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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不是坐在屋子里发呆,就是站在窗前发呆,时常就是一整天,甚至
可以不吃不喝。
直到今日,终于病倒了。
醒来的时候,就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双深凹无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头顶上的帷帐。
仿佛丢了魂魄一般。
任凭旁边的丫头如何唤她,她都不闻所动。
平时照顾她的丫头们担心出事,这才赶紧去通知了那拓。
那拓听了恭士林的话,只好往这里象征性的走一趟。
他刚到屋内,就看到几个丫头站在床边。
“让开。”
伸手扒开了那几个丫头。
丫头们跪了下去:“王爷。”
“都出去。”
“是。”
一一退了出去。
那拓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的景萱。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很漂亮!
有着大临女子的风情和温润。
但即便这样的女人如何漂亮可人,在那拓的眼中,她到底都只是一颗完全没用的棋子。
可随手弃之,亦或者碾碎!
他微微掀起袍子,在床边坐下。
那双要吞人的眼睛落在景萱的下颌处,随即伸手,一把捏住。
力道很大。
“你这是存心在给我找麻烦是吗?”他语气极其凶狠。
景萱不答。
“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
“……”
“听好了,你最好不要影响到我任何事,现在这个时候,你就是要死,也得给我撑着,千万不要给我惹麻烦。”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但景萱始终没有回应他。
就像一具死尸。
若不是那拓还能感觉她有呼吸的话,必定以为这个女人死了。
而景萱不为所动,更是让他大为动怒。
便一把揪住景萱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重重的压在床沿便的柱子上。
“说话!”声音很大。
带着命令的口吻。
声音回荡在屋子里,让人没拧�
那拓极少如此,就是面对自己的死对头那延时,也觉不会像现在这样失去理智,崩溃如此。
也只有这个女人,才会让他接连失控了两次!
景萱只觉得脖子被衣服勒得发紧,呼吸艰难,脸色因此越发难看,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跟那拓在同一视线上。
她的无视,彻底激怒了那拓。
就在他要朝她脸上狠狠扇一巴掌的时候,视线却忽然瞥见了枕头下压着的一个小东西上。
顿时将他的冲动制止了!
他松开景萱,将枕头下压着的东西拿起。
那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小药瓶!
是景容之前给她的。
那拓仔细端倪着,发现这个瓶子根本不是他王府所有,也完全不像是胡邑所造。
甚至在景萱的陪嫁物品中,也没有这等物件!
景萱的意识在这一刻忽然渐渐清醒,目光定在了那拓手中拿着的瓶子上。
立刻朝那个瓶子伸手一抓:“还给我。”
几乎是扑过去的。
但那拓猛然起身,快他一步。
故而让她扑了一个空。
那拓捏开瓶子,放到鼻尖处闻了闻。
有很强烈的药性!
从味道上而言,应该是治疗割伤的药。
“这是谁给你的?”
“还给我!”她想去抢,但身子实在太虚弱,根本支撑不起。
一双眼睛满带着恳求的神色。
看她这个样子,那拓便知手中这东西一定不简单,心头窜了怒火,大声喊道:“都进来。”
那些原本一一退出去的丫头们闻声,立刻伏着身子进来。
扑通!
全都跪到了地上。
“说,这药是从哪儿来的?”
丫头们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他手中的那个陌生的药瓶,随即纷纷摇头。
一人说:“王爷,这瓶子我们没有见过?”
“没有见过?那可有什么人来过?”
“奴婢们一直听从王爷的吩咐,好好看着王妃,除了屋子里的几个丫头还有王爷以外,根本不见有什么人来过。”
“若是没有,这东西从哪来?”
“奴婢们是真的不知道。”
一个个都吓坏了!
是真的没见过。
转而,那拓扬着瓶子,质问半个身子都要从床上掉下来的景萱:“说,到底是谁给你的?”
“不是谁给的,是我自己的!”
“你觉得我很傻?”那拓俯身,再次擒住了她的下颌,往上一抬,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发红的眸子,“那天闯入王府袭击我的刺客,是不是就是给你这瓶药的人?是不是?”
他就像一匹即将发怒的猎豹,恨不得将面前的猎物活活撕碎。
毕竟,他被那个黑衣人伤成那样,还因此被那延在自己父王面前摆了一道,结果那黑衣人却逃之夭夭,一点踪迹也没有。
这口气,他可是一直隐在胸口。
现下,若这药真的跟那个黑衣人有关,他必定要用景萱的尸骨将那人引出来,然后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即便如此也不足以抵消心中的怒火,定要将其尸体丢至山野,任由豺狼虎豹一一吞食才罢休!
面对他的质问,景萱自是不能供出景容来。
就是死,她也不会说。
便摇头:“不是,不是的。”
“那这东西究竟是谁给你的?”
“重要吗?”
“别跟我玩这一套,你知道我不会杀你!但这不代表,我会让你安然无恙。”
景萱惨白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
她说:“如果你想继续折磨我,请便。”
请便!
她早就看淡了生死,若不是之前景容忽然到来,她已经自杀死了。
不至于苟延残喘的继续活着!
