃了我?”
白音:“……”
他本来心里担心的慌成一团,可听到小家伙说的这番话后,心里的乌云却忽然舒散了不少。
阿末肯定道:“所以,你一定不是怪兽!”
白音露出了宠溺的笑,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当然不是怪兽,我是你哥哥。”
“我是喊你哥哥啊。”
“我的意思是……”他欲言又止,收起笑容,“算了,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
“那我去睡觉了。”阿末从他大腿上又慢慢缩了下去。
双脚一着地,就飞快奔向门口。
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起身追了几步停了下来,然后走到窗台,看着小家伙离开的身影。
竟是如此的可爱、
他的手无意间往窗台上一搭。
掌心里不知道碰到了什么,觉得凹凸不平,硌得很。
手一挪开,低头一看。
就看到了木质窗台上似乎是被匕首之类的利器刻了什么字。
因为时间太久,加上常年摩擦,字迹已经不是很清楚了。
他指尖在所刻的纹路上一一掠过。
脑海一阵痛。
模糊的记忆顿时涌了上来。
朦胧之中,他好像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窗台上,手中拿着一把刻刀,撅着屁股在窗台上雕刻着什么字。
那字迹歪歪扭扭。
但转眼间,记忆便消散了。
他眉头紧拧,目光从窗台上雕刻的字迹纹路转移到了外面的大雨里。
远处,一片漆黑。不知道连雀现在是否安全?
第1315章 杀了我……杀了我!
二王府。
那延雨中一战后,就返回屋中换衣服。
一身杀气还未散。
丫头不小心在给他缠腰带的时候出了错,他拧住那丫头的手腕,将其甩到了地上。
“王爷饶命。”
“废物!”
“奴婢……不是故意的。”
“滚!”
小丫头轻声哽咽,哆哆嗦嗦的退了出去。
那延穿戴好衣服,便赶去看宋止。
宋止依旧未醒。
只是御医把完脉之后,却有些幸喜,赶紧禀报说:“王爷,宋公子的脉象已经逐渐平稳,看样子,他大有醒来的可能。”
明明之前还命在旦夕!
这是怎么回事?
那延也没心思去追究这个,他心里倒是放心了很多,然后吩咐:“你们好好看着,一旦他醒来,立刻派人来告诉本王。”
“是!”
那延转身出屋,疾步离开。
三个御医挠了挠脑袋。
望着床上血色渐好的宋止。
“脉象怎么突然平稳了这么多?”
“是啊,这也太奇怪了。”
“从未遇到过这等事。”
姜御医琢磨不透,摸了摸自己那把花白的胡须,道:“兴许,此人命不该绝啊!他救了二王爷,等他醒来,富贵荣华正等着他。”
宋止算是走了狗屎运!
为二王爷挡了一剑,却换来了大好前程。
真不知道福气?
还是霉气?
……
大雨滂沱,声雷滚滚。
这样夜,紧迫而又压抑。
那延去了关押连雀的密室。
他还未进来,就听到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回荡在密室里显得诡异森森。
此时,连雀被脱了上衣捆绑在柱子上,健硕的胸膛上血痕累累。
负责拷问的侍卫正挥着手中的长鞭一下下的抽打着他。
一边质问:“你是说?还是不说?”
连雀身子摇摇欲坠,脑袋垂着,鲜血不断的从他口中溢出,滴落在地。
就如一具死尸!
尽管被严刑拷打,他始终一句话也没说。
宛若哑巴。
那延进来时,便看到眼前这渗人的一幕,他却没有半点同情的意思,眼里的狠决反而更深了些。
侍卫停下,走到他身边禀告:“王爷,他就是不肯说,再这样打下去,恐怕会……”死!
那延眯着眼睛,走到了连雀面前,顺势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往上一抬,迫使他对上自己狠厉的视线!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也冲入鼻中。
连雀受了重伤,凌乱而湿哒哒的头发散落下来,遮去了他大半张脸和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
他看着面前的那延。
随即冷笑一声。
就像从冰彻的深谷里发出的。
不由的,那延手指上的力度加重了很多,质问:“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连雀张着满是鲜血的嘴,依旧笑着。
这也狠狠的刺激到了那延,他咬牙一字一字道:“不肯说是吧,好,我看你能熬多久?”
他一甩手,手从连雀下巴处离开。
然后坐到密室的一张太师椅上,下令:“给本王打,重重的打。”
侍卫得令,一鞭又一鞭的抽打着。
连雀死死咬着牙,不发出任何疼痛的声音。
那延坐在那,脸色越来越沉。
就像一个变态!
静静的欣赏着。
他很清楚,如果今晚不能从这个刺客口中问出什么来,等到明天王府遭遇刺客的事传到胡邑王耳边,自己难保会遭遇之前那拓的处境。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揪出那个暗中想要杀害自己的人。
鞭子抽打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着。
连雀已经皮开肉绽。
浑身是血。
最后被打晕过去。
侍卫:“王爷,人晕了!”
那延冷声:“用水泼醒。”
“是。”
随即,一桶冰冷的水从上而下的浇向了连雀。
冷!
刺骨的冷!
他身子猛然一怔,醒了过来,眼前却模糊一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脉也仿佛被冻结住了。
胸口被鞭子抽打的火辣辣的疼也全然消失。
只感觉到骨头好像被人用刀子在一下一下的刮。
那种痛,远远比折磨肉体还要痛。
那延看他已经醒来,狠声:“继续打!”
侍卫得令,挥鞭而去,力道却减轻了很多。
竟有些下不了手了。
手心都在颤抖。
“废物!”那延起身,夺过那根染血的鞭子,挥向连雀的脸上。
“啪!”
这一鞭,比任何一鞭子都要重。
连雀脸上被抽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溢出,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
他也再次晕了过去。
侍卫又赶紧取来一桶冰水浇在他身上。
但是这一次,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侍卫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气息微弱。
还没死!
“王爷,还没死。”
那延眼里毫无仁慈:“拿铁烙来。”
侍卫搬来了炉子和铁烙。
几块铁烙在火里被烧得通红。
那延挑起一块,毫不犹豫的朝连雀胸口烫去。
“呃!”
连雀仰起头,发出了微弱的疼痛声,却又立刻咬着牙,死死的撑着。
脸上和脖颈都涨红一片。
青筋爆出!
周围充斥着一股肉被烤熟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刺鼻难闻。
那延满意的将铁烙从他胸口上拿开。
“你要是再不说,这东西可就不是烙在你胸口这么简单了。”
连雀胸口上被烙着一个血色印记。
他汗流而下,缓了许久,才睁着那双淬着血泪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说:“……杀了我!”
与其被百般折磨,倒不如一死了之。
可是——
那延阴笑:“杀了你?不,本王要留着你的命!你一天不说,本王就一天让你生不如死。”
“……”
“你若是说了,我兴许还会放了你。”
连雀不傻,自然不会相信那延的话,他脑袋无力的垂下去,一遍遍的重复着:“杀了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