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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喘着气!
噩梦,真的是噩梦。
而那样的梦,太奇怪了。
连雀?
大雨?
王后?
一片火海?
这究竟……是什么?
他脑子突然爆炸性的痛了起来,当即下意识的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
疼得痛不欲生。
死死的咬着牙!
因此惊动了与他同屋的琅泊。
自从上次宋止被琅泊在床上压了一整晚后,导致浑身都腰酸背痛,好几天才缓过来,一开始,琅泊并没有发现什么,问了几句,宋止也支支吾吾的不肯说,但后来在他的逼问下,宋止才终于招认了
说是自己每天都被压着。
难以动弹!
所以浑身酸疼。
白天连书都看不下去。
琅泊觉得很不好意思,想着不能耽误人家读书人,于是第二天。他就自己在白音的屋子里搭建了几块木板,做了一个简答的床。
一个人睡,也乐得自在!
所以,琅泊和白音已经同屋了好几天了!
此刻,睡得正香的琅泊听到了动静,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但是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握住自己放在床边的长剑,做出了一副警惕的动作。
然后朦朦胧胧的看到了白音坐在床上。
“白音,你怎么了?”
“……”
“说啊。”
白音没有回应他。
琅泊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便下床走了过去。
顺便将桌上的油灯点了起来。
慢慢凑近到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白音面前。
见他这幅模样,琅泊当下被吓住了。
赶紧关心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
“我去告诉王爷。”
他打算出去……
但是白音却反手将他抓住,带着十分阴沉的声音说:“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什么?
琅泊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愣了几秒之后……
便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嘲笑声。他一巴掌就往白音的肩膀上狠狠拍去,讽刺道:“你小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竟然还会做噩梦,做噩梦也就算了,竟然还会被吓醒,你不是草原上的一匹狼吗?不是谁都打不死吗?怎么还会被噩梦给吓醒?
”
真是赤果果的嘲笑啊!
白音原本脸色惨白,但是听得这番话之后,心里顿时涌现了一腔怒火。
就差要抽出自己那把二十米的大刀了!
琅泊觉得不罢休,拿着手中的油灯,直接就坐在了白音身边,举着油灯靠近,说:“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什么噩梦?说出来听一听。”
让我开心开心。
白音已经完全从噩梦中缓过来了。
他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被单,手背上都冒着青筋。
琅泊天生就是喜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的人!
他觉得不尽兴。
继续说:“别害羞啊!你倒是说说看,屋子里就咱们两个,有什么不可说的?”
“……”
“你放心,我这人的嘴巴是最紧的,绝对不会说出来,就是王爷我也不告诉。”
“……走!”
“去哪儿?你是要我跟你出去?咱们出去说?”
“我说,走开!”白音狠狠的瞪着他。
琅泊“哎哟哟”了一下:“不就是个噩梦吗?有什么不可说的。”
“你……”
怒火涌上来。
在白音的胸口上熊熊燃烧。
他攥住被单的手越来越紧。
眼瞅着就要跟琅泊干架……
却没想到,他一把将身上的被单掀开,下床出去了。
留给琅泊一个裹着大火的背影!
琅泊觉得无趣极了,打了个哈欠,耸耸肩,嘴里嘀咕着:“不说就不说,跑什么跑?”
然后吹灭了油灯,上床睡觉去了。
蒙着被子,呜呼大睡。
……
外头,白音出去后,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瓶酒,独自一人坐在长廊下面喝酒。
长廊下挂着一盏灯笼隐隐闪动,光线洒落在他那张惆怅满满的脸蛋上。
十分通红。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点酒的原因。
方才的一场噩梦还在他的脑海中肆意回荡。
不像以前那样越来越模糊,反而十分清晰。
越来越清晰!
他背靠在那根大红柱子上,仰头往嘴里惯了一口酒。
一饮而尽。
酒入了喉,反而让他的惆怅更浓烈了一些。
忽然——
远处吹来一阵冷风,刮动着隅角上的那一盏孤零的灯笼。
白音本能的抬了下手,试图将那股冷风挡去。
等他放下手的时候,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了长廊的尽头。
当下,他立刻将手中的酒瓶子放在了地上,起身走了过去。
手也本能的放在了自己腰间的短刀上。
慢慢靠近的同时,一边问:“你是谁?”
那人站在那里不动。
白音已经将刀抽了出来。
那道身影渐渐靠近,一张脸露在了灯光之下。
是连雀!
这么晚了,他来这里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连雀说。
“看看,你究竟有何企图?”
“我说了,我只是来看看。”他的声音很轻,一双眼睛,带着可见的忧伤落在白音的脸上,一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白音被他怪异的眼神盯得有几分不自在。
便说:“这么晚,你到这里来,究竟……”
“你……真的叫白音吗?”连雀忽然这样问他。如果,他真的是阿瑾,为什么不认识自己了呢?
第1287章 冻死的白音
白音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半夜三更前来造访的人,又听着这番奇怪的话。
什么叫自己是不是叫白音?
他不是白音,他还能是谁?