那拓手中的力道加重。
几近捏的她脸部变形!
“别挑战我的耐心,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说?还不是说?”
景萱死咬牙关!
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
任由他处置!
那拓眼眸中的那团火越演越烈。
而就在这个时候——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那药瓶子是我的。”嗯?
第1201章 时隔一年,始终未忘
屋子里的人纷纷朝声音的来源望去。
就看到恭士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说话间,他已经走了进来。
他面色沉静,行至屋内,认真的与那拓说:“你手中的东西是我的。”
“你的?”那拓显然不信。”
“大概是先前来找你的时候不小心遗落在什么地方了,却没想到竟然被王妃给捡了去。”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你说的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
“可是这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带在身上过?何况这是药,你又没有受伤,再说了,这瓶子明显就不是我胡邑之物,又怎么会是你的呢?”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都充满了质疑!恭士林不慌不忙的解释着:“这东西确实不是胡邑所有,只是我从一个大临医者手中得来的,说这是很好的金疮药,所以我就花钱买下了,为了以防万一,就一直戴在身边,只是没告诉你,你自然不知道。
”
回答的井井有条!
挑不出错漏。
那拓也将信将疑,但到底还是松开了景萱。
可其实是用力将她甩开才对!
景萱身子失去了重心,当即从床上翻到了地上。
连带着被子也被扯下去一半。
她软绵绵的趴着,十分狼狈。
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扶她。
准确来说,是不敢去扶!
真是可笑啊!她顶着三王妃的头衔,如今却落得这般地步。
甚至连个丫头都不如。
而苦笑之间,她又极力抬起眸子看向那个来解救自己的男人。
她知道他,但并不熟悉。
只知道他是恭左相的儿子恭士林!
跟那拓是好友。
景萱见过他两次。
一次是远远看了一眼,还有就是之前在回廊上遇见的那次。
那拓看着恭士林,皱着眉头,“士林,你知道我信任你,容不得你跟我撒谎,我再问你一遍,这瓶子,当真是你遗落的?”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这瓶子确实是我的,你若不信,大可去我府上问一问。”
“你……”那拓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岂会真的去查?自己和恭士林多年好友,若因此事就大动干戈,岂不是摆明了这是塑料友情?
而恭士林正是算中了这一点,才敢这样说。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那拓果然没有追究,反而将瓶子给了他,一边说:“你也真是的,自己的东西不好好看着,好在只是一瓶普通的药,若是别的重要的东西丢了,上哪儿找。”
恭士林笑笑:“我会注意的。”
“只是有些人,却将这东西当成了宝,不知道,还以为是你送给她的情物。”
话中带话。
恭士林全当没听懂。
只是将那个瓶子往自己衣袖中放去,仿佛这东西当真就是他的一般。
那拓从他的脸上也没有看到丝毫撒谎和慌张的痕迹,心想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
正欲开口时——
宫里却来人了!
说是胡邑王忽然病重,今早一起来就咳出了血。
那拓一听,抛开旁的事,赶紧往宫里赶。
毕竟现在储君未立,若是胡邑王忽然驾崩,朝堂上自会掀起一阵风雨,所以,帝王驾崩之时,是谁在旁边就显得时为重要了。
但是走之前,他也不忘提醒恭士林:“我先进宫了,若是父王没事的话,便记住我跟你说的,明晚我在府上设宴,你一定要到。”
“知道了。”
那拓本是要走,又看了眼此刻还在地上狼狈之际的景萱,满眼厌恶,吩咐跪在地上的丫头:“赶紧处理好。”
“是。”一众丫头们应下。
等他走后,丫头们才终于松了口气。
而恭士林并未离开,他也顾不上什么礼节和男女授受不亲了,赶在丫头们之前将地上的景萱抱了起来,轻轻放到床上。
趁此,将那个小瓶子塞进了她的手中。
轻声说了一句:“物归原主!”
景萱手心紧紧握着那个药瓶,在丫头们走过来发现之前塞进了被子里。
“多谢。”她也轻声道了一声。
“举手之劳罢了。”恭士林说着,退后了几步,拱手,“多谢王妃捡到我的东西。”
景萱也照葫芦画瓢:“举手之劳。”
“那就不打扰王妃休息了,告辞。”
说完,已转身离开!
景萱望着那道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本以为这个人应该是和那拓一样的凶残、狠厉,何曾想,今日他会救自己?
这个恩情,她是记住了。
恭士林从王府离开,回去的马车上,他目光一直盯着面前的车帘。
风将车帘轻轻刮起。
隐隐约约露出外面的景象。
大雪还在下,偶尔飘进来几粒!
他的视线渐渐凝住,思绪忽然飘到了一年前。
那天,三王爷大婚。
朝中有名望的官员几乎都来了!
而人群中,也有他恭士林。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一个身着红色嫁衣的女人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清风徐徐飘过,轻轻掀起她头上的红盖头。
那张隐在底下精致的脸庞若隐若现。
大概是命中注定,当新娘子经过他面前的时候,冷风变得越发强烈,竟将她的红盖头掀得更高了些!
虽只是一晃眼的功夫