这问题未免耐人询问。
白音握着手中短刀的力度当下加重了几分。
他问连雀:“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连雀沉默小会,道:“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
闻言,白音往后小退了半步。
不由的想起了刚才自己做的那个梦!
梦里,有连雀!
所以,他在困惑的同时,又不免对眼前这人多了几分好奇。
便顺着连雀刚才的话,反问一句:“我是不是……认识你?”
问完,空气瞬间凝住。
二人目光交织在一起,彼此心里或许在这一刻已经有了一种感应。
谁也没说话!
片刻,白音握着短刀的手渐渐放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可顷刻间,又非常坚定的说:“不,我们不可能认识。”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是没有连雀这个人的!
连雀也苦涩一笑:“是啊,你也不可能是他。”
因为自己的阿瑾不会不认识自己。
二人皆否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和想法。
连雀并没有多待,在说完这番话后,就带着一份遗憾匆忙离开了。
被狂风和大雪席卷的夜,再次恢复了静谧。
白音望着空荡荡的长廊尽头,陷入了沉默。
那晚,他不知不觉的喝了一晚上的酒。
直接醉在了石阶上。
像一滩烂泥!
……
清晨一早。
宋止睁眼起来,就拿着自己的占用扫帚前去扫雪。
刚到庭院里,就看到四仰八叉躺在石阶上的白音。
他身上落满了雪。
满脸通红,双唇有些发紫。
这显然是被冻的。
宋止当即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大活人躺在这里,他拿着的扫帚不知是该从左边扫到右边?还是从右边扫到左边?
纠结一阵后,他不知所措。
“这……怎么办是好?”
他害怕白音,这是众所皆知的。
良久——
他才走到白音身边,蹲下身,用手轻轻的推了他几下,轻声唤道:“白音?白音?你醒醒。”
烂泥依旧不动!
宋止不放弃,继续唤:“白音啊,这大冬天的,你要是躺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你快醒醒,白音?醒醒。”
“……”
“要不我扶着你回房休息?”
“……”
烂泥听到了一点儿声音,身子微微挪了挪,但还是没醒。
真是愁死宋止了!
这时,琅泊已经起来,他整理着衣服出了门,刚绕过那条长廊,看到这一幕。
嗯?
懵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问宋止:“这是什么情况?”
惊吓死宝宝了。
宋止见到他,霍然起身,有些紧张,抓着手里的扫帚,赶紧解释道:“那个……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早上我过来扫雪,就看到白音躺在这,我怎么叫他都叫不醒。”
琅泊蹙了蹙鼻子,闻到了周围一股十分浓重的酒味。
冲入鼻尖,实在难闻。
他当即眉头一皱。
视线往周围一扫,就看到被大雪覆盖住的几个酒瓶子。
东倒西歪。
横七八竖。
敢情这厮昨晚出来是为了喝酒?
喝酒也就算了,还喝得伶仃大醉!
现在躺在这,半截身子都埋在雪里。
若不是他还能发出打鼾的声音来,别人真的以为他死了!
而且绝对是被冻死的。
若是雪再下得大一些,他估计都冒不出头了!
宋止着急问:“琅公子,现在怎么办啊?总不能让白音一直睡在这里吧?”
反正他是无计可施了!
琅泊是个粗糙的汉子,眼珠子一转,便弯腰下去,伸手拽住了白音粗壮的胳膊。
一用力,就将他拽了起来。
将其扛在了肩膀上。
走了。
这一幕,看得宋止直接傻了眼。
再看看自己那只适合拿笔写字的手,恐怕连一桶井水都提不起来。
真是惭愧啊!
他叹了一声气,便默默的拿着扫帚开始扫雪。
……
琅泊将醉醺醺的白音扛回屋中,毫不怜惜的将他往床上一甩。
“砰”一声!
白音的后脑勺直接撞在了硬邦邦的床边上。
大概是太疼的缘故。
他“啊”了一声后,便醒了。
整个人不由的缩成一团,抱着脑袋疼得呜呼大叫。
再睁开眼,就看到站在床边笑嘻嘻的琅泊。
酒意渐渐散去,有了一丝意识。
他艰难的坐了起来,盯着琅泊问:“你打我做什么?”
哎哟。
竟然冤枉我。
琅泊无辜脸,又窜着一丝怒火,回呛道:“谁打你了?你哪知眼睛看到我打你了?”
白音摸着脑袋:“这里只有你,不是你?难道是我?”
“我说你是不是喝酒喝糊涂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扛着你回来,你现在还躺在外面的雪堆里,该活活冻死了。”
“……”
白音才反应过来。
对!自己昨天在庭院里喝了一晚上的酒。
结果喝得失去了意识。
而被琅泊这样一说,白音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冷意蔓延全身。
牙齿都在打颤。
冻了一晚上,不冷才怪。
他哈了口气,赶忙抱住双臂搓了搓,又扯来床上的被子往身上一裹。
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带着五味杂陈的眼神看着琅泊:“谢了。”
“还知道谢,说明你没傻。”
“你真是得寸进尺。”琅泊得意笑了下,一屁股在床边坐了下来,迎上白音还有些迷离的眼神,问:“不过说真的,你到底怎么了?昨晚你做个噩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